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顏翌的父親生意投資失敗,欠下巨債,他的母親怕兒子受到牽連,便連夜帶他離開了K市,來到了S市最不為顯眼的的一個小鎮(zhèn)。在那里他認識了住在自己對門的鄰居女孩秦蘇怡,蘇怡乖巧懂事,善解人意,平時除了照顧臥病在床的母親之外,還會經常幫助小區(qū)里一起生活的人,所以小區(qū)里的住戶們基本上都認識這個熱心的女孩子。就這樣時間久了,他們也就自然而然的成為了彼此熟悉,相互照應的朋友。
那天俊逸放學回家,看見蘇怡家的門開著,就輕輕的走了進去。
“吼~,在干嘛呢?!笨∫輳谋澈髧樍藝樚K怡。
“噓~,我媽在房間休息,別把我媽吵醒了?!碧K怡作勢說。
“哦,這是在干嘛?”俊逸拿起竹框里的布娃娃說。
“在幫忙啊,我想幫媽媽把這些都給做好,等著廠家來收,那就可以拿到錢了?!碧K怡放下手上的針輕聲說。
“哦..要我?guī)兔???br/>
“你會嗎?”
“不會你可以教我啊,兩個人總比一個人有效率吧?!闭f著俊逸也拿起一個布娃娃。
“好吧,我教你,就像這樣把布娃娃的肚子撐開,然后......”
“這些可以賺多少???”俊逸笨拙的手一邊將棉花一點點的塞進布娃娃的肚子一邊問。
“幾十塊吧?!?br/>
“這么少啊?!?br/>
“不少了,夠我們一星期的生活費了?!?br/>
這要是在俊逸以前的時候,他肯定可以拿出一大把零花錢全給她,可是他現在連自己都自身難保,怎么還能幫的了別人呢,俊逸無奈的低著頭不說話。
片刻后,“對了,你上次的月考考的怎么樣?”
“別提了,我覺得我就不是塊讀書的料,哪像你..”蘇怡放下眉頭無奈的說。
“你不是學習不好,你只是把時間都花在了你母親和處理家里的問題上了?!笨∫莸拖骂^思考了下說:“不然這樣吧,我替你補習功課?!?br/>
“真的嗎?”蘇怡高興的說。
“沒錯,別太感激我,我就是受不了我的鄰居成績這么差而已?!?br/>
顏翌這些天一直在查關于亦簡的來歷,他翻遍了公司的人事記錄,也請朋友幫忙調出了亦簡在集英大學和御青高校的資料檔案,可是還是沒有發(fā)現任何亦簡就是她的蛛絲馬跡,不過顏翌很肯定亦簡的身份確實值得懷疑,因為亦簡的學校檔案上有很多空白的地方,包括她的父母姓甚名誰、家庭住址、聯(lián)系方式等都是空白,簡歷上只草草潦潦的只寫著監(jiān)護人--林女士,而且連林女士的聯(lián)系號碼都是國外的,顏翌嘗試過打通那個號碼,可是對方提示已不在服務區(qū)。雖然沒有證據,但顏翌的直覺告訴他,亦簡一定就是自己要找的那個女孩,因為她們的一言一行太過相似。
周六晚上,市中心一家Caesar酒吧。
“顏副總,今天怎么有興致請我來酒吧喝酒???”子楚嘲顏翌大聲的問道。
顏翌手里拿著杯whisky若有所思的說:“這幾日因為工作上的事,給你添了不少麻煩,所以特地來謝謝你?!?br/>
“顏副總客氣了,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再說我也沒幫您多少,您就不要和我客氣了?!弊映胃吡艘粽{說。
“來,為了以后我們的更好的配合工作,干?!鳖佉钆e杯道。
“謝謝顏總?!?br/>
酒吧里,DJ放著搖滾歌曲,動感的調節(jié)氣氛,年輕的男女在舞池中翩翩起舞,灰暗的霓虹燈光,空氣中彌漫的酒香,熏得人微微有些醉,子楚習慣了喝咖啡,今日突然改成了喝酒,有些不習慣,在燈光的照射下臉顯得更加紅了。
“顏副總,我在kaffatown這么多年,沒人..比我..更了解..咖啡館的事兒..以后你有什么事兒..就找我..就找我?!弊映硌?。
“我知道。”顏翌拍拍子楚的肩膀繼續(xù)說道:“對了,有件事兒想請你幫忙?”
“啊..什么...事,您盡管說..”子楚揉了揉眼睛。
“你了解亦簡嗎?”
“亦簡?”
“她在你的咖啡館工作了也有一年左右的時間了,怎么說都該了解些吧?!鳖佉钸M一步追問道。
“亦簡..不好說..她從來不提自己的事兒的,就算是說,也只是只字片句,遮遮掩掩的,所以我還真不清楚..”
“就連她住哪里,家里有些什么人這些都不知道嗎?”顏翌誠懇的盯著子楚說。
“這...我就只知道她的母親好像去世了,好幾年前的事了,我也是無意間聽到亦簡和希羽的對話才知道的,亦簡和希羽是最要好的朋友,希羽應該知道的比我多?!弊映χ逍炎约赫f。
“哎..您怎么突然想問亦簡的事兒???”
“哦,也沒什么,就是前幾日,我想多了解下咖啡的制作流程,就特地請了亦簡來教我,所以這幾日我想送個禮物以表感謝,但是我對她不太了解,就想問問你先。”顏翌故作鎮(zhèn)定的回答道。
“哦...我明白了?!?br/>
次日一大早,顏翌來到了咖啡廳,知道今天希羽會到咖啡館值班,于是站在門口等著希羽。
“希羽..”顏翌看著低頭走過來的希羽喚道。
希羽遠遠的聽到有人在喚她,抬起頭四處尋找聲音的來源,看見馬路對面站著的顏翌在向她擺手。
“顏副總,您怎么站在這?”希羽不解的問,今天不是周末嘛。
“我..想找你聊兩句?!?br/>
“和我..?聊天..?”希羽手指指著自己驚訝的說。
“對,就是你,這樣吧,我請你去吃早餐?!鳖佉钣芍缘恼f。
“那好吧,那我們就到那家早餐店吃吧?!毕S鹬噶酥笇γ娴脑琰c店說。
“希羽,聽說在咖啡館里,你和亦簡的關系最好?”顏翌裝作無意的問道。
“對啊,我們不僅是工作上的好朋友,平時生活中也是最要好的朋友,不過,您是聽誰說的啊?!毕S鹱炖锖蜅l說道。
“陳店長?!鳖佉羁粗S鹫礉M油的嘴唇,遞上一張紙巾說。
“哦,反正我倆好的事整個咖啡館的人都知道,嘻嘻?!毕S馃o所謂的聳聳肩說。
“那..你們兩個是這么認識的???”
“我們倆是同學啊,高中、大學都是同學?!?br/>
“那這么說,你很了解她嘍?”
“當...然,不是,您問這些干嘛?”希羽突然醒過來問道。
“哦,沒有,關心下員工嘛?!鳖佉顡蠐项^說。
“哦,關心...員工..”希羽略有感覺的點著頭說道。
“你別誤會,我只是想感謝下這么多日對我的幫助而已,又不知道以什么方式,所以想了解了解她之后再做決定?!鳖佉钚奶摰慕忉尩?。
“哦,是這樣啊?!?br/>
“那你到底對她了不了解???”
“可能比其他人了解的多那么一點點兒吧..”希羽深思道,亦簡很少提起她以前的事情,也許是不愿提起,希羽雖然知道點亦簡可憐的身世,但是具體的她還真不知道。
“你知道她還有些什么家人嗎?”
“沒有啦,她父親在她小的時候就出意外死了,就連她母的親在幾年前也生病去世了?!?br/>
“幾年前?生什么???”顏翌有些急迫的問。
“具體我也不清楚,大概六七年前的樣子?!毕S鸹叵氲?。
“那她以前住在哪里,怎么會來到K市?”
希羽突然想起亦簡很不愿意讓別人知道她過去的事兒,就連她也不能問,所以開始有些不安,不想再回答顏翌的問題。
“我吃飽了,我還要上班呢,先走了?!毕S鹌鹕硪?。
“我聽說她以前不叫安亦簡這個名字對嗎?”顏翌對著希羽離去的背影故意的喊道。
“不可能,你聽誰說的,這件事除了我之外沒有其他人知道?!毕S鹩悬c氣急的往回走,走到顏翌面前。
“那么說..是真的嘍?!?br/>
希羽突然意識到自己上當了,連忙低頭走出早餐廳往咖啡館走去。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亦簡肯定恨死我了,你說我怎么就這么笨,這都能說,呸、呸、呸...
這一切果然都是真的,她肯定就是蘇怡,他這么多年一直在找的人,他終于找到她了,顏翌傻傻的坐在那里,眼眶有些紅。
顏翌開車行駛在回公寓的一路上,都在想著自從她母親去世以后,她一個人怎么生活的,她又為什么會來到這座城市,還改了名字,她.....
六年前的某一天,俊逸照常的放學,慢慢走回紫苑小區(qū),腦海中想著好幾天沒見到蘇怡這丫頭了,她去哪了。看著前段時間蘇怡一直奔波于醫(yī)院和學校兩邊疲憊的樣子,不禁有點心疼她,但是又氣自己幫不上忙,所以想著先休息下就過去醫(yī)院看蘇怡的母親。
俊逸走進小區(qū),看見住自己樓下的張奶奶正帶著孫子在院子里玩,并上前打了個招呼。
“張奶奶,您最近有看到蘇怡嗎?”俊逸逗著小孩抬頭問道。
“你不知道嗎,她媽媽前兩天去世了,算算今天應該是下葬的日子了吧?!睆埬棠滔肓讼牖卮鸬?。
“什么?”俊逸怔住,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了什么。
“張奶奶,下葬的地方在哪里?”俊逸急切的問。
“好像是在南山公墓吧?!?br/>
還沒得張奶奶說完,俊逸扔掉了書包,向公墓的方向跑去。
俊逸跑到南山公墓,四處尋找著蘇怡的影子,終于在一塊墓碑前發(fā)現了蘇怡。蘇怡一個人跪在墓碑前,看起來很憔悴,憔悴的讓人心疼。她沒有哭,只是默默的看著墓碑上她母親的照片,也許這才是最痛苦的表現吧,最痛的不是嚎啕大哭,而是痛到連哭都哭不出來,俊逸心里很難過。
俊逸悄悄的走到蘇怡身后,默默的站在陪著她,過了許久才輕聲喚道:“蘇怡,我們回家吧。蘇怡聽到俊逸的聲音,緩緩的回過頭,紅腫的眼睛呆滯的看著俊逸說:“我不想回家?!?br/>
“好,那我在這里陪你。”俊逸上前一步,生疏的將她的頭埋入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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