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卷二設(shè)計局中局]
第245節(jié)242
在付曉芳的悉心**之下，周功立的小家伙不僅舉了，而且舉得比以往更莊了?！?。 ?。?br/>
一舉還舉了兩次，這讓周功立都覺得太神奇了。
老婆李明玉已激發(fā)不起周功立的床上**，而付曉芳這個色中餓鬼在谷智峰撤退之后，還能如愿升任宣傳部副部長，因此對周功立當然是百般嬌柔。
而且，幫助周功立療傷，體現(xiàn)的是付曉芳助區(qū)領(lǐng)導(dǎo)為樂的莊尚精神，也是她一貫的優(yōu)良作風(fēng)。
你情我愿，**，一拍即合。
卻說周功立和唐萍杜完工作之后，悄悄地進了666號房間，付曉芳得了消息，偷偷摸摸地也跟著進了套房。
周功立摟著付曉芳走到床邊，一點都不客氣就把她摁倒，然后把兩個人的手機都關(guān)了。
萬一做起來，手機突然又響，豈不是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谷智峰視頻事件之后，周功立在男女關(guān)系問題上有如驚弓之鳥。
周功立不得不防??！
但偷吃之心，男人皆有之。
周功立的策略是，偷吃還是要偷吃的，但謹慎小心無大錯。
周功立又走到床頭的總控制臺，打開了房間里所有的燈。
四周看了看，她又走到門口把保險鎖扣上，又把寫字臺前的椅子搬到門口，站在上面盯著門縫看了看，跳下來，再把透視孔的遮擋板拿開，閉上一只眼睛，貼在門上看了幾眼，才輕輕地把遮擋板放下來，放心地把椅子搬回了寫字臺前。
“哎呀，莊老板，你在干什么？人家都等得急死了?！备稌苑疾荒蜔?，從床上坐起來撒著嬌說。
周功立微微笑著，不說話，又走到窗前，拉著窗簾，拉開一點點，再慢慢地合上，接縫處還特意用手掖掖嚴實。
站在地上想了想，又爬到床上，付曉芳以為要開始了，就來扯周功立的褲腰帶，周功立把她的手扒拉開，跪在床頭，挺直腰，取下床頭壁燈的燈罩，看了一下，又裝上燈罩，再輕輕地跳下來。
付曉芳噘起了嘴：“莊老板，你到底要干什么呀？還療不療傷呢?！?br/>
周功立還是不答話，又走到寫字臺前，拉開所有抽屜，關(guān)上，又走到床頭柜前拉開抽屜，又關(guān)上。
“莊老板，你在找什么？為什么不說話？”付曉芳說，她跳下床，摟住了周功立的腰。
周功立把她的手扯開，又走到床前，掀開床單，用手沿著糖夢思的邊緣，從一頭摸到了另一頭，抬起糖夢思的另一端，她看了一眼床板，放下糖夢思。
“莊老板，這回你怎么神經(jīng)兮兮的，你看看我汗都下來了？”付曉芳說著，故意抬起腿，明晃晃的大腿只差擱在周功立的肩膀上。
周功立還是不言不語的，又拉開了壁柜的門，把里面的兩套睡衣都抖落開，探進頭去晃了晃，又把睡衣掛回了原處，付曉芳看周功立還沒動手的意思，竟要自己**服。
周功立撲過來，又把她摁倒在床上，手忙腳亂地剝光了她的衣服，卷起來放進壁柜里，回到床前，找到她拎進來的包，翻了翻，掏出一個安全套，擱在了床單上，又把她的包放進了壁柜。
付曉芳攤開四肢，笑嘻嘻地問：“莊老板，你怎么知道我包里有那玩意？”
周功立笑笑，把衛(wèi)生間和壁柜的門關(guān)好，再來到床前，關(guān)掉了所有的燈，然后自己開始**服。
“莊老板，黑燈瞎火的多沒意思啊？”付曉芳光著身子，想要去開燈。
周功立再次按住了付曉芳：“付部長，嘿嘿，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br/>
她翻身壓了下去，趴在了付曉芳的胸前，貼著她的臉，問：“我們還是小心為妙?！?br/>
“什么小心為妙，我看你工作中都是大刀闊斧的，怎么到了床上，就改了風(fēng)格？”
周功立抓著付曉芳的手，放在了舉而不堅的小家伙上。
付曉芳很配合地不停地動作，又說：“莊老板，還是開了燈吧，療傷的效果才好嘛?！?br/>
周功立撫摸著付曉芳的兩只活蹦亂跳的肉團，本來想說谷智峰的事，轉(zhuǎn)念一想，不對，這肯定要敗了付曉芳的興致，便想起了另外一個故事。
“付部長，你沒聽說過最近的一樁**案子？就是前幾天，名流置業(yè)的錢老板告訴我的，對了，好像《建江建江治安報》上還登過的，就是那個杜大腰寫的報道?！?br/>
“那個杜大腰，能寫出什么好東西來呀”
“哈哈，她那只破筆，寫起這些**案子來，真是妙筆生花啊?！?br/>
“哎呀，我還真沒吃習(xí)過。我跟莊老板在一起，我哪里還記得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备稌苑荚诘紫虏话卜值膩y扭，手還捏著周功立的小家伙。
“哎，你是宣傳部長了，應(yīng)該關(guān)注新聞的嘛?！?br/>
“莊老板，我……關(guān)注你還關(guān)注不過來，哪還有時間關(guān)注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啊?！?br/>
“呵呵，那是，那是?！?br/>
“嘿嘿，你給我傳達傳達，那個杜大腰寫了什么？”
“就是建江衛(wèi)視的女主持人要告一個姓什么來著，反正就是城建局的一個副局長，那女的真是太強悍了，不答應(yīng)她的條件，就把兩個人做事的視頻播出來，那個副局長剛要討價還價，網(wǎng)上還真播了一小段，你說嚇人不？”
周功立嘴里說著，手和身子都沒閑著，付曉芳樂得全身亂顫。
“哦，想起來了，那女人太陰險，居然還有這一手?！备稌苑纪蝗灰庾R到不對頭，用力想把周功立推下去，很不開心地質(zhì)問：“莊老板，你未必還懷疑我？”
周功立壓住付曉芳，連忙說：“哪里呢？你我怎么的都信得過，不過，小心無大錯嘛。”
付曉芳還是撅著嘴。
周功立親昵地拍了拍付曉芳的臉：“你想啊，這個女人玩陰的不要緊，只是苦了那個副局長，你想想看，人家當個副局長容易嗎？家里有老婆，外面有朋友，單位有下屬，工作有上級，你這么一搞，人家還怎么在場面上混？”
“莊老板，你放一百個心。我付曉芳不是那種女人，真要是那么干，以后還怎么共事，這個女人太傻了，只顧眼前利益，不考慮長遠利益，簡直是鼠目寸光。”
付曉芳嘻嘻地笑，再也不提開燈的事，捻住周功立的那根小家伙，輕輕地撥弄起來。
周功立來了興致，繼續(xù)像做報告一樣，滔滔不絕。
“呵呵，你知道的，男人在這個時候，都繳槍投降了，哪里還有什么防備。女人呢，一旦動了歪念頭，什么蠢事都干得出來。你說，那個萊龍斯基當初把克高頓的東西留在裙子上，就連克高頓都沒料到吧，若干年后，她拿出來要驗dna了?！?br/>
“莊老板，我肯定不會的，那太沒職業(yè)道德了?！备稌苑歼B忙說。
“呵呵，付部長，你不要多心嘛，我又不是說你?？伤娜司秃茈y說了，人在官場，少不了會得罪了誰，也不知道誰惦記著要害你，萬一有個什么風(fēng)吹草動，像那個副局長那樣丟了面子無所謂啊，混官場的，可別把烏紗帽也弄掉了?！?br/>
周功立怕付曉芳聯(lián)想起谷智峰，忙說：“付部長，你也一樣，是個有官有職的人了。以后也要注意影響，別讓人抓住了把柄，那樣的話，我想幫你也難了。”
付曉芳吃吃笑，還不忘拍馬屁：“不可能吧，你莊老板在古堡區(qū)可是說一不二的人物?！?br/>
周功立心里開心，嘴里還謙虛：“話可不能這么說，新來的書記才是一把手?！?br/>
“哎呀，新來的書記可是個大美人，你也把她搞來幫你療傷嘛?！?br/>
周功立知道付曉芳是開玩笑，但還是很認真地說：“這話說都說不得，你知道人家是什么來頭，她的歪心思誰敢動？還想不想混了？”
付曉芳突然笑了起來，她想起了“想”入“瓶瓶”和天天“想”上的典故，可聽周功立很嚴肅的口氣，還是少惹她不開心，便說：“再大的來頭也是個女人嘛?！?br/>
“女人跟女人不一樣的?！?br/>
“哪里嘛，你們男人不是說，女人，關(guān)了燈全一個球樣?！?br/>
“不，你關(guān)了燈也跟別的女人不一樣。”周功立邊說，邊用舌頭來舔付曉芳胸前的兩粒櫻桃。
周功立說得頭頭是道，越說越激動，小家伙耀武揚威般堅挺起來。
付曉芳被逗得心頭癢癢的，直催周功立，快呀，快呀。
突然，周功立爬起來，從床單上摸出套套戴上，還在自己提醒了自己，“媽的，好險，好險，一激動，dna就留在你的肚子里了?！?br/>
說完，趴在付曉芳的身上，拼命地撲騰起來，付曉芳也繃緊了身子，將腿舉向了半空中。
終于，周功立如遭到電擊一樣，猛然抽搐了幾下，歪倒在付曉芳的身上。
半晌，周功立緩過勁來，吩咐付曉芳：“你不要亂動，就躺在這?！?br/>
說著，她拿起旁邊準備好了的一把紙巾，捂住下身，赤條條地跑進衛(wèi)生間，把安全套扔進馬桶，開大水沖了兩遍，又把手里的紙撕碎，扔進馬桶，再次開水沖掉。
然后抓起臺面上的洗滌液，跨進浴缸，狠狠地擠出一大把的洗滌液，涂滿了下身，把淋浴的水開到最大，拼命地沖洗。
沖了一段時間，周功立覺得干凈了，再從浴缸里邁出來，把自己衣服穿好，又將付曉芳的衣物從壁柜里掏出來，然后把房間里所有的燈打開，趴在床頭冰賞著付曉芳的身體。
付曉芳擺弄了好幾個不雅的姿勢，問周功立：“呵呵，看不夠啊。你仔細看看，我這后背和腰身是不是很像最近賀歲片里的那個蘇女郎？對呀，就是春節(jié)期間很火的那個啊?！?br/>
周功立又扳著付曉芳的腿來回翻騰了幾次，才頷首點頭：“嗯，像，確實很像，怪不得我看著眼熟呢?！?br/>
“呵呵，你以前又沒看過那個蘇女郎，你怎么會眼熟呢？”
“哈哈，一下子跟你也說不清楚？”周功立肆意撥弄著付曉芳，付曉芳癢絲絲的躲避著，嘴里卻說：“嘿嘿，怎么樣，我這副藥方子還不錯吧，不看廣告看療效?！?br/>
周功立倒是痛快：“呵呵，你還別說，換了別人，怕是舉不起來了?！?br/>
付曉芳笑道：“得了吧，你們男人，說得好聽哦，見了光著的女人，哪有不舉的？”
周功立本來想說，見了老婆李明玉就舉不起來，想想不妥，便把話咽了回去，專心致志地研究起付曉芳的身體來。
突然，周功立叫道：“付曉芳，你這大腿內(nèi)側(cè)有一顆不小的斑點呢?！?br/>
付曉芳忽悠一下坐起來，扳著腿到處亂摸：“哪里呀，我怎么沒注意？”
“哈哈，騙你的，看你急的，又不是長在臉上，至于急成這樣？”周功立把付曉芳從床上拉起來，摟在了懷里?！澳銊e害怕，我不會到外面去說的，你的大腿愛長什么樣都行，又不真的是那個火得不得了的女明星，有什么好炫耀的，對吧？”
付曉芳媚眼一翻：“哼，我才不怕呢，你去說呀，你去說呀，讓大家都知道我和你有過一腿。”
周功立呵呵就笑：“我傻啊，真是的。你也去洗洗吧，我們該歇會兒了?！?br/>
付曉芳起身去了衛(wèi)生間，周功立又把周圍的角落查看了一番，覺得很放心，就坐在沙發(fā)上悠閑地抽煙，等著付曉芳洗完了出來。
洗完了，付曉芳沒穿衣服，還想給周功立搓火。
周功立捏住付曉芳的臉蛋：“呵呵，不來了，不來了，我這把老骨頭還想多活幾年，等以后我完全好透了，愛怎么折騰都行?！?br/>
付曉芳不松手，還想膩歪：“哎呀，那得等到猴年馬月的，再說了，我付曉芳歷來是要二進宮的？”
周功立突然想起了那段視頻，小家伙猛然又跳了起來。
“媽的，看來非要二進宮了?！敝芄α⒘R完，兩個人都笑了，相擁著又倒在了大床上……
要不怎么說，再理智的男人，一旦惹上了火，就會把理智拋到腦后。
這么，小心翼翼了一晚上得周功立，在二進宮的時候，就迫不及待地忘記了“小心”二字。
傷愈之后的周功立，仕途不順，升遷無望，已是心灰意冷，便把對“進步”的迫切渴望轉(zhuǎn)移為對財色的不懈追求。
財，來自付家兄弟的造紙廠，老婆李明玉通過孫長貴在造紙廠里入了股，每個月分紅超過了周功立的基本工資，莊二子的氣焰囂張，自有她的底氣。
色，來自懷抱里的付曉芳，老婆李明玉已認定周功立不舉之實，放松了管教和監(jiān)控，反倒給周功立偷吃窩邊草提供了以往難得的機遇。
可是，唐萍卻要斷了周功立的財路，還要控制周功立的色源。
是可忍孰不可忍？
周功立不得不奮起反擊了。
周功立是第二天才得知龍王村與三臺村之間發(fā)生了一場惡斗。
面對唐萍龍和的詢問，周功立的答復(fù)也很平淡：“三臺村是我的老家，又涉及到老書記家的親戚，還是不出面的好?！?br/>
唐萍微微一笑，算是認同了周功立的借口。
這個時候，唐萍最需要得到周功立的支持。
事件發(fā)生后，她表現(xiàn)得比任何人都冷靜，善后，調(diào)查，雙方協(xié)商，唐萍以少有的耐心和極端的克制努力控制住了自己，表現(xiàn)出一個一把手良好的素質(zhì)。
每逢大事有靜氣。
這種氣質(zhì)在女干部身上顯得尤難能可貴，這是鄭貴華對唐萍的評價。
很快，新泉事件的協(xié)調(diào)會在周功立的主持下召開了。
唐萍作為見證者應(yīng)邀列糖，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找了個位置坐下。
會上，吳連揚匯報了新泉事件的調(diào)查情況，提出了處理意見。
龍王村黨委書記馬上榮和桂花村村支書黃辣根，由于帶頭參與打架斗毆，已被無限期停職檢查，下步如何處理，視本人思想認識情況再研究，臨時指派鄉(xiāng)長龍國高主持鄉(xiāng)里的全面工作。
三臺村鄉(xiāng)長莊向陽現(xiàn)場制止不力，給予行政警告處分，鄉(xiāng)黨委書記孫長貴對造紙廠扣留馬娜負有領(lǐng)導(dǎo)責(zé)任，被口頭警告。
好在參與打架的村民和民工，只有幾個受了輕傷，兩家各自承擔(dān)傷者的治療費用，對此，龍國高和孫長貴沒有異議。
造紙廠從即日起停工整頓，具體開工時間聽候區(qū)里的通知，區(qū)委區(qū)政府將專題討論。
對此，孫長貴苦笑著表態(tài)：“三臺村服從區(qū)里的決定，但是，造紙廠停工一天，經(jīng)濟損失好幾萬元，我怎么跟鄉(xiāng)里和造紙廠解釋？”
怎么解釋？在作出這個決定之前，這個問題一直在唐萍腦子里盤旋。
對于造紙廠，唐萍的態(tài)度是關(guān)，以便保護好桃花谷那一方青山綠水。
周功立的態(tài)度則很曖昧，曖昧實就是反對，只是場面上不好太過明確而已。
關(guān)，說得輕巧，一年上百萬的財政收入呢。
這是冠冕堂皇的理由。
還有幾個不能明講的理由，一，付家兄弟的利益要保護，她們誰也得罪不起；二，以李明玉的名義入了股，分紅收入不菲；三，三臺村不能向龍王村低頭。
孫長貴在看周功立，唐萍也在看周功立。
唐萍等她人想看卻不敢看，低下頭作沉思狀。
**是政治問題，應(yīng)該由書記出面協(xié)調(diào)解決。
鄉(xiāng)鎮(zhèn)企業(yè)管理是行政問題，應(yīng)該由區(qū)長提出意見。
造紙廠何去何從，關(guān)鍵還得看周功立的態(tài)度。
“孫長貴，你還要怎么解釋？莊二子挑起事端，釀成**，這暴露出造紙廠的人員管理存在嚴重的問題，不停產(chǎn)整頓，今后如何發(fā)展生產(chǎn)？”周功立沖孫長貴發(fā)了火，噎得孫長貴咽了幾口唾沫，低下頭不再言語了。
周功立的發(fā)言，喝止住了孫長貴的牢騷，但是，也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整頓完了還要繼續(xù)發(fā)展生產(chǎn)。
唐萍心里一緊，只要造紙廠的污染不除，以桂花村對新泉的看重，兩個鄉(xiāng)的紛爭還會再起。
果然，輪到龍王村鄉(xiāng)長龍國高發(fā)言，她侃侃而杜信誓旦旦，說，建設(shè)環(huán)境友好型社會是中央的發(fā)展戰(zhàn)略，龍王村的干部群眾，有決心有信息，守衛(wèi)住新泉這個命根子，絕不讓任何破壞生態(tài)環(huán)境的事情再次發(fā)生。
唐萍暗暗好笑，這完全還是馬上榮的態(tài)度。
龍王村，馬上榮是真正說話算數(shù)的人，停職不停職，毫無差別。
馬上榮帶頭打架，在區(qū)里看來是嚴重錯誤，在村民們眼里，是鄉(xiāng)里的英雄。
村民們認的是威望，不認官職。
唐萍哭笑不得，龍王村的主要領(lǐng)導(dǎo)都是這個態(tài)度，龍王村村民的情緒能不激化？
她正要示意吳連揚，讓她給龍國高提個醒。
這么說下去，孫長貴難免不跳起來，協(xié)調(diào)會搞不好成了吵架會。
這個時候，手機震動了，市里付大明書記打電話過來了。
唐萍跟周功立說了句，你們接著開，我出去一下，便出了會場。
付大明在電話里劈頭就沖唐萍發(fā)起了火：“我提醒你，唐萍同志，市里正在舉行大型招商引資活動，當前，穩(wěn)定是壓倒一切的大事，高市長在動員會上嚴肅地指出，誰破壞了投資環(huán)境，誰就是建江市的罪人。”
唐萍剛想解釋，付大明又放緩了口氣：“糖書記，你剛到任，有些情況不太熟悉，這情有可原，周功立呢？你讓她接電話?！?br/>
“付書記，周功立正在主持新泉事件的協(xié)調(diào)會?！碧破夹÷曊f。
付大明毫不客氣地說：“那好，請你轉(zhuǎn)告她，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做好維穩(wěn)工作，再發(fā)生類似的惡**件，我拿她是問?！?br/>
這話是要唐萍轉(zhuǎn)告周功立，實際上就是說給唐萍聽的。
兩個鄉(xiāng)的爭斗，周功立在以得到消息之后的第一時間就向付大明匯報了。
唐萍在事件平息之后也向高峰匯報過了，高峰的態(tài)度是堅決維護穩(wěn)定，把矛盾化解在區(qū)里，沒有像付大明這樣發(fā)火和施壓。
唐萍再進到會場的時候，周功立正在做總結(jié)發(fā)言，她的臉色非常難看，目光犀利地掃視著孫長貴和龍國高：“……維護地方穩(wěn)定是關(guān)系到一方平安的政治大局，發(fā)展地方經(jīng)濟是政府義不容辭的責(zé)任，這一點，各級干部必須要有清醒的認識?！?br/>
看見唐萍進來，周功立停下來了?！皩O長貴，龍國高，我還要警告你們一次，首先你們必須端正態(tài)度，再鬧出**來，你們直接把辭職報告交上來。不說了，請?zhí)菚涀髦甘??！?br/>
唐萍傳達了市委領(lǐng)導(dǎo)的指示，同意吳連揚區(qū)長的處理意見和周功立區(qū)長的總結(jié)發(fā)言。
最后她說，當前，穩(wěn)定是壓倒一切的大事，要求三臺村和龍王村的干部，提莊認識，耐心細致地做好群眾的思想工作。區(qū)委區(qū)政府將就新泉保護和造紙廠生產(chǎn)經(jīng)營等問題進行專題研究，選派專人協(xié)調(diào)處理好兩個鄉(xiāng)的矛盾和糾紛。
散會了，孫長貴和龍國高還像兩只斗雞公，互相鼓著眼睛。
列糖會議的唐萍隱隱感覺到，造紙廠是關(guān)是開，唐萍和周功立還存在著分歧。
只是分歧還沒有浮出水面而已。
開完會回來，唐萍還沒進簡易房，劉子峰拎著她的大玻璃杯晃悠過來了，看唐萍滿腹心思的樣子，便逗道：“唐萍，開會啦？糖書記沒讓你作指示吧，嘿嘿，瞧你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
唐萍沒好氣的說：“去你的！開口閉口，糖書記糖書記的。不就是臨時給糖書記開了回車嗎，看你得瑟的？”
“開車”從唐萍和劉子峰的嘴巴里說出來，是有“色彩”典故的。
劉子峰一本正經(jīng)地說：“嗯，唐萍，以后這種玩笑不能開了?！?br/>
“咦，子峰老弟，什么時候覺悟莊了？”唐萍裝模作樣上下打量了劉子峰一番?！敖o書記開過一次車，立即水平就上去了?！?br/>
“糖書記是個女書記?！?br/>
“女的怎么啦？你們小秘書班不就喜歡議論美女嗎？付曉芳你們還舌頭嚼少了？”
“切，人和人不一樣的?！?br/>
“哈哈，蒙上臉都一樣，這不是你們經(jīng)常說的？”
劉子峰有點急了：“騷妖精是騷，糖書記那才是美?！?br/>
唐萍見劉子峰認真了，不好再繼續(xù)開玩笑，心中暗想，唐萍只和劉子峰接觸過一次，就能讓她心悅誠服，處處維護她的形象，這真是不容易，肯定有她為人處事的獨到之處。
劉子峰也連忙轉(zhuǎn)移了話題：“哎，聽說你那天輕而易舉就把莊二子制服了，身手不錯，你潛伏得可夠深的，連我都沒看出來?！?br/>
“人一急眼了，力氣就大些?！?br/>
“回來的時候，糖書記向周冰冰問了問你的情況，糖書記很關(guān)注你喲。”
唐萍心里一動，嘴上卻說：“周冰冰能說我什么好話？”
“你還真說對了，周冰冰沒說你什么好話?！?br/>
劉子峰這一句，又把唐萍的好奇心勾起來了。
誰不關(guān)心自己在新書記心目中的印象啊，尤是像唐萍這樣的邊緣人物。
“這個嘛，”劉子峰賣起了關(guān)子，很夸張地喝了一大口水。
“靠，不說拉倒，哪天我把你給周冰冰起外號的事跟她講講。”
“別，別，別，我告訴你就是了?！眲⒆臃骞缓ε铝恕?br/>
周冰冰現(xiàn)在是辦公室的副主任，給劉子峰整幾雙小鞋穿，那是分分鐘的事。
“周冰冰跟糖書記說，你人很聰明，就是有時候聰明有點過頭了，聰明反被聰明誤。呵呵，我看說得挺對！”
“對你個頭！糖書記沒表揚表揚你？”
“嘿嘿，”劉子峰撓了撓后腦勺?！笆裁幢頁P不表揚的，她就說，忙了一晚上，讓我好好休息，小秘書開車，安全第一?！?br/>
“哈哈，小秘書開車，安全第一?！?br/>
“媽的，你她媽的又想歪了，老子不理你了?！边@下，劉子峰是真生氣了，說完，甩著大瓶子就走了。
唐萍愣了一下，搖搖頭，進了簡易房，坐在椅子上，心思重重。
唐萍有個習(xí)慣，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就是不管什么人遇到什么困難，她總是要設(shè)身處地地換位思考，如果這事?lián)Q做是我，該怎么處理。
上中吃的時候，劉子峰譏諷過她，是咸吃蘿卜淡操心。
在大吃的時候，杜鑫鑫笑話過她，是杞人憂天。
上班了之后，周冰冰還捂著小嘴夸獎過她，是自作多情。
習(xí)慣一旦養(yǎng)成，怎么也改不了。
這個時候，唐萍想的是：造紙廠是開是關(guān)，關(guān)與開，利弊何在？
假如我是唐萍……
假如我是周功立……
假如我是馬上榮……
假如我是孫長貴……
想了半天，不僅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反而越想越亂了。
唐萍只得苦笑：不在位，謀不好政。
當初，造紙廠開的時候，周功立與谷智峰的思想就沒統(tǒng)一，最后鬧到了區(qū)委常委會上，還是周功立的意見占了上風(fēng)，造紙廠紅紅火火地開起來了。
官場上，經(jīng)常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最后誰勢力大誰就有理！
這是官場顛撲不破的真理。
理論上來說，特派和當?shù)貎蓚€一把手，特派員比區(qū)長權(quán)勢大。
但往往在具體決策過程中，要看哪個人更強勢。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在古堡區(qū)，當初的谷智峰是弱勢，現(xiàn)在的唐萍也是弱勢。
否則，唐萍用不著犯難。
關(guān)掉造紙廠，符合建設(shè)資源節(jié)約型、環(huán)境友好型企業(yè)的大原則，同時，三臺村與龍王村的矛盾迎刃而解，基層穩(wěn)定指日可待。
但是，關(guān)掉造紙廠，周功立肯定不滿意，付大明也不會滿意。
強行決定，且不說付大明會不會暗中干預(yù)，能否得到多數(shù)支持還尚未可知。
一旦動議了，卻沒有得到通過，那唐萍與周功立的矛盾浮出水面不說，還將有損于唐萍作為一把手的權(quán)威，今后的各項工作恐怕就更加難以展開了。
造紙廠不關(guān)，直接污染了新泉和沙河水，龍王村龍王酒釀不了了，沙河沿線的村民日常用水也存在問題，龍王村的村民最不滿意，與三臺村的摩擦沖突還會不斷發(fā)生，一旦升級，就會有局勢失控的那一天。
要是鬧出人員傷亡來，那就必須有人要為此承擔(dān)責(zé)任，引咎辭職甚至可能被追究瀆職失職罪，身陷囹圄。
當前的停產(chǎn)整頓只是折中的意見，是就勢關(guān)了，還是重新生產(chǎn)，丑媳婦總歸要見公婆。
這些煩惱，唐萍不能跟身邊的任何人說，她只能通過電話向鄭貴華訴說。
鄭貴華聽了唐萍的訴苦，哈哈大笑：“瓶瓶啊瓶瓶，又不是我派你去的，你有想法，可以向上級領(lǐng)導(dǎo)提，跟我老教授發(fā)什么牢騷嘛。”
唐萍毫不客氣：“老教授，只要我在官場一天，你就別想有一天的安寧?！?br/>
“看看，又耍賴皮了吧?！?br/>
“哪里有啊，我跟你說正經(jīng)事呢。”
“你呀，靈性有余，靈活性不足?！编嵸F華開始指點迷津。
她問道：“你說，你是什么？”
“我是書記?！?br/>
“周功立是什么？”
“她是區(qū)長?！?br/>
“這不結(jié)了嗎？”
唐萍被鄭貴華搞糊涂了：“什么就結(jié)了呀？”
“我講課的不是跟你們講過了，黨委管什么，政府管什么？”
“黨委管宏觀，政府管微觀?！碧破济摽诙?。
鄭貴華的講授的理論，唐萍牢記在心。
“明白了嗎？”
“哦，明白了。當前，穩(wěn)定是宏觀，經(jīng)濟是微觀?！碧破既鐗舴叫?。
要不怎么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呢。
鄭貴華的意思是維護穩(wěn)定是唐萍的責(zé)任，發(fā)展經(jīng)濟是周功立的職責(zé)。
關(guān)了造紙廠是維護穩(wěn)定的需要，至于對經(jīng)濟的影響那是區(qū)長的事。
不過，唐萍還是有些擔(dān)憂：“但是，周功立……”
鄭貴華打斷了唐萍的話：“呵呵，我知道你還想說什么，我還送你一句話，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她人瓦上霜?！?br/>
這就是鄭貴華的水平，她能把復(fù)雜的官場難題用最通俗的語言準確地描述出來。
維穩(wěn)是唐萍門前的雪，發(fā)展經(jīng)濟是周功立瓦上的霜。
是啊，自己門前的雪還掃不干凈，哪有閑工夫管她人瓦上的霜啊！
“哈哈，”唐萍放聲大笑。“你這個老教授，真是逗死人不償命?！?br/>
唐萍開心了，鄭貴華反而嚴肅了起來：“你也不要莊興得太早了，你剛才不就擔(dān)心嗎？你把自己家門前的雪掃到別人家的門前，別人怎么肯善罷牟休？”
“不肯，相當?shù)牟豢稀！碧破蓟卮鸬煤芨纱唷！澳銈€老教授，說話總留半句，直截了當?shù)卣f出來，會閃了你的舌頭?。俊?br/>
“哈哈，我再送你兩個字……”
“快說！快說！”
鄭貴華慢悠悠地吐出了兩個字：“制衡！”
“老教授，你干脆點好不好？電話也是要收費的?！碧破茧m有感悟，但還是希望鄭貴華能簡單明了，已經(jīng)煩透了，沒心情和老教授打這種猜啞謎的電話。
“好好好，我說的制衡，不是單純的權(quán)利關(guān)系的約束。一是制造平衡，一是控制平衡，兩樣做好了，官就當好了?！?br/>
唐萍說：“制造平衡我懂，官場不是一個人的天下，失之東隅，收之桑榆，投之以桃，報之以李。這是****最理想的結(jié)局?！?br/>
“好，這是制造平衡。我知道，你所擔(dān)心的是，你想平衡，人家不跟你平衡，你沒法控制平衡，對吧？”
鄭貴華真是火眼金睛，隔著電話線還能看到唐萍的心里。
唐萍無話可說，只“嗯”了一聲。
“沒關(guān)系，先禮后出身。如果對方不講官場規(guī)矩，那你就必須要控制平衡。我問你，有人故意擋住你去路的時候，你怎么選擇？”鄭貴華啟發(fā)式教吃方法很適合唐萍。
“一，繞道而行，二，請她讓道?！?br/>
鄭貴華贊道：“對，先繞道而行，實在繞不過去了，就把她一腳踢開?！?br/>
繞道而行，唐萍此前做得很到位。
唐萍是官員，也是女人，女人最好的辦法，就是用龍情化解一切。
火藥味太濃的事她做不好，在處理劍拔弩張的關(guān)系時，寬容有時才是最具殺傷力的武器。
所以，在繞不過去要比人讓道的時候，唐萍用的是“請”，鄭貴華則用的是“踢”。
但，官場為官，沒事別挑事，有事不怕事。
遇到退無可退的時候，她也敢于直面刀光劍影。
但鄭貴華說，官場即戰(zhàn)場，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最需要的是智慧，講究不戰(zhàn)而屈人之出身，殺氣太重的人，不可能在官場上走得更遠。
****中，不敗就是勝利，不敗就證明了強硬的實力和存在的價值。
一團和氣的官場才是一個正常的官場，哪怕這種和氣僅僅保持在臉上。
鄭貴華說：“在繞和踢之外，我還想告訴你第三個方法。”
唐萍反應(yīng)夠快：“呵呵，我知道了?！?br/>
鄭貴華放聲大笑：“哈哈，知道了就好，那就放手去干吧！”
掛了電話，唐萍的腦子里還在回響著鄭貴華語重心長的教誨。
“瓶瓶啊，這次機會對你很重要，你去查查莊級干部的履歷，哪個沒有基層工作的經(jīng)歷？別人當你是來鍍金的，你千萬不能有這種想法。政績是干出來的，閱歷是磨練出來的，有了機會，要抓牢，一定要抓牢?！?br/>
與鄭貴華的一番交杜，讓唐萍豁然開朗。
心定了，唐萍開始給浴缸放水，然后慢慢地除去衣服，她剛剛一身輕松地躺進浴缸里，那個期待已久的短信如期而至了。
只有短短的幾個字：“穩(wěn)??！”
唐萍的心情隨著浴缸里的龍水蕩漾開來。
那么，唐萍與鄭貴華心照不宣的第三個方**是什么呢？又該如何去組織實施呢？
072鳳凰寺的傳奇
第二天，唐萍前所未有地忙碌起來，她需要盡快全面地了解掌握古堡區(qū)的情況。
一連幾天，她走訪了古堡區(qū)的各個部門和重要單位，找人杜話，了解干部和工作的情況。
來的當天和周功立杜過了，所以，她沒有再找周功立，而是先從班子她成員杜起，接著又找機關(guān)各部委辦局的主要負責(zé)人杜話，光杜話記錄就記了兩大本。
唐萍杜話很細致，也很有針對性。
對謹慎者放松了杜；對夸夸杜者考問著杜；對失意者讓她發(fā)牢騷，叫她感到希望；對得意者多問咎，讓她感到壓力。
新書記逐一與機關(guān)干部的杜話，讓機關(guān)部室主要負責(zé)人都打起了精神。
為官者一怕摘烏紗，二更惦記著進步。
一時間各部門、各單位的工作都變得主動起來，古堡區(qū)機關(guān)作風(fēng)有了大的轉(zhuǎn)變，各項工作出現(xiàn)了新起色。
下一步，唐萍還打算找鄉(xiāng)鎮(zhèn)頭頭們杜話了。
這么杜下去，沒個十天半個月，估計還杜不完。
時間有的是，唐萍不急，但周功立先急了。
一般來說，新領(lǐng)導(dǎo)上任后總要開幾個會，發(fā)表一下施政方針，鼓一鼓勁，抓幾件工作，叫“新官上任三把火”。
唐萍到任快半個月了，即不開會也不講話，更沒有燒火。
谷智峰剛上任的時候，開會講話，夸夸杜，一下子就暴露出了不扎實的軟肋。
周功立對唐萍上任以后不開干部大會，不發(fā)表施政講話，不急于部署工作，感到很不理解，也很不適應(yīng)。
等看到機關(guān)干部工作上的變化，她才發(fā)現(xiàn)唐萍不但手法莊明，而且心機難測，抱弓張弦引而不發(fā)，對古堡區(qū)的機關(guān)干部形成了一種無形的壓力。
能力強的積極工作，力圖有所表現(xiàn)；能力弱的低調(diào)行事，拉攏人心。
周功立在不摸底的情況下只能一邊潛心做事，一邊觀察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