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邊吃邊話,等吃完面條已經(jīng)到了繡娘開始做活的時候,而侯長生也要回藥店去忙活。雖然只相隔一條街,可這一下見不著面侯長生還是挺擔(dān)憂陸真真的,就怕她一個人在繡莊吃了別人的便宜。
陸真真知道侯長生的心思,卻不敢讓他太費心,也不敢讓侯長生太過關(guān)心自己。于是匆忙跟他告別之后,轉(zhuǎn)身便向繡莊而去。
兩頂木質(zhì)寬敞的華麗轎子落在繡莊門口不遠(yuǎn)處,站在繡莊門口的兩個女子望著陸真真跟侯長生兩人道別,其中一個年紀(jì)十五六歲的女子勾起嘴角輕嗤笑了笑。而那個年長的女子則是抬頭望了青竹繡莊牌匾一眼,回頭朝那女子道:“依依,進(jìn)去瞧瞧吧!”
喚作依依的女子年十六,陸家庶女,長得楚楚動人,朱唇微翹貝齒如玉,穿著一身瞧著就是上等絲綢的碧色羅裙,扶著那年長女子款款朝青竹繡莊而去。
那年長的女子便是陸府的姨娘劉氏春陽,以前只是陸志山身邊的二等丫鬟,卻因容貌長得秀麗升了一等大丫鬟,后來竟在陳氏未過門之時使手段上了陸志山的床,還生下陸家長子陸展祥。今日她穿一身鑲金邊暗紅色暗紋羅裙,手上抓著一串血紅瑪瑙念珠,頭上戴了金鑲玉簪子,看著貴氣十足。
母女兩個本是想來繡莊定制兩身衣衫以備過段時間去別院避暑時能穿,剛剛無意間瞧見陸真真跟個伙計模樣男子站在街口話,緊接著便進(jìn)了青竹繡莊,便想來看看這被逐出陸府的嫡女千金如今過的什么生活!
陸真真完全不知隨后而來的劉氏跟陸依依兩母女,只興高采烈的想著回去時要買多少肉多少米,到石小妹身邊時,便一股腦兒坐下來舀起了繡針,盯著繡框駕著的緞子圖案仔細(xì)的穿過一針一線。
劉氏跟陸依依兩個先是走到掌柜處跟女掌柜了兩聲,那掌柜便出了柜臺引著她們兩人走向正在繡花的繡娘。一邊介紹著所有新的繡花樣子,一邊恭恭敬敬的點頭哈腰。
陸真真只在穿越過來那天混混沌沌中見過劉氏跟陸依依兩母女,這會兒沒抬頭光聽聲音是完全聽不出來仇人竟離自己這般近。
反倒是陸依依心里不安分了,明明自己跟母親就在她面前,而她卻裝作視若無睹!真是佩服陸真真的淡定功夫,以前在府里,她也是把所有人都當(dāng)成透明般的逆來順受。就算自己如何她罵她甚至動手打她,她也絕對不會還口。
“喲,你們繡莊倒是來了不少新繡娘?!眲⑹献叩骄嚯x陸真真還有幾步之遙站住,笑著朝那女掌柜。
掌柜姓范叫范香初,年紀(jì)三十來歲,長得一副富貴樣。咋一聽劉氏到繡莊的繡娘,心里還一愣,想著這陸府的劉姨娘什么時候竟注意起青竹繡莊的繡娘來了!“陸夫人真是細(xì)心,繡莊正打算著擴(kuò)張,所以便多招收了不少新繡娘?!?br/>
劉氏只微微勾起嘴角,看不出來什么反應(yīng)。
陸依依側(cè)過劉氏身旁,望向陸真真,見她還是一副認(rèn)真仔細(xì)的樣子,心里氣不打一處來!
范香初見劉氏跟陸依依兩個的反應(yīng)有些奇怪,便是以為自己錯話惹了他們不高興,忙陪著笑臉:“陸夫人這是看中了那匹緞子,小人可先讓繡娘給陸夫人趕工繡出來?!?br/>
劉氏聽了這話,微微笑著看向陸依依。那陸依依也是了然的輕輕揚(yáng)起下巴,伸手一指:“我要她手上的這匹緞子?!?br/>
范香初順著陸依依的手指方向看去,登時傻眼。“這…陸夫人陸小姐,這位繡娘是新來的繡娘……她這緞子是粗緞,學(xué)習(xí)用的?!?br/>
陸真真本低著頭仔細(xì)在布緞上按圖樣繡花,卻不想聽見有人喚陸夫人陸小姐,心想著別是遇見陸府的渣人!微微抬眼一看,這一看自己心跟著咯噔一下,纖細(xì)的針尖就這般扎進(jìn)手指頭。十指連心,指頭一陣刺痛過后,陸真真抬頭看著陸依依跟劉氏。
這一刻陸真真心里只有一個想的,陳氏的嘴……太毒了!一就中!
“喲,我道是誰呢!原來是陸大小姐……”劉氏回頭看著陸真真,裝得一臉驚訝之色。
“果真!”陸依依也跟著做戲一般繞過劉氏身旁,走到陸真真面前瞧個仔細(xì)。“果然是姐姐!”
繡莊里的所有人,包括范香初幾乎都愣在了那兒,個個瞪著眼盯著陸真真看。
陸真真心里有股怒火,卻不能隨便發(fā)泄,只能閉閉眼,強(qiáng)忍著心里想站起來兇人的沖動微微笑著抬頭道:“敢情是陸府劉姨娘跟陸家庶二小姐??!”
繡莊里的的繡娘個個臉上都跟沾了黑鬼神似的,面無表情的看著陸真真,包括石小妹也伸手拉了拉她是手道:“真真,陸夫人是貴!”
“陸夫人!”陸真真帶著輕蔑的語氣反問石小妹,而后勾起嘴角輕輕嘲笑道:“據(jù)我所知,她就是陸府一個身份低賤的丫鬟出身,就算生得兒女也只是低賤的庶子庶女,‘陸夫人’這個稱呼怎能用在這樣低賤的人身上?”
繡莊內(nèi)所有人均屏住呼吸,包括那些到繡莊選緞子的顧也站到邊上看熱鬧。
陸真真可不怕,反正今天這事兒若丟臉,那丟的也是陸家人的臉面。她知道這青竹繡莊她日后是不可能回來做活,既然這活都已經(jīng)因為她們母女兩而丟了,自己何必還給她們留臉面呢!
“你!”陸依依伸手指著陸真真,臉色顯然已經(jīng)開始變得難看。
劉氏見陸依依想動手,忙攔住她,微微勾起嘴角笑著道:“身份低賤又如何?妄有人自認(rèn)名門嫡系,卻做出那等與下人茍且之事……”劉氏轉(zhuǎn)動手中的紅瑪瑙念珠,輕輕搖了搖頭。
陸真真眉心微蹙,之前發(fā)生的事情她已經(jīng)跟陳氏打聽清楚,所有的事情都是被誣蔑的。自己身上確實背負(fù)著跟下人有私情的罪名被逐出陸府,想來今日她們母女二人定會抓著這點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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