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元的生活很規(guī)律,一日三餐,準(zhǔn)時準(zhǔn)點。
今天是遴選的最后一天,氣氛終于多了幾分凝重。
一個個選手吃過早餐之后,便快步離開了酒店,前往天合山莊,對此宋禹兮有過解釋,由于今天是最后一天的緣故,要抓緊時間,讓所有的遴選選手,在天黑之前,完成考核。
當(dāng)然,這事和宋禹兮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通過走后門拿到入場券的宋禹兮表示很輕松,一點心理負擔(dān)都沒有。
吃過早餐之后,宋禹兮打算去逛街,詢問唐元的意見,唐元沒有拒絕。
宋禹兮喜上眉梢,嘴上說道:“我只有厲子茵一個閨蜜,但我被她背叛了,從今以后,就當(dāng)我不認(rèn)識她,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唐元狠狠的瞪了宋禹兮一眼,哪壺不開提哪壺?
宋禹兮咯咯嬌笑,飛快跑去房間換了一身衣裳,自來熟的挽著唐元的手臂,出了酒店。
唐元對京城不熟,就全部聽從宋禹兮的安排,宋禹兮列了一張清單,喜滋滋的表示要把清單上羅列的任務(wù)全部做完,不然不回酒店。
唐元沒有意見,只要不花他的錢就好。
試問誰又能想得到,衣著樸素,一臉質(zhì)樸的宋禹兮,原來是個隱藏的富四代?
之所以唐元稱宋禹兮為富四代,這是從宋禹兮的太爺爺那一輩算起的,宋家這種千年世家,底蘊之深,無法想象。
真要認(rèn)真去推算的話,宋家豈止是富了四代而已?
宋家偏安一隅,遠在高廟,但宋禹兮進京,各方都是給足了面子,顯而易見,宋家有著多么可怕的影響力。
半個小時后,宋禹兮領(lǐng)著唐元進了一家商場。
這里宋禹兮曾經(jīng)來過,不過是和厲子茵一起來的,一想起被厲子茵背叛,宋禹兮就很是痛心疾首,暗罵一句塑料姐妹情。
“買衣服?首飾?包包?”唐元問道,上下打量了宋禹兮好幾眼。
宋禹兮好像對穿著打扮這種事并不熱衷,她身上的衣服都不知道洗過多少次,以至于都褪色了。
以宋禹兮的身家而言,本不該這樣。
但宋禹兮又不是那種清心寡欲的女人,這就很奇怪,唐元感到費解。
“不買,只看?!彼斡碣庑σ饕鞯恼f道。
她喜歡逛,但不喜歡買,總感覺很麻煩,討價還價她不擅長,不能討價還價的地方,往往讓她懷疑自己的智商被摩擦過。
唐元默不作聲,不然萬一宋禹兮讓他出錢的話,就不太好處理。
宋禹兮拉著唐元往商場里邊走,興致勃勃的很,她的確只看不買,但也就是隨便看看,無論看到什么,哪怕再喜歡,也絕不看第二眼,說走就走。
“夠狠!”唐元在心理默默吐槽。
購物幾乎是女人的天性,就如同愛美一樣。
宋禹兮天生麗質(zhì),縱然穿著質(zhì)樸,身上依舊有股不可輕言的貴氣,那是世家大族潛移默化之中熏陶出來的氣質(zhì),導(dǎo)致宋禹兮哪怕走進奢侈品專柜,柜員也是一眼就可判斷出宋禹兮其實是個小富婆。
小富婆明顯有點摳門,好幾次,唐元幾乎以為宋禹兮要掏錢了,宋禹兮卻是毅然而然,轉(zhuǎn)身就走。
“這是什么情況?”唐元很迷惑,難以想象,這世上竟然真的有不愛購物的女人,并不是沒有錢,也并不是不喜歡,所以,到底是哪個地方出了問題?
唐元跟著宋禹兮,在商場里足足逛了兩個小時,宋禹兮硬是沒有花出去一分錢,還是唐元請客,請宋禹兮喝了一杯奶茶,一共花了四十八塊錢。
“你喜歡什么?”
走出商場之后,唐元沒能忍住。
“我喜歡很多東西,比如漂亮的衣服,名貴的首飾,好看的包包?!彼斡碣馔嶂X袋,掰著手指頭細數(shù)。
“所以你只是摳門?”唐元恍然大悟。
“我有花不完的錢。”宋禹兮免費送上一個白眼,隨即說道,“我從小在農(nóng)村長大,你肯定不相信,我種過菜栽過秧養(yǎng)過豬喂過雞,家里吃的用的,如果能不花錢,就絕對不花錢?!?br/>
“摳門也會遺傳嗎?”唐元當(dāng)時就震驚了。
宋禹兮就不想理會唐元了,甩開了唐元的手臂,她并不覺得這是摳門,只是從小到大養(yǎng)成的習(xí)慣而已。
她一直都是這樣,從未覺得有什么不對。
為什么唐元會認(rèn)為這是不對的呢,她想不通。
唐元有點愧疚,心想著如果放在古代,宋禹兮就是典型的賢妻良母,宋家的大小姐竟然養(yǎng)過豬喂過雞,顛覆了他的想象。
“宋家是什么情況?”唐元浮想聯(lián)翩。
世家大族,往往都是過著極度奢靡的生活,但唐元意識到,他的認(rèn)知出現(xiàn)了偏差,宋家并非如此。
種菜栽秧這種事顯然不是出于鍛煉的目的,聽宋禹兮說話的口吻,顯然認(rèn)為這種事習(xí)以為常,也就是說,大家都是這樣做的,沒有任何人是例外的。
“有機會的話,倒是要去宋家走走看看。”唐元想著。
宋禹兮的氣性來的快去的更快,沒一會,就又是抱住了唐元的手臂,去完成清單上的下一個任務(wù)。
中午吃飯是唐元掏的錢,唐元沒打算多掏,因此請宋禹兮吃了個快餐。
宋禹兮一點都不挑剔,吃的津津有味,唐元好生感慨,宋家到底是怎樣才培養(yǎng)出這樣一個另類的小富婆的?
吃過中午飯之后,逛街繼續(xù)。
一路走走停停,從東往西,從南往北。
“那里?”
正逛著,唐元陡然僵硬,一寸寸的把腦袋扭過去,看向中央大街邊上的一棟建筑。
“氣?”
唐元詭異發(fā)現(xiàn),他看到了沖霄而上的清氣。
不對,不是看到,而是通過神識捕捉到的,肉眼看去,那里什么都沒有。
“怎么回事?”
唐元詫異,極度費解。
這里很是繁華,是典型的CBD地段,周圍全部都是寫字樓,白領(lǐng)金領(lǐng)出沒,繁華喧囂。
那棟建筑看著并沒有任何不同,亦是典型的寫字樓風(fēng)格,樓高數(shù)十層,從下往上看過去,玻璃折射太陽光芒,刺痛眼睛。
“怎么了?”宋禹兮停下了腳步。
“那是什么地方?”唐元伸出手指指給宋禹兮看。
一股難以言說的古怪涌上唐元心頭,深感不安,這是第一次發(fā)生這種事,他的神識似乎更強大了,能夠捕捉到肉眼看不到的畫面,很神異,但打消不了唐元心中的疑慮,有股去看個究竟的沖動。
“寫字樓啊?!彼斡碣獯嗌恼f道。
“走,去看看?!碧圃鲃訝科鹆怂斡碣獾男∈?,拖拉著大步走了過去。
寫字樓就在不遠處,走路過去五分鐘左右,唐元一路過去,走的飛快,有點焦慮,又有點迫切。
宋禹兮被唐元拽著走,不得不加快腳步,走的踉踉蹌蹌,上下不接下氣,好幾次要甩開唐元的手,但唐元拽的很緊,根本沒辦法甩開。
宋禹兮很是納悶,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唐元看上去有點神經(jīng)質(zhì)的感覺,
她的手腕被唐元拽痛了,唐元渾然不知,有點魔怔的感覺,宋禹兮眨巴著一雙大大的眼睛,倍感迷惑。
五分鐘后,唐元拉著宋禹兮來到了寫字樓下方。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當(dāng)唐元再次動用神識去捕捉清氣的時候,清氣消失了,就好像,他剛剛出現(xiàn)了幻覺。
但唐元清楚,那絕對不是幻覺。
心悸的感覺猶在,心臟緊縮,后背宛如被毒蛇爬過一樣,脊骨生寒。
唐元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無比深刻,并且難忘。
“你在這里等著,我進去看看?!钡皖^想了想,唐元吩咐道。
“你沒事吧?”宋禹兮問道。
“還行!”輕吸一口冷氣,強行壓制住心頭的那股躁動,唐元松開了宋禹兮的手,朝著那扇大門大步走去。
宋禹兮定定的盯著唐元看了好幾眼,一眼瞥見旁邊有家水果店,遲疑片刻,小跑過去買了幾個橘子,隨后一邊剝著橘子吃一邊等待著。
唐元并沒有發(fā)現(xiàn)宋禹兮去買了橘子,不然肯定會明白這事不正常,這時唐元已經(jīng)走進了寫字樓。
不同于其他寫字樓的熱鬧,這間寫字樓顯得分外冷清,甚至,連前臺都沒有。
“什么情況?”唐元有點驚訝。
當(dāng)然不是請不起前臺的原因,因為一樓大廳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唐元若有所思,隨后邁動腳步,走向電梯方向,正要按電梯,那電梯的門就是開了,走出來了兩個人。
“有人!”唐元小小的松了口氣。
那二人與唐元擦肩而過,徑自往外走去,不過沒走幾步,其中一人驟然回頭,盯著唐元一頓猛看。
旋即,那人咧嘴,桀桀笑了起來。
“唐元,你總算是來了嗎?”那是一個高瘦的中年男子,眼中飽含著對唐元的不滿,他眼神挑剔,就像是打量貨物一樣的看著唐元。
唐元皺了皺眉,不明白這是什么情況。
還有就是,此人為何會認(rèn)識他?
有著太多不合常理的地方,瞬間,唐元遐想連篇。
“他就是唐元?”另一個矮胖的中年男子也是看著唐元,同樣是打量貨物一樣的目光,并不掩飾,無比赤裸。
“是他,我看過他的照片?!备呤葜心昴凶有Σ[瞇的說道。
“有趣!”矮胖中年男子笑出聲來。
唐元滿頭黑線,完全聽不懂這二人在說什么,但心里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想法冒出的瞬間,唐元扭過頭往門口處看去,然后就是看到,宋禹兮在那里吃橘子。
宋禹兮正好抬起頭,和唐元的目光在半空之中交匯。
“啪嗒”一聲,裝著橘子的袋子應(yīng)聲落地,幾個橘子滾落的滿地都是,宋禹兮急忙彎腰去撿。
唐元看了幾眼,收回了視線,就也是咧嘴笑了起來,“確實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