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隱忍的“毒蛇”
“情哥哥,快醒醒啊,別修煉了!……”
這道突如其來的陌生女音讓秦楓錯愕不已。
“我的洞府里面怎么會有女人?!不對,這不是真的聲音,而是神念傳音!”
秦楓回過神來,吃了一驚,連忙睜開眼睛。
他頓時看到,眼前是一只毛發(fā)如雪的小狐貍,一雙黑寶石般的眸子純凈無暇,古靈精怪。
“小白?是你用神念跟我傳音?”
秦楓一臉愕然,張大了嘴巴。
“難道這里還有其他人嗎?”
小白歪著腦袋,看了看四周。
“你是不是突破到了?居然能夠神念傳音!”
秦楓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事實,原本他就已經(jīng)覺得“小金”能夠神念傳音已經(jīng)夠通靈了,但小金畢竟是某種天地異種,沒想到連小白也能辦到。
“是啊,我都突破了好久了!”
小白聲音帶著幾分驕傲,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相當(dāng)于人類修士中的筑基期。
“好吧……可是你為什么要叫我‘情哥哥’?”
秦楓有些尷尬地問道。
這小家伙,不知道從哪里學(xué)來的,看來小白是不懂其中的意思才亂叫的。
“你不是姓‘情’嗎?不叫你‘情哥哥’,那叫你‘楓哥哥’?”
小白神念發(fā)出嬌滴滴的女童聲音,一雙清澈的大眼睛顯得很無辜。
“嘎?”
秦楓愣了愣,旋即一拍腦袋,哭笑不得。
原來小白是吐字不清,將“秦”念成“情”!
雖然只是一個細(xì)微的音節(jié)差異,但是意義卻差得太遠(yuǎn)了!
秦楓汗顏道:“小白,是‘秦’,不是‘情’,你以后可不要念錯了……”
“不都一樣嗎?”
小白眨了眨黑寶石般的眼睛,天真地問道。
“當(dāng)然不一樣了!總之,以后你不要念錯了!”
秦楓假裝板起面孔,嚴(yán)肅地糾正道。
雖然小白還是幼年期,但畢竟是“女性”,“情哥哥”這個稱呼可不能亂叫,這樣去欺騙一個小女童可是太過罪惡了。
“好吧好吧……”
小白隨口答應(yīng)了一句,又以撒嬌的語氣叫道:“秦哥哥,我餓了,你快帶我去吃烤雞、燒鵝,還有烤乳豬、烤羊腿!”
秦楓一臉古怪,心中暗道,這小家伙現(xiàn)在口味是越來越刁了,燕窩人參已經(jīng)滿足不了,非要吃些野味。
“小莫呢?”秦楓問道。
因為平日里都是白小莫負(fù)責(zé)這小家伙的飲食起居,不過看來白小莫平時被嗆得不輕,整天去弄野味也是夠累的。
“這小胖子不知道躲去哪里了,上次吃完一頭烤全羊之后我睡了幾天起來就不見人了……”
小白嘀咕道,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
“一頭烤全羊?!”
秦楓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目瞪口呆,不可思議地上下打量小白那只有一個巴掌大的體型。
狼吃羊是很正常,但是還未聽說過狐貍也偏好吃羊的,還一次能吃一頭,這到底是什么怪種……
“秦哥哥,我不管了,人家餓了嘛!”
小白又開始施展撒嬌大法,嗖地一下躥到了秦楓的胳膊上,使勁用小腦袋蹭著秦楓臉頰,讓后者酥酥癢癢的。
“好了好了,我這就去給你弄!”
秦楓是怕了,而且他也擔(dān)心他不去弄來野味,小白肯定會自己亂跑出去,以她這點修為,遇到危險還真不夠看。
停止了閉關(guān),秦楓走出了洞府。
“嗯?”
離開洞府沒有多久,秦楓便察覺到幾道氣息在身后隱匿跟蹤,夾雜著不懷好意的目光。
“是同門弟子?……”
秦楓喃喃自語,并沒有打草驚蛇,而是自顧自地前行,來到了后山山林之中。
按理說,那些跟蹤之人的身份,幾乎不言而喻,在七玄門內(nèi),不可能混入其他門派的人。
不過也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其他門派在七玄門之中的“臥底”,但是這些“臥底”頭上依舊頂著七玄門弟子的身份。
不管是何種身份,自然不會安了什么好心。
秦楓倒也沒有太過意外,他在拜月教遺跡之中的事情早已傳得沸沸揚揚,如今任何人都知道他身懷異寶,財富驚人,被人覬覦再正常不過。
他只是沒有想到,連同名弟子都那么明目張膽而已,才走出自己洞府,就被跟蹤上來了,顯然這些人事先早有準(zhǔn)備,恐怕這數(shù)個月以來,就一直在洞府外盯梢。
“你們跟蹤就算了,若是有所異動,別怪我不念同門之情。”
秦楓并沒有理會那些人,就在山林之中尋找野兔、山雞之類。
這片山林還處于七玄門的范圍之內(nèi),他倒是不擔(dān)心會有其他勢力的高手埋伏在此,否則七玄門也太無能了。
跟蹤的人里面,秦楓并沒有感受到多強大的氣息,想想也是,那些大人物還不屑于親自守候在秦楓洞府周圍,只不過是派出這些“狗腿子”。
殺了這些跑路的,反而會打草驚蛇,后面只會有更多的手下被派來,徒增煩惱,所以秦楓還不如選擇按兵不動。
“小白今晚有口福了?!?br/>
不一會,秦楓看著手中幾只肥美的野兔,臉上的笑容愈發(fā)濃郁。
至于那些在遠(yuǎn)處隱匿跟蹤之人,倒是沒有出來打攪秦楓,雙方相安無事。
可是突然間,令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事情發(fā)生了,只見跟蹤的人里面,有一人猛地沖了出來,目標(biāo)直指秦楓。
“這小子瘋了不成!”
“這白癡是哪位長老麾下的,怎么那么沒腦子!”
“他沖過去想干嘛?他以為他自己就能夠?qū)Ω肚貤鞑怀?,太天真了……?br/>
其他隱匿之人皆是大吃一驚,同時謾罵不已。
那沖向秦楓之人,是一個黑衣青年男子,看其速度,只是筑基中期的樣子。
秦楓自然也發(fā)現(xiàn)了沖過來的黑衣青年,他也同樣詫異不已,實在想不通為什么會有人沖出來,這顯然不符合常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楓心中頓生警兆,臉色一下子變得凝重,全神戒備了起來。
那名黑衣青年樣貌普通,面無表情,臉龐僵硬,在沖過一半距離的時候,速度卻陡然提升了數(shù)倍!
宛如一道流星沖來,如此速度簡直要超越筑基境界所能達(dá)到的極限。
“怎么可能?!……你不是筑基修士!”
秦楓駭然色變,忍不住發(fā)出了驚叫聲。
“嘿嘿,就讓你小子死個瞑目,到地府報道之時,記得跟閻王爺伸冤是我元稹所殺!”
原本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沖來的黑衣青年,當(dāng)看見秦楓臉上驚惶的表情之后,登時露出了獰笑聲。
“是你!百毒門金丹長老元?。 ?br/>
秦楓大驚失色。
“好深沉的心機,好隱忍的耐心。”
秦楓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一瞬間,他就想通了一切。
這個元稹,肯定是早早混入七玄門,弄了個假身份之類,一直潛伏在洞府周圍,一連數(shù)個月,如毒蛇一樣,不動則已,一動就要擇人而噬,封人咽喉。
不得不說,這個元稹不僅膽大包天,鋌而走險,還如毒蛇一樣,隱忍陰毒到了極點。
要知道,一旦被七玄門發(fā)現(xiàn),他即便是金丹強者,也插翅難逃,以他金丹長老的身份地位,居然不惜以身犯險。
不論是殺徒之仇,還是遺跡奪寶之恨,已經(jīng)讓此人變得無比瘋狂。
不過這個元稹雖然瘋狂,但并沒有失去理智,反而恰恰相反,其心思極為陰沉縝密,并沒有魯莽地強闖洞府將秦楓擊殺,那樣一來,他必然會驚動七玄門,自己也要陪葬。
所以才有今天發(fā)生的事情。
一直等到秦楓這個外出的機會。
直到此刻,元稹都沒有動用任何靈器任何術(shù)法,更沒有發(fā)出聲音,面容更不必說,定然是人皮面具之類,總之,無論什么破綻,都沒有留下。
殺死秦楓之后,完全就可以從容離去,七玄門沒有任何證據(jù)指向是他干的。
“當(dāng)你殺死我愛徒那一刻,就應(yīng)該知道會有今天,讓我送你上路吧!”
元稹并沒有開口說話,一直是以神念傳音,此刻臨近秦楓,他一掌拍出,似緩實急,看上去輕飄飄的,但卻蘊含莫大的威能。
別人或許感受不到,首當(dāng)其沖的秦楓卻感覺到如同一座大山壓迫過來,讓他無法呼吸!
在那些依舊隱匿在遠(yuǎn)處的人看來,這個“冒冒失失”的黑衣青年,最多不夠是筑基后期而已,無論如何,也不會聯(lián)想到,此人竟是一名金丹強者!
“小金,還不快上!”秦楓神念急切道。
小金自然就是金蠶蠱,在元稹沖出來的時候,秦楓就已經(jīng)暗自提防,悄然將小金釋放出去,隱藏在身周暗處,伺機而動。
雙方建立了“主仆契約”,自是心有靈犀,在秦楓念頭剛剛動彈的時候,小金便已經(jīng)從暗處飛出,沖向元稹的丹田處,意欲撕碎對方的小腹,鉆進去吞噬對方的丹田。
“金蠶蠱?居然用毒蟲來對付我?真是可笑?!?br/>
元稹發(fā)出了不屑一顧的笑聲。
他可是用毒的老祖宗,怎么會在乎區(qū)區(qū)一只毒蟲?
當(dāng)然,若是他知道這只金蠶蠱非比尋常,恐怕就不會這么自大了。
他的徒弟,并沒有跟他透露過這只金蠶蠱,否則早就被他強行索要。
“??!……這是什么鬼東西!絕對不是金蠶蠱!”
元稹突然感到下腹傳來撕心裂肺般的痛楚,連他都忍不住發(fā)出了慘叫。
他臉色劇變,連忙催動真元,將這只“金蠶蠱”給逼退,否則一旦被其鉆進腹中,后果不堪設(shè)想。
他可是用毒的老行家,什么蠱蟲沒見過,就算是金丹期的金蠶蠱,也不可能如此輕易撕裂他的護身真元,咬破他的肉身。
再說人類修士修煉到金丹期都困難無比,更何況是一只金蠶蠱?要培養(yǎng)出一只金丹期的金蠶蠱,絕對比培養(yǎng)一名人類修士要困難數(shù)倍。
一瞬間,元稹就不敢再掉以輕心,全力逼退那只疑似“金蠶蠱”的怪蟲之后,他不得不取出了一件防御法器,護住周身上下,然后才再次出手,殺向秦楓。
“小子,留你不得!”
居然被擺了一道,元稹又驚又怒,更加意識到了對方的難纏,這次速度再度提升,動用了自己的真正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