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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片楊貴妃 莫淺三人自楓林歸來好容易得

    莫淺三人自楓林歸來,好容易得了一桌素宴,正舉箸大啖,卻是忽然聞得外間一女子清脆的聲音,

    “敢問屋內可是白神醫(yī)家三公子?”

    白芨不情不愿的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走了出去。

    白芨顯然是認識那人的,出門便笑道,“原來是魏紫姑娘?!?br/>
    只聽得外間女聲道,“我家夫人聽說白三公子也來上香,便遣奴婢送來些糕點?!?br/>
    白良姜聞言一愣,主仆兩人竟是一個德行,滿臉不情愿的跨出門,

    “原該是我先去給徐夫人請安的,可惜剛才不慎摔了一跤,面上不太雅相,怕是會驚到徐夫人,倒是讓長輩惦記了。”

    那女子聞言打趣道,“白芨怕是護主心切,才會與三公子一般吧?也不知這寺中哪處的地不平坦,三公子只管說來,咱們也好尋那方丈將其平了,省的害了其他人。”

    白良姜聞言沉默了一下,才略顯無奈的道,“我還是去給徐夫人請個安吧。”

    聽得兩人要離開,莫淺也沒了吃飯的興致,她起身走到門口看了一眼。

    今日莫淺在來這寺廟的路上也見到了不少人家的丫鬟,可眼前這一位,顯是讓她開了眼界。

    門外那女子一身紫色綢衣,頭上釵環(huán)俱全,耳墜上懸著一對滾圓潤澤的珍珠,只襯的肌膚如玉。女子雖不是極漂亮,卻也五官清秀,加上通身的富貴打扮,硬生生的將氣質拔高了好幾層。

    她剛探頭看了一眼,孰料,原與兩人說笑的魏紫便驚訝的低呼了一聲,親親熱熱的上來拉她的手,

    “與兩位說笑,倒是不知三公子還有客人,不知這位姑娘該如何稱呼?想來是三公子府上的親故,瞧著倒是跟咱們家小姐年紀一般,不妨一同過去坐坐,咱們小姐必然歡喜。”

    莫淺只聽得一陣輕快的言語,香風撲面,那女子一下子就拉住了她的斷手。

    對方的手不重,她微微蹙眉,輕輕掙扎了一下。

    魏紫才察覺她手上有傷,哎呀一聲松開,滿臉歉意的道,“真是對不住,竟是沒留意到姑娘手上有傷,奴婢剛才沒傷到您吧?”

    莫淺能說什么,只能搖頭道,“骨頭差不多已是長好了,不礙事的?!?br/>
    “姑娘這話奴婢可要駁一駁了,”魏紫笑道,“傷筋動骨一百天,姑娘又是女兒身,再怎么精細都不為過的,還是奴婢該打。”她輕輕的在臉上拍了一下,又問,“還沒請教姑娘貴姓?!?br/>
    這丫頭的熱情只叫莫淺有些招架不住,卻因鬧不清兩家的關系,木訥道,“我姓錢?!?br/>
    白良姜聞言在一邊翻了個白眼。

    他本就不耐煩和尋常婦人打交道,過去請安是形勢所迫,現(xiàn)在還要賠上一個莫淺,怕是今兒個就沒完沒了了。

    他沖著莫淺呵斥道,“你跑出來做什么?”旋即回頭笑看魏紫,“姐姐,你就放過這丫頭吧,沒見她瞧見你這通身的氣派,手腳都不知往哪兒擺了。打鄉(xiāng)下來的野丫頭,就是沒見過世面,登不了大雅之堂。”

    莫淺見狀連忙低頭含胸,一副見不得人的樣子。

    魏紫好容易才尋到了人,哪里會容得白良姜拒絕,她走到莫淺右側,挽著莫淺的手臂捂嘴輕笑,“三少這話說的,咱們夫人聽了怕是要惱。這滿京城誰不知道咱們家老太爺幾并著幾位老爺都被那些酸儒罵做武夫,難登大雅之堂?!闭f罷,便拖著莫淺往外走去。

    白良姜雖有些無賴脾氣,卻也在女人身上使不出來,魏紫一張利口只說的他瞠目結舌,眼睜睜的看著那丫頭將莫淺拽出了門。

    莫淺也沒想到不過好奇看一眼,就出了這番變故,驚得有些目瞪口呆。

    還在院墻外,便能聽見小丫鬟們清脆的笑聲。

    滿園菊花競相盛開,十余個打扮精致的小丫頭只在花叢中摘上一二朵,相互簪上,手中還不免捧上一簇,面上喜笑顏開。

    才剛進門,莫淺便感受到了這院子里的富貴氣派。

    十余個小丫鬟身上的衣裳雖并非全新,卻是一水兒的綾羅綢緞。小丫鬟頭上的首飾比不上魏紫,卻也各自帶著些耳鐺手環(huán)一類,非金銀便是玉質或寶石,即便質地略差,也能抵尋常五口之家的一兩月之用了。

    莫淺微微挑眉,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豪門?看慣了鄉(xiāng)野間的窮苦勞動人民見到一群被使喚的小丫頭都是這么打扮,也不枉《紅樓夢》中劉姥姥一入府就看花了眼。

    見到有人來,諸多小丫頭不免抬頭看上一眼,便有那嘴快的笑吟吟的招呼魏紫,“原是姐姐回來了,做菊花枕的菊花已是得了。這簪發(fā)的,除了夫人和小姐那邊,咱們可是給姐姐留了最好的一朵?!闭f著,又看向莫淺諸人,正要說話,看清莫淺的臉以后不免微微一愣,目光不由自主的在她身上灰撲撲的布衣上轉了一圈最后落在她的臉上,似在遲疑到底要不要喚她。

    魏紫見狀眉頭微蹙,忙往前一步對小丫頭們道,“院子里既沒什么事,你們倒是可以結伴在這寺中逛逛,別在這兒驚擾了客人?!?br/>
    莫淺本就格外留意四周的動靜,那小丫頭的表情可沒瞞過她,分明是認識她的模樣,只是魏紫打斷的及時,否則,她都看見那丫頭的口型分明是要喚一個莫字。

    她心頭咯噔一聲,直呼倒霉,莫非她今兒個流年不利,萬年歷上寫的是不宜出行?

    大殿上那少年失魂落魄,還算好對付,可這丫頭一來便尋白良姜,想來已是打探過,就是不知道與大殿上那少年有沒有關系?

    莫大老板的事近些日子她只在張嫂口中打探了些許,只被皇帝酸溜溜的夸過‘富可敵國’就讓她心生畏懼。

    她轉眼去看白良姜,魏紫已是笑著喚來一個稍大的丫頭,轉頭沖著白良姜笑道,“白三公子,您先隨這小丫頭去上藥可好?”

    白良姜一入這院子,便如同拔了牙的老虎,垂頭喪氣,一言不發(fā),聞言只是點點頭便與白芨隨那丫頭走了。

    莫淺見狀心頭一沉,再看魏紫,卻是見這丫頭一張俏臉帶寒霜,目如利刃,整個人都隨著白良姜的離去為之一變。

    她佯笑道,“咱們在這兒等著三少?”話聲落,卻是無人回答。

    四下寂靜,唯有秋風掃落葉發(fā)出的沙沙聲。

    院中僅有小徑,那廂房青瓦素壁隱在花叢背后……什么花不好,偏偏是掃墓專用的菊花!

    繁花似錦不再,只剩滿目肅殺!

    日頭尚烈,莫淺卻是感到背脊一陣陣發(fā)涼。

    莫大小姐,除了殺你的仇人,一間即將倒閉的票號,一個思慕你的男人……您老人家還給我留下了什么遺產(chǎn)?

    這家人是能穿絲綢的貴族……你一個商戶女到底把人家腫么了?

    她心頭發(fā)虛,面上卻是絲毫不顯,仿佛沒瞧見魏紫大變的神色似的,一邊用余光留意四下動靜,暗暗轉動了一下左手脖子,傷口傳來的疼痛感,讓她皺了皺眉。

    “姑娘請吧!”

    魏紫面色不好看,態(tài)度也僵硬,纖手一引,只讓莫淺走在前方。

    莫淺見狀暗暗松了一口氣,不是直接喊打喊殺就好,要關要談都有個回旋余地嘛……到時候再說跑路還是裝傻。

    她順著小徑緩緩的往前走,毫不掩飾的打量著四下建筑。

    那小徑到了盡頭后,又轉入回廊,魏紫不喊停,她也不停下,一直走到最偏僻處的一間廂房前,便沒有路了。

    她駐足回首,魏紫伸手一引,示意她自己進去。

    莫淺挑挑眉,一路行來,人跡罕至,她的心情也漸漸冷卻,也沒那么害怕了……要動手早就動手了,犯不著如此大費周章。

    做戲做全套!

    她一手扶上門扉,問道,“魏紫姐姐為何引我來此處?”

    魏紫聞言冷笑一聲道,“姑娘不是明知故問?請吧!夫人就在里面!”說罷,一把推開門扉。

    狹小的房間內,光線昏暗,隨著門扉開啟,那陽光射入,便見無數(shù)浮塵亂舞。一滿身錦繡的身影立于房中陰暗處,背過身站在窗前,看不見容貌。

    空氣中有股潮濕發(fā)霉的味道,并著那塵土的氣息,只嗆的她喉嚨一陣陣的不適。

    這人怎會讓她在此相見?莫非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不過,莫大小姐這身份就目前的情形來看,已經(jīng)夠見不得人的了……

    莫淺微微一怔,心中浮起無數(shù)種可能,卻是亂糟糟的一時間理不清,遲疑間,卻是被人用力的推了一把。

    她趔趄著撲入房中,身后響起門扉合起的聲音。

    房間昏暗下來,莫淺好容易穩(wěn)住身形,那道身影過頭來,卻是一眉目略帶英氣的中年婦人?;璋档墓饩€下,她目光如電,逼視莫淺,似恨不得在她身上剜下兩塊肉來。不待莫淺回過神,那婦人厲聲喝道,

    “自定親以來,我徐家滿門可有對不住你?可有對不住向家?當日國公爺憐你孤女無依,方定下這門親事。十年以來,向家招惹了多少事端,皆是求到我徐家面前來,徐氏滿門替你奔波,知你孤女不易,從無怨言??赡闶侨绾巫龅??八月初七事發(fā)至今已有月余,避而不見便罷,遇上了還故作不識!莫氏!你欺我徐家無人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