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驚鴻緊緊的抱著冰玥,那傷感的淚水不知覺的灑落在她那飄逸的秀發(fā)之上。
“冰玥,我的心好痛?!?br/>
冰玥深吸一口氣,雖然很享受這讓她略有些窒息感的擁抱,她還是輕輕的推開葉驚鴻,語氣變得溫柔。
“驚鴻,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葉驚鴻迅速擦拭臉上的淚水,一個大男人哭泣總有失體面,他長嘆一聲,將手中緊握的玉簪和玉鐲放入懷中。
“沒事了,是該和過去說再見的時候了。”
冰玥心中輕嘆,微微抬頭看向葉驚鴻,看著對方那深邃的眼神,紅云再次爬上臉蛋,迅速將目光偏移,心中那微妙的情感變得更深,想到他的過去所受的苦難,的確讓人痛心。
“你一定要振作?!甭曇艉茌p,輕的連自己都難以聽見。
“黃姐姐呢?”葉驚鴻看了一下四周,想起了黃韶音。
“去找找,剛才看到你發(fā)瘋一般奔跑,真的有點嚇人。”
“只是一時感觸罷了?!比~驚鴻微微苦笑。
二人旋即走出房間,一眼便看到正坐在院落里發(fā)呆的黃韶音。
“黃姐姐。”葉驚鴻招呼一聲。
冰玥也如一只歡蹦的兔子,大步走向黃韶音。
黃韶音微微一頓,隨即站起身來,勉強的對二人一笑。
“驚鴻,你剛才怎么了?”
“多謝黃姐姐關(guān)心,只是一時觸景生情罷了。”
“是葉驚鴻回來了嗎?”一老者杵著拐杖緩步走到院落之中,這老者年齡很大,歲月的滄桑盡顯在他的臉上,那雙眼睛已然失去了光澤,怕是面對面都無法看清對方的臉蛋。
葉驚鴻慌忙走上前,扶住老人。
“太祖,你怎么來了?!?br/>
葉東九代單傳,并沒有旁枝,然天下鏢局興旺后,他將他的故居設(shè)為天下鏢局的總舵,便接回很多同姓之人,為了就是振興整個葉氏一族。
這老者若是葉驚鴻記得沒錯的話,時年已經(jīng)120多歲,葉東在世的時候便對其無比的尊敬。
老者輕輕的點頭。
“果然是葉驚鴻?!?br/>
葉驚鴻將老者攙扶到院落上石墩上坐下。
“太祖,你年事已高,應(yīng)該多加休息。”
老者被微微駝,輕輕的咳嗽兩聲,深深的嘆了口氣。
“你爹義薄云天,對我葉氏一族貢獻很多,怎奈在你大哥手中,一切都變了?!?br/>
“發(fā)生什么事情?”旁人眼里大多仍不知葉晨的真正身份,看著老者年事已高,葉驚鴻也不想對他說起。
“很多葉氏子孫見葉家鎮(zhèn)落寞,便前往迅城投靠你大哥,哎!”老者長嘆一聲。
在老者的眼神中葉驚鴻猜出大概,他苦笑一聲,心中堅定要再次振興葉氏一族。
“太祖,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老者毫無光暈的眼神打量一遍葉驚鴻。
“你現(xiàn)在也在迅城嗎,你那惡疾好了沒?只可惜我不能長途跋涉,不然定找你大哥好好理論一番?!?br/>
葉驚鴻一時無言以對,不想說出實情讓太祖?zhèn)闹幸魂嚳酀?,臉上露出笑容,湊到老者耳邊,輕聲說道:“太祖,我的病已然痊愈,我會轉(zhuǎn)告我大哥,一定光大我葉家。”
葉驚鴻攙扶著老者離去,老者不停的搖頭自語道:“要你從小不是體弱多病,或許一切都會變?!?br/>
葉府門口,此時聽聞葉家公子回來,熙熙攘攘的站著十來個鎮(zhèn)上的居民,人群中葉驚鴻一眼便看見一位熟人,便是當(dāng)初送他前往逍遙山的馬夫。
馬夫看到葉驚鴻也是一臉茫然,他親眼看到對方病入膏肓,認(rèn)為不是幻化成一堆骸骨,便是被山間的野獸吞食,然他卻真切的活著。
葉驚鴻對其微微一笑,將老者攙扶后,他走到馬夫身前,雙手作揖。
“驚鴻感謝壯士曾經(jīng)對在下的恩德。”
“小公子,使不得,使不得。”馬夫連忙說道。
葉驚鴻長嘆一聲,自己不會再住葉府,這里已然成了空宅,即便今夜也無法住得,葉晨已然將此地荒廢了,但他的心中,這里便是他的家,若是有朝一日,他僥幸能夠崛起,不僅要振興葉氏一族,還要還葉家鎮(zhèn)昨日的繁華。
“壯士,我有一事懇求?!?br/>
“公子有話直說。”
“房屋是要靠人住的,還請壯士帶著一家入住我葉府,幫我打理府中院落,除了賣,這里一切你做主?!?br/>
“?。 瘪R夫詫異,這里一年沒人入住,雖然十里八鄉(xiāng)早已經(jīng)將里面的擺設(shè)洗劫一空,但是一來畏懼葉晨的勢力,關(guān)鍵這葉府中曾經(jīng)死過數(shù)百條人命,被人稱之為兇宅,就連乞丐都不愿意入住這里遮風(fēng)擋雨。
“怎么,不愿意?!?br/>
馬夫深思片刻說道:“我愿意?!?br/>
葉驚鴻一笑,對著熙熙攘攘的眾人大聲說道:“鄉(xiāng)親們,我葉驚鴻以葉家后人的身份,將這葉府轉(zhuǎn)給壯士居住?!?br/>
頓時人們開始三言兩語的小聲議論著,這時人群中有個壯實的少年擠進人群之中,見到馬夫,上前一步。
“爹,你怎么在這,娘叫你會叫。”
“康兒,我來和你介紹一下,這是葉家的小公子。”
葉驚鴻對著和自己一般大小的少年一笑。
“叫我葉驚鴻就好?!?br/>
少年也對葉驚鴻報以一笑,馬夫繼續(xù)對葉驚鴻介紹道:“這是我兒馬康?!?br/>
這是葉驚鴻和馬康初次見面,二人終究會成為生死與共的兄弟,日后驚鴻能夠翻云覆雨之際,馬康也自當(dāng)功不可沒,當(dāng)然這是后話。
又簡單的介紹一番,得知這壯實的少年馬康,也簡單的有些武學(xué)根基,見時候不早,葉驚鴻還想拜祭一下葉家的祖墳,便帶著黃韶音和冰玥離去。
看著葉驚鴻三人離去的聲音,馬康幾乎流出口水對他爹說道:“爹,公子哥就是公子哥,身邊有兩位貌美如花的女子追隨?!?br/>
馬夫輕輕一笑。
“回去吧,今夜我們就搬家。”既然葉驚鴻將偌大的別院交給自己打理,他下定決心,若是他日葉驚鴻再次歸來,他將一塵不染的將其歸還給他。
一沓黃紙,燒盡無限哀愁,父子二人如今已然天人永隔,但是父親那高大的形象,仍在葉驚鴻的腦海中不斷浮現(xiàn),對著槐樹深深的磕了三個響頭,他心中默念。
“爹,葉家的列祖列宗,保佑孩兒能夠崛起,手刃迫害葉家之人,振興我葉家一脈?!?br/>
良久,葉驚鴻站起身來,對著黃韶音和冰玥說道:“我們走吧?”
“去哪?”
“出來也有兩日了,我看我們還是回逍遙山吧?”黃韶音說道。
“既然都出來了,還是過段時日再回去吧?對了,記得你說過誠達戲班是魔蓮教之人所滅,我就去給這魔教一些顏色看看。”
葉驚鴻苦笑一聲,自己當(dāng)初的推斷沒錯,誠達戲班定當(dāng)是魔教所屠,然仔細(xì)分析來,一切都是張馨雨一人的陰謀。
“算了,仇恨只會讓人迷失,古師傅說的沒錯,有些不開心的事情就應(yīng)該讓它成為過去?!痹阱羞b山待上一年,黃韶音似乎真的習(xí)慣那里的清凈,與世隔絕的感覺。
“可是......”
“冰玥,此次我們出來不提仇恨,就當(dāng)是出來散心?!比~驚鴻插了一句,他不是不想報仇,也知道冰玥修行不錯,但是若是真的和魔教對抗,簡直不可能,所以他也只能如此勸慰。
“那我們現(xiàn)在去哪?”
葉驚鴻深吸一口氣,恐怕如今的天下鏢局、南羽門和云嵐宗都已經(jīng)被葉晨掌控,雖然沒有實力與其對抗,還是想到處走走,看看他爹、常南和張庭等老一輩走后,如今的天下又是何樣。
“天快黑了,我們還是盡早離開此地,到前面鎮(zhèn)子上找個旅館住下,明天再說。”
葉家鎮(zhèn)東三十里地的白楊鎮(zhèn)。
此鎮(zhèn)一直很繁華,雖然天下鏢局總部撤出葉家鎮(zhèn)后,這里也稍微的蕭條一些,然而這里是通向遼城的必經(jīng)之路,因而仍算的上繁華,來往客商云集。
葉驚鴻三人來到鎮(zhèn)上,找了一家旅店住下,三人便去大堂上點些吃食。
此時正是入暮時分,來住店和吃飯的客商很多,幾乎爆棚,三人只在拐角處找到一張空桌子桌下。
黃韶音點了菜后,三人便你一句我一句的閑聊,而葉驚鴻聽覺有異常人,若是他刻意想聽,恐怕這大堂中任何一人發(fā)聲他都能聽的清晰,此時他正聽著兩位江湖人士的閑聊。
“羅大俠,你此去哪里?”
“去迅城參加葉晨宗主的婚禮?!?br/>
“還是羅大俠吃的開,能參加葉宗主的婚禮,真讓小弟佩服?!?br/>
“哪里,哪里,兄弟抬舉了。”這個被稱為羅大俠之人雖然言語前輩,但是滿臉的傲氣,
“葉宗主現(xiàn)在就是整個陳國幫派的王,還請羅大俠多多的提攜小弟。”
“你我是兄弟,那是自然?!?br/>
葉驚鴻不愿再聽二人的言語,嘴角怪異一笑,心里充滿著疑問,葉晨要結(jié)婚?那新娘是誰?
“驚鴻,你在想什么呢?菜都上了?!秉S韶音說道。
葉驚鴻思緒被打斷,對著黃韶音和冰玥一笑。
“呵呵,剛才這腦瓜子開了個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