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地盤,就得交保護費?!?br/>
誰也沒想到,本以為沒人住的郊區(qū)竟然第二天就有人上門找茬了。
“這地方我們先來的,你們想在這住就得上交物資,食物或者其他有用的東西?!?br/>
項雅一早就被樓下的動靜吵醒了。
“怎么回事?”她頂著餓到抽搐的肚子下了樓,就看到六個身材魁梧的大漢手上提著鐵管兇神惡煞地堵在了門口,領(lǐng)頭的那個黑色背心還披著件運動外套,兩只長袖飛揚,迎風不掉,頗有點小混混的感覺。
“這幾個人要來搶吃的。”錢洋忿忿不平地叫嚷道,“我們就那點吃的?!?br/>
領(lǐng)頭的大漢詫異道,“你們竟然還有吃的?那正好交出來吧,看在第一次的份上讓你們多住兩天?!?br/>
項雅簡直想扶額。
“給你們了我們就沒得吃了?!辩娿懭讨瓪猓ρb作心平氣和。
“那沒辦法,你們可以去鎮(zhèn)上找吃的,又想要吃的又想要住的哪那么好的事?!?br/>
錢洋頓時氣炸了,“誰不知道鎮(zhèn)上都是喪尸,你讓我們?nèi)ツ钦页缘氖窍胛覀兯退绤?!?br/>
大漢一挑眉,“我這么跟你說吧,這地方我先來的,現(xiàn)在就是我說了算,要想在這住必須交保護費,這地方可不只有你們,其他來這避難的都乖乖上交物資的,沒有就自己去找,你想不交也可以。”他揮了揮手,身后的幾個大漢齊刷刷地向前一步,“你們打得過就可以不交?!?br/>
憤怒的幾個人頓時安靜了下來。
末世來臨前他們都是些普通人,活到現(xiàn)在全靠打喪尸時的一股狠勁,這幾個光看塊頭就不好惹的家伙,他們那點狠勁夠不夠看還難說。
一時間,誰也沒說話,氣氛處在了一個不上不下的尷尬境地。
剛剛還氣得跳腳的錢洋正準備裝慫,突然覺得一個力道把他推了出去,力道并不大,但他本就聳著肩歪歪扭扭地站著,一個不注意就往前邁出了兩步。
大漢瞇起了眼睛,“哦?還真準備打啊?!?br/>
五個大漢一齊舉起了鐵管。
“不、不……”錢洋臉都白了,“那什么,我交,我交。”他連忙轉(zhuǎn)身蹬蹬蹬往回跑,在自己的家當和從便利店那裝來的自己那部分翻了又翻,一臉肉疼地拿了袋面包過去。
大漢接過面包掂了兩下,“嗯……這個可以讓你住3天?!?br/>
錢洋傻了眼,“就3天?”
“不然你還想要多少,別得寸進尺了。”大漢再也不去看他了,目光移到其他人身上,“你們呢。”
鐘銘的臉色十分難看,他和妹妹逃出來身上什么東西都沒了,從便利店分來的那些要保證他們兩個人的份,真沒什么能上交,而且聽口氣還是要長期上交。
項雅也發(fā)愁,她剛剛回去拿了兩塊壓縮餅干和一塊巧克力來,本想交了了事,但是看到錢洋的面包只換了3天,又開始猶豫起來。就算她空間囤了不少,但也經(jīng)不住長期上交,交一次能住多久也毫無規(guī)律,全看領(lǐng)頭的心情,這根本就是填無底洞。
她把東西藏在了身后,“大哥,你看我們也都是逃出來的,大家都是為了活命,就別互相為難了吧。”
大漢看了她一眼,“你和那個小姑娘可以不交?!彼噶酥哥娸?,“過來陪我就行。”
話一出口,項雅和鐘銘的臉都綠了,倒是鐘萱還是一臉平靜無波。
正當項雅準備把東西交出去時,背在身后的手臂猝不及防被抓住。
她嚇了一跳連忙回頭看,只見商清逸正筆直地站在身后,笑瞇瞇地瞅著自己,“不能交啊,我可還餓著肚子呢?!?br/>
商清逸一出現(xiàn),大漢的眼睛都直了,眼神在胸和腿上來回掃著,看那樣子像是不知道該把視線往哪放好了。
“你來陪我的話不僅不用交物資還可以吃我的用我的?!贝鬂h摸著下巴來回搓著,看起來真有點猥瑣。
“不行呢?!鄙糖逡菔直垡粨]摟住了項雅的肩膀,整個人都掛在了她的身上,猩紅的嘴唇微微勾起,“我可已經(jīng)決定要吃她的用她的了?!?br/>
項雅張大了嘴,驚得下巴差點脫臼,“你終于燒傻了嗎?”
“那你摸摸我啊,看看還燒嗎?”
總覺得哪里怪怪的,項雅伸手摸了摸她額頭,果然沒有燒了,皮膚也不燙手了。
商清逸連搭在她肩上的手都不安分,戳戳她的臉頰,捏捏她的下巴,“你看你摸也摸了,昨晚我也陪你了,你是不是該讓我吃讓我用了?!?br/>
其他人都驚詫地看向了她們,這話說得太有歧義,想不想歪都不行!鐘萱臉上終于不再平靜無波了,只是還不如沒表情呢!這一臉祝你們幸福的表情是什么鬼。
“你別亂說……”項雅被她看得腦袋暈乎乎地,總覺得燒退后這人的唇色更鮮艷好看了。
商清逸注意到她的視線,笑了笑,單手掰正了她的腦袋,瞇著眼隔著空氣‘mua’了個飛吻。
項雅卒。
她松開摟著項雅肩膀的手,走了出去,“打贏的話就可以不交了?”
大漢癡迷地看著她,“你可想清楚了,挨一下疼哭了我可不管的?!?br/>
“我怕你哭?!?br/>
商清逸側(cè)身躲開一個砸過來的鐵管,伸手抓了上去,抓著鐵管攻擊的大漢突然像被燙著一樣啊了一聲松開了手跳著后退了幾步,連著抓了六根鐵管,來勢洶洶的幾個人瞬間都成了沒武器的人。
領(lǐng)頭的大漢呸了一口,也赤手空拳地沖上去了,兩只拳頭武得虎虎生風,商清逸躲得卻很輕松,幾步繞到了他背后,一掌拍在他后心……
一絲燒焦的烤肉味道彌漫在空氣之中。
幾天沒吃肉的眾人都下意識地吞了下口水。
反射弧略長的大漢這才嗷地一聲叫了出來,“你有異能!”他驚恐地后退了幾步,攔住了其他要沖上去的人。
“哥,怎么辦?”扶著他的大漢出聲問道。
“回去報告老大啊,走?!?br/>
連句狠話都放不出來,剛剛還氣勢洶洶的幾個人略顯狼狽地離開了。
商清逸頓時成了眾人圍觀的對象。
“異能是什么鬼?你真有這種東西嗎!”
商清逸豎起食指,一團小小的火焰簇地從指尖冒了出來。
“應該是這次發(fā)燒,覺醒了異能?!?br/>
錢洋羨慕地望著那團火焰,“我前面還以為你會和王海軍一樣變成喪尸呢,真好,你可以像里那樣無敵了?!?br/>
商清逸只是笑著搖了搖頭,“不止我覺醒了異能,總有更厲害的?!?br/>
“還有誰?”錢洋卻不相信。
商清逸輕飄飄地看了眼項雅,在后者緊張的時候調(diào)皮地沖她眨了個ink,“剛剛走的那幾個不說了還有老大嘛,那說不定就是個有異能的?!?br/>
錢洋嗤笑一聲,“你怎么就知道了,肯定在唬我們的,跑的時候都沒忘帶走我那袋面包?!彼麑嵲谌馓勰谴姘?,那一袋挺多的,省點也夠吃幾天的了。
項雅也發(fā)愁,雖說是打贏了,可看那些人的樣子,肯定還要回來的,也不知道他們有多少人,到時候帶著一幫子人來,就算有異能也打不了那么多啊。
“你在發(fā)什么愁。”商清逸一胳膊拐上了她的脖子。
其他人一臉了然地走開了,項雅欲哭無淚,這真是怎么都解釋不了了。
“你就不能好好站著?!?br/>
“不嘛?!辈徽f還好,一說她更過分地黏在人身上了。
項雅跺著腳踩上了樓梯,商清逸竟然還保持了這樣怪異難受的姿勢并排走了上去,臉上頗為享受。
回了房間,項雅盤腿坐在墊被上,“你的異能就是可以放火嗎?”
“對啊?!鄙糖逡菔稚斓剿拿媲?,玩起了魔術(shù),火焰從輪流從各個指尖冒出,有大有小,有的炸開有的成束,最后指尖圍成一個圈,“也可以熱菜哦?!?br/>
“……”項雅現(xiàn)在十分懷疑她是因為懷著想要吃熱乎乎的漢堡肉的強烈心情才會覺醒這個異能。
“其實還有個我沒告訴他們?!鄙糖逡菔樟嘶鹧?,坐到她旁邊身子一歪就靠她身上了。
“什么?”項雅已經(jīng)懶得再糾正她了。
“秘密是這么容易告訴你的嗎?”商清逸湊到她耳邊,壓著的聲音帶著濕熱的氣拂過了耳廓。
“我想吃肉?!?br/>
項雅反手就是一床被子掀了過去。
“豬!”她紅著耳尖走過去拉開了行李箱,從樂扣盒里取了一小塊肉出來。
商清逸聞了聞,覺得這味道一點也不如漢堡肉,“想不想吃電烤肉?”她側(cè)著頭瞇眼笑道。
“什么電烤肉,肉這么珍貴你別瞎胡來。”項雅用木筷子夾住肉,“快點,熱一熱。”
商清逸食指伸了過去,靠近肉片的時候,她突然嘿嘿一笑,只見指尖閃過一道亮到刺眼的白光,伴隨著刺啦刺啦的聲音,肉片發(fā)出了略微有點焦的香味。
項雅呆了。
手還穩(wěn)穩(wěn)地夾著肉,完全沒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剡^神的時候,手就是一抖,抖得商清逸連忙接手了她的筷子緊緊夾著肉,“別浪費食物啊。”
“你這是什么?”項雅還有點傻。
“電啊?!鄙糖逡菪】谝е?,吃得一臉滿足。
“你不僅有火還有電?”
“里也有嘛,雙系異能?是這么叫的吧?!鄙糖逡菪ξ匕咽O掳肫馊M了她的嘴里,“我可都把秘密告訴你了哦?!?br/>
“……”
下午,項雅提出想去周圍看看。她記得大漢曾經(jīng)說過這邊有不少人,都是要交保護費的,她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況。
商清逸像黏在她身上了一樣,走哪都要扒著她,甩也甩不開,其他人倒是沒興趣,只說了小心點就各自回房了。
為保安全,項雅還是把那把槍背上了,她雖然不會用,嚇唬人總是可以的,她的異能不像火焰那樣有攻擊性,不帶點防身的她就不踏實。
槍的存在嚴重影響了商清逸自由發(fā)揮黏人姿勢,她嫌棄地撥拉了兩下,“我在你還怕什么?!?br/>
對此項雅只是默默翻了個白眼。
他們選的這棟小樓在外圍區(qū)域,深入點往里走就發(fā)現(xiàn)這里的小樓真不是一般地多,小道像迷宮一樣彎彎繞繞,走兩步就能看到有人拿著鐵管四處走動,像是在巡邏。
越是往里走,出現(xiàn)在外面的人就越多,大多是拿著鐵管巡邏的,偶爾有幾個什么都沒拿,從一棟樓進到另一棟樓。
有的大門敞開著,可以看到里面有人坐在地上,旁邊還倒著不少硬紙板,被當墊子睡覺用了。
“老李,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嗎?”有人在一棟樓下向里喊著。
“去。”樓里立刻傳出了響亮的回應,有個中年男人拿著個小手斧小跑出來,“今天去哪?”
“鎮(zhèn)上啊?!蹦腥藟旱土寺曇簦澳銢]聽他們昨天去的人說鎮(zhèn)上喪尸少,趕緊多弄點吃的回來啊?!?br/>
老李有點猶豫,“今天喪尸也會少嗎?”
“昨天就沒幾個,總不能今天一口氣全出來吧?!蹦腥送屏讼滤募绨?,“快點快點,被別人搶先看你往哪哭去。”
兩個人推推嚷嚷地跑掉了。
項雅皺起了眉毛,趁著喪尸少是什么意思?鎮(zhèn)上不是肯定會聚集大片喪尸嗎?
再往里走,單棟小樓里的人就擠得越多點,有老人也有小孩,有商量要出去找物資的也有渾渾噩噩坐在門前的。
項雅拉住一個路過的婦女問道,“您好,能問點問題嗎?”
婦女上下打量了一下兩個人,“你們是新來的嗎?”
“對,想問問你們都是來避難的嗎?這邊有多少人啊?”
“現(xiàn)在人算少了,大概就五十來個人吧,前兩天那個大雨死了不少?!眿D女的表情還有著后怕,“你們新來的交了保護費了嗎,沒交趕快交吧,不然死了都沒人收尸?!?br/>
“交了交了?!表椦胚B忙點頭,“你們都交的嗎?”
“不交能咋辦。”婦女也嘆氣,“下雨的時候,有人倒在外面,得虧那些人把他們拖進屋子里了,有的淋雨時間短的還活下來了。”她指指對面樓里沉默著坐在地上,正對門口發(fā)呆的一個人,□□在外的皮膚似乎只有薄薄得透明一層,下面是鮮紅的血肉,整個人紅得發(fā)亮,看起來有些可怕。
“他就是個活下來的,但這副樣子還不如不活著了?!?br/>
“能活下來總是好的?!表椦烹S口接了句,“你們有那么多物資可以上交?”
婦女慌忙擺手,“哪個有物資啦,那點吃食還不是我們拼命出去找的。”說著她幽幽嘆了口氣,“人家有男人的還好些,男人出去一趟回來交上去還有得剩,像我男人,一早就被喪尸咬死了,我一個孤苦伶仃的上哪弄吃的去?!?br/>
“對不起。”猝不及防聊到這些,項雅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
“沒事,昨天雨停后我們一些快交不起糧的人狠狠心去了鎮(zhèn)上,結(jié)果老天開眼,都沒看到幾個喪尸,起碼這幾天的口糧有著落了?!?br/>
項雅更詫異了,鎮(zhèn)上喪尸真的少到了這個地步?
“哦對了大姐,那些人你知道總共有多少人嗎?”
“那不清楚?!眿D女抬著下巴朝最里面那幾棟努了努,“都住那兒,喪尸剛爆發(fā)的時候我們就逃這來了,那群人來得更早,我們一來就逼著我們交保護費了?!?br/>
項雅點了點頭,“謝謝了啊大姐?!?br/>
“沒事?!眿D女抬腳就準備走,剛邁出兩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們交了保護費了就可以去井里打水了,每天可以打一份。”
“井?”項雅詫異地看著她,這地方還有井?
“這里原本可是鄉(xiāng)下,這棟樓走到盡頭就是田地,田地附近就有水井,離這很近的,有人看著,交了保護費的每天都能領(lǐng)份水,想多要就要拿東西換了?!?br/>
“田地大嗎?”
“不大,對面就是新蓋的樓房,地都被開發(fā)商占得差不多了?!?br/>
項雅了然地點了點頭,和商清逸繼續(xù)往前走著。
商清逸微微側(cè)頭看到她在沉思,提議道,“要不要去水井看看?”
“不去?!表椦艙u了搖頭,“我們沒交東西,還是安分點吧?!?br/>
商清逸撇了撇嘴,“渴?!?br/>
“忍著?!表椦蓬^也沒抬。
“你不愛我了?!鄙糖逡菽樕蠈憹M了驚訝和控訴。
“我從來沒愛過你?!?br/>
她拉著人停了下來,湊到項雅的面前,指著自己性感的嘴唇,“你怎么忍心看它干裂?!闭f著還故意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項雅瞬間臉色漲紅,“別鬧了,回去給你水喝?!?br/>
“我不,我想去水井?!鄙糖逡莺龅囟紫铝松?,扯著她的手一副你不答應我我就躺倒打滾了的模樣。
項雅氣得跺腳,“走走走?!备觳彩沽ο氚讶肆嗥饋?,結(jié)果反倒扯得自己手臂疼。
“說了你力氣小還老不聽?!鄙糖逡菪Φ靡荒樚翎?,站起來步履輕快地往農(nóng)田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