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暮,去看看外面為何這般吵鬧?”男子噙著不愉的嘴角,將怔愣的歲暮拉回了現(xiàn)實。
耳邊傳來斷斷續(xù)續(xù)的呼叫聲,大街上零散的幾人,歲暮將目光瞥向另頭,與雅居同側,一個在都城繁華街段,一個在街段的清冷處,猶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好似女人身段的人站在店門前,身前攔著紅布,看似模樣,都城又有一家新店開張,看著擁擠的人群,似正在介紹什么,由于距離遠,歲暮也沒看見店鋪的名稱,便轉身進入雅居,直接上了二樓。
分割線~
“小姐,藥湯來了?!蓖崎_房門,一股兒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丫鬟對此有些不適應,微皺著眉,慢慢踱步走到床邊。
一陣底嗽,伴隨著模糊不清地話語,床上的人兒慢慢爬了起來,一張蒼白的小臉,一圈圈黑眼圈掛在眼瞼處,嘴唇更是干裂,沒有血色,配上那副沒有絲毫神采的雙眸,這樣一副軟弱不堪的場面,讓進房后的丫鬟嘆氣不斷。
“紅兒,妹妹那邊怎么樣了?”耳邊傳來暗壓后嘶啞的嗓音,帶著擔憂與試探。
紅兒正站在床邊吹著熱騰騰的藥湯,聽見自家小姐如此病重還在關心那個良心被狗吃了的三小姐,回話的語氣就高了些,“小姐,你問那人干甚?要說是奴婢啊,早就不跟她來往,虧的小姐平日對她這么愛護。看,這都半月過去,連她的影子都奴婢沒見著呢!”
半月前,小姐邀請三小姐一起出府逛街,因著厲王的馬車,人群迅速移至邊上,致使小姐與三小姐分開,而小姐擔心三小姐,就帶著她一直在大街上找人,可哪知道,三小姐早就回了府,又遇上老天爺變天,下了一場暴雨,她和小姐便一路淋著狂風暴雨回來,就一晚的功夫,小姐便著了涼,受了風寒一病不起,而這段時間,三小姐根本就沒有來探望小姐,只聽其他的丫鬟說,三小姐一直待在婉心閣閉門不出。
越想越氣憤,憑什么小姐要這么關心她?小姐這么溫柔賢惠,為什么老爺就是看不見小姐的好呢!
抬著無力的眼皮,耳邊一直響著嗡嗡聲,宮婉柔半搭著毫無神采的目光下,有種不耐煩,就像一瓶塑料瓶子裝滿了沸騰的開水,隱隱有種爆炸的跡象,可剛到嗓子眼下,又被她狠狠壓下去,本著心中是一個溫柔嫻熟的大家閨秀的形象,多年的奮斗,不能就因為紅兒啰嗦成為心中發(fā)泄的導火索,可是,一想到那個賤人在婉心閣吃好喝好,她就按耐不住心中的氣憤。
“紅兒!”軟綿綿地喝聲,絲毫拉不住滔滔不絕之勢的紅兒,這樣沒規(guī)矩的丫鬟,她早就想驅逐宮府,奈何自己在宮府的地位不如宮婉心,就只能學會忍受。
這個宮府受寵的人一直都是宮婉心,縱是她什么都不會,懦弱膽小,有著爹爹疼愛,娘親愛護,更令人羨慕的是,他還有一個好兄長,這些,她宮婉柔都沒有,所以,她只有在宮府這些下人之間周璇,就為博得一個好名聲,將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她身上。
“閉嘴!”
哐當!紅兒端著的湯碗,手不自覺地顫抖一下,從指縫間滑落下去。
那雙沒有神采的雙眸此時散發(fā)著無比沉重戾氣和森冷的目光,視線掃自蒼白的臉上,紅兒更是控制不住心中的驚懼,腳下一軟,跪在了地上。
“小…小姐?!奔t兒嘴唇打顫,面色也愈發(fā)地慘白,她從來都沒有見過宮婉柔生氣的樣子,一直以為這個女子都是帶給別人溫暖親和,原來,那些都是為了包裝對的上她這副面容的氣質!
不知為何,紅兒心中竟然升出了這樣的想法。連她都不知道,此時的她背脊生涼,冷汗不斷!
“出去重新熬!”很厭煩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丫鬟,宮婉柔還是沒控制住心底壓抑的情緒,拂了拂手,眼不凈心不煩!
得了命令的紅兒飛快拾起地上的瓦片,帶著驚慌,手尖被摔破的瓦片割傷了都不知道,來回間,收拾好了之后便撒腿跑出了散著悶重藥味的房間。
“干嘛呀,急著投胎呢!”慌亂的紅兒一掠出房間,便向廚房跑去,哪知,剛進門口,便與出門的燒火婆子撞上。
“你才趕著投胎呢!沒長眼的奴才,哎喲,我的胳膊?!弊惨娏藢m婉柔生氣的樣子,心中又驚又怕,碰上了廚房的燒火婆子,想也沒想,破口就是一陣大罵,欲將心中那股不安甩去。
摸索著站起來,黃媽看見紅兒眼底的鄙夷,面上嗤笑,“喲,我道這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不長眼的丫鬟,怎么呢?不長眼的丫鬟打破了送給二小姐的藥湯?”
黃媽也是精明人,沒漏過紅兒方才一閃而逝的驚恐,能讓這個心高氣傲的丫鬟失了顏色,莫非是老爺怪罪了?
“你瞎說什么呢!”紅兒一站起身來,眉毛胡子皺在一堆,很是冒火,“黃媽,你說話前漱口了嗎,滿嘴臭氣熏天,要是被人聽見了,還以為您老妒忌我在二小姐身邊伺候,過得清閑呢!”
“呸!就你,妒忌?我老婆子還是有自知之明,這廚房的好事樂呵著呢!”黃媽也不與紅兒爭辯,讓開了道,自顧自地走了出去,站在紅兒身邊,黃媽隨又笑著說了一句話,就看見紅兒面容失色,雙眼恐懼不已。
“你的好日子要來了~”
不知怎的,這種語調出自一個四五十歲的女人口中,格外的不自在,那嗓音帶著濃重鼻音和黯啞,本就不擅長尖銳的語氣,硬是被黃媽說成了陰森怪異的味道。
回想著方才對上那雙陰狠的眼睛時,紅兒心中又忍不住顫栗,廚房頓時又發(fā)出一聲尖叫。
而宮府書房,昨日才從閆柳城回來的宮政風此時面上喜氣洋洋,看著手中的書,嘴角揚起便沒了神,連白蘭進了屋都不知道。
“老爺?”白蘭端著一杯花茶,放置書桌上,抬眸看著宮政風還勾著嘴角,她也跟著笑道,“老爺,想什么呢?這么開心!”
回過神來的宮政風笑著說道,“還不是閆柳城的事情,朝中幾位大臣故意刁難我,欲借這次機會將我孤立朝堂之外,而太后也想趁機革了我的官職,既然收復不了,就除掉,這就是太后手段,沒想到這次連老天爺都幫我,你說,我能不高心嗎?”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