嬪妾給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br/>
“麗婉儀免禮,可是想好要什么生辰禮了嗎?”葉清晏問道,這時候過來,自然是除了這個沒有其他了。
麗婉儀回道:“是,娘娘。嬪妾真的可以提嗎?”
“當(dāng)然?!比~清晏笑道,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若論模樣,葉敬寧和她相比都稍遜一籌。更難得的是,她還沒有葉敬寧的自負(fù),溫淳端雅,自進(jìn)宮以來,從沒有什么不守規(guī)矩的舉止,雖然也和其他妃嬪一樣,想要帝王寵愛,但是總算沒有做出出格的行為,如莊修儀一樣自殺,或者是柳天心那樣耐不住寂寞,一直都循規(guī)蹈矩的。自然也就當(dāng)?shù)?,她送她一份生辰禮,“麗婉儀有什么想要的嗎?直說無妨?!?br/>
麗婉儀回道:“是,那嬪妾就說了?!?br/>
“嗯?!比~清晏示意榴璃給麗婉儀賜座。
麗婉儀回道:“娘娘,嬪妾十五歲進(jìn)宮,也已經(jīng)三年了。”
葉清晏心頭微動,頓生防備,她不會是想要帝寵吧……
“嬪妾在及笄以前,都是母親給嬪妾過生辰?!丙愅駜x說到這兒,偷偷看了看葉清晏。
母親?葉清晏楞了,這麗婉儀要什么?難道是想要給她母親求個誥命封號嗎?倒是并非不可以,雖然吏部尚書在政績上并沒有多突出的大作為,但看在麗婉儀乖巧的份上,也不妨賜個封號。
“嬪妾想要……想要回母族,看看母親。”說完,麗婉儀就跪在了地上,恭敬的向葉清晏叩首。
妃嬪一旦進(jìn)宮,是不能出宮的,除非極得圣眷才有可能。而麗婉儀,從未曾得過寵幸。
葉清晏看著跪在地上的麗婉儀。
這件事,她其實做不了主。
因為麗婉儀是蕭長綦的人,她只是負(fù)責(zé)管理她們,她們的一切自由,最終都是蕭長綦說了算。只是她可以幫忙說說話。
“麗婉儀,你當(dāng)知道后宮規(guī)矩,入宮的女子是不能離宮的,生時皇家的人,死是皇家的魂。便是沒有陛下寵愛,也是陛下的女人,是屬于這紅墻禁宮?!?br/>
“是,嬪妾明白。”麗婉儀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
葉清晏看著她,“不過,本宮也答應(yīng)過,送你一份生辰禮,不能就這么食言了。”
麗婉儀震驚的抬頭,看向葉清晏。
葉清晏的臉上并無不悅,只是一種淡淡的平靜,還有一絲憐憫之意。
“本宮會向陛下為你求此恩典,如果陛下答應(yīng)了,自會告知與你,如果陛下沒有答應(yīng),本宮另有賞賜?!?br/>
麗婉儀簡直不敢相信,因為她今天過來,并沒有抱太大的希望。但是葉清晏的話,讓她竟然殷殷期待起來。
她,實在是太想家了!
她好想好想回娘家看看,父親母親祖父祖母,兄弟姊妹們……哪怕以后余生都在后宮里,孤獨終老,她也愿意。
葉清晏讓春雨把她扶起來,“回去吧?!?br/>
“是娘娘,謝娘娘恩典?!丙愅駜x很是感激的走了。
……
春雨送走麗婉儀后,正要回殿里伺候葉清晏,卻看到輕澤回來了。
“輕姐姐——”
輕澤眼眶微微紅著,明顯是狠狠的哭過,藏也藏不住,“嗯,春雨妹妹。”聲音也帶著鼻音。
春雨詫異的看著她,關(guān)切問道:“輕姐姐你怎么了?”
“娘娘呢?”輕澤說話,眼睛又要掉淚。
春雨忙一手挽住了她的胳膊,一手輕輕安撫的拍著她的背,“娘娘在殿里,要不先回房間洗洗臉,敷一敷眼睛?”
“好,我現(xiàn)在這樣子,讓娘娘看到了,反而讓她擔(dān)心。”
“我陪你回去。輕姐姐,可是大少爺那邊有什么事?”春雨對葉弘博也挺了解,畢竟都在一個府里,她作為下人,也是經(jīng)常見到主子們的。甚至葉弘博經(jīng)常會向她詢問葉清晏的情況。
輕澤拿帕子擦擦眼角,點了點頭,“是,他受傷了?!?br/>
“受傷?”春雨瞠目。
……
書房,葉清晏把從御花園采的蘭花和菊花,插進(jìn)了花瓶中,粉黃色的菊花,水紫色的蘭花,用一個碧綠的翡翠瓶盛著,格外鮮艷。
“是不是艷俗了點兒?”葉清晏問三胞胎宮女。
青星回道:“挺好的,奴婢覺得很好看。”
“陛下應(yīng)該很快就回來了,娘娘可以問一問陛下?!膘o琳笑道。
葉清晏點頭,“對,讓他評一評?!?br/>
正在批閱奏章的蕭長綦,忽然打了個噴嚏……
葉清晏又看了一會兒花瓶后,對榴璃道:“去把本宮的信盒拿過來?!?br/>
昨夜她太困了,便沒有看完白南蓮那封信,只問了蕭長綦兩句重點的,但是那毒藥是誰給的華菀,她不知道。
榴璃去了寢殿。
很快抱著一個大錦盒過來。
“娘娘,這是您的所有信件,還有陛下為您翻譯好的。”
“好。”葉清晏在靠窗的榻座坐了,打開了錦盒。
最上面就是白南蓮的那封信。
葉清晏打開來,看著最上面的一行已經(jīng)被蕭長綦撕掉了……
一陣無語。
然后繼續(xù)往下看。
——滿月香殞,白草園所配,出自潘錠之手。三千五百兩賣給了燕朝公主華菀。華菀侍女夜鶯攜滿月香殞前往晉城,以閆嬤嬤兒子、孫子的命要挾閆嬤嬤下毒。閆嬤嬤于一品香膏坊開業(yè)當(dāng)天,把滿月香殞下入了茶水中。
葉清晏想起來晉城一品香膏開業(yè)那天,閆嬤嬤一直都在店里忙著,怎么都停不下來。期間就給她倒了一杯茶,而她當(dāng)時看她那么忙,還為她準(zhǔn)備茶,便把茶喝了。
原來竟然是那杯茶……現(xiàn)在細(xì)想,閆嬤嬤給她遞茶過來時,特別問了一句——茶好像泡的澀了,奴婢再去沖泡。說著就要上手要回茶杯。
這個動作其實是失禮的,但是她當(dāng)時注意力都在香膏店上,并沒有在意。
葉清晏合上了信,看向窗外。
“華菀……夜鶯……”
至于閆嬤嬤,她兒子、孫子被綁架了,本該立刻告知與她,她可以幫她救回兒子孫子。
而蕭長綦是一個帝王,對背叛者最是冷酷,就算是被逼的過錯,亦不會原諒。
很是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