“太好了,少將軍終于醒了?!卑惭缘穆曇敉钢矏?。
風華放下手,眨了眨酸澀的眼睛,她記得自己寒癥發(fā)作跌下馬背,背脊后面的疼痛感也證實這一點。
“我昏睡了多久?”大戰(zhàn)在即,她這樣會耽誤很多事情。
“一晚。”安言如實回答。
一晚的時間凌莫離應該已經快到虎嘯關或者已經進入虎嘯關,她也必須盡快趕回去。
“傳消息告訴凌莫離,在虎嘯關乖乖等我。”如果再出點意外,東燕一定會對南平開戰(zhàn)。
“是。”安言掀開車簾,閃身躍出在移動的馬車。
風華靠在車箱內,深吸一口氣,戰(zhàn)事結束她要把杜子恒帶走,她能這么快醒過來全靠杜子恒的藥。
虎嘯關內,唐琪一臉陰騭的看著旁邊的杜子恒,騙他去找人,結果才一日人就回來了。
杜子恒坐在一旁對于唐琪狠戾的眼神沒有什么感覺,在為凌莫離號脈,然后檢查一下他手上的傷口,“無礙,開服排毒的藥膳,兩日就可痊愈。”風華小姐還真厲害,竟然從北蒼大營里面將人就走。
送凌莫離回來的弘南站在凌莫離身后,抬手阻止杜子恒開藥方,“三皇子沒有武功更好,省的少將軍操心。”安言傳來消息,讓他一刻不離的守著三皇子,保護他的安全不等離開虎嘯關一步。
凌莫離雖然中毒無力,神思極為清明,眼底滑過暗芒,“出什么事情了?”
“少將軍傳話,讓你乖乖在虎嘯關等他?!焙肽显捳f給凌莫離聽,口氣生硬,明顯是在生氣。
凌莫離也不知道什么地方惹到弘南,風華既然讓他等他自然會等。
杜子恒卻很聰明,“是不是暈倒了?”聶風華闖入北蒼大營救人,內力耗損過度,寒癥便會復發(fā)暈厥。
弘南面色凝重的點頭,少將軍不是為了救凌莫離也不會暈厥,自然對凌莫離沒有好態(tài)度。
“你們少將軍身上有我配制的藥,服了藥就沒事了,只要不太勞累就不會有事?!倍抛雍愕脑捠菍肽现v,更多是給凌莫離聽,讓所有人放心。
弘南對杜子恒抱拳行禮,“多謝大夫?!?br/>
杜子恒接著寫藥方,低頭道:“毒還是要排出去的,三皇子武功早點恢復也好早點回國。”凌莫離回國東燕便會撤兵,越快越好,有助穩(wěn)定軍心。
弘南沒有再表示反對,杜大夫醫(yī)治好了少將軍,杜大夫的話他信服。
唐琪派人送凌莫離去住所,待所有人都離開之后,他再也不用忍了。
“你給我解釋清楚,他們口中的少將軍是何人?你既然有辦法找到人為何還騙我說是主子的意思?這些日子你不跟著主子干嘛去了?”
面對唐琪一連串的問題,杜子恒無所謂的聳聳肩,“你一下子問這么多,我先回答你哪一個?”
“主子吩咐找凌莫離是不是騙我?”唐琪開始一個一個問。
“是?!?br/>
“少將軍是何人?”
“聶風華。”
“你這些日子跟著聶風華?”
“對,主子的意思,這個沒騙你?!倍抛雍阒捞歧黧@訝,但是他也只能說這么多了,剩下的他不會說。
唐琪明白,聶風華將凌莫離從北蒼大營中救出來,是相助南平,他不會做什么,一切等主子到了再談。
“唐琪,這么多年了,我提醒你一句聶風華的事情你不要過問,免得自作聰明?!敝髯訉︼L華小姐那是絕對用心,牽腸掛肚的。
唐琪眉頭皺的更深,“對于一個滿口謊言之人的提醒我受之不起?!鞭D身拂袖離開。
*
聶風華坐在馬車中,單手支額,另一只手上是一張前方戰(zhàn)報的信箋,北蒼同南平軍昨日在虎嘯關外開戰(zhàn),睿王首戰(zhàn)告捷,制伏敵將穆克。
她現(xiàn)在的身體只能乘坐馬車,且不能太過勞累,夜晚必須休息,還要避開官道上面的北蒼軍,是以走的特別慢,已經走了兩日的時間。
“少將軍,今晚我們便能抵達虎嘯關,是否要進城?”少將軍已經不是南平將領,萬一南平軍出爾反爾傷害少將軍,他們進城便逃不出來。
“放心,進城?!彼粗枘x回東燕大營才放心。
“是。”
日暮時分,虎嘯關城樓上一抹黑影屹立在晚霞中,決然而立,眸光遠眺似乎在等待著什么,平靜無波的面容難掩眸底的喜悅。
一輛馬車漸漸出現(xiàn)在視野中,秋醉月的唇角不自知的揚起,轉身走下城樓。
城門打開,馬車駛入城內,停在秋醉月面前,車簾被一雙素手掀開,期盼擔憂多日的人終于出現(xiàn)在眼前。
秋醉月進入車廂內,“回大營。”聲音不可抑制的激動。
車廂將外面的一切視線隔絕,秋醉月一把抱住她,“你平安就好?!彼趼犅劧抛雍阏f她暈厥,他要出城去尋找她,被杜子恒攔阻說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他日夜擔憂,盼著她回來。
他的嘆息他的顫抖她都能感覺到,心也跟著微微顫抖。只是風華此刻一身玄衣輕袍,分明就是一名男子,被秋醉月這樣抱著感覺別扭的很。
“王爺不怕被人說成斷袖。”聶風華戲謔開口。
“這樣不是更好,免得有人和你爭風吃醋?!鼻镒碓乱才闼嫘ζ饋恚辉虏坏降臅r間,他極想念她,后悔放她去北蒼國。
聶風華倚在他懷中,冰涼的小手鉆進他的袖袍中尋找溫暖,“東燕大軍何時會到?”東燕是故意拖延時間,希望能夠達到前找到凌莫離。
“已經送書信到東燕軍中,三日之后到虎嘯關?!毕肫鹚活櫸kU再一次去救凌莫離,他攬著她的手臂不由得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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