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秋和沈云氏氣勢洶洶地走進了國公府,守門人才姍姍來遲。
“沈公子,沈夫人,你們這是?”
沈千秋和沈云氏沒有讓管家大肆宣揚他們的身份,也怕府中有別有用心的人,因此管家給下面的人說的也就是他們是盛國公府的貴客。
不知道是誰亂傳話,府中的人最后竟然覺得沈千秋是盛國公的私生子,沈云氏都是外室,這些下人們狗眼看人低,可不就對著他們也是一副囂張的樣子。
之前是因為顧及沈云氏,沈千秋才一直沒有對這些人動手。
現(xiàn)在沈云氏都已經(jīng)緩過來了,他自然不會再讓這些刁奴在他面前耀武揚威。
根本沒有多想,直接一腳就踹了過去。
“本公子干了什么,需要給你交代?”
如果說這話的是府里的任何一個主子,守門人肯定不敢還嘴,可偏偏是沈千秋。
最近府里的事情他也聽到了,他覺得沈千秋和沈云氏是從外面來的,府里所有的人都對沈云氏和沈千秋有意見,兩個人應(yīng)該是在府里待不了多久的。
想到這里,他面上的神色變得溫和了幾分,也沒有了之前的害怕,斜睨著眼睛看向了沈千秋。
“沈公子踹壞的可是我們云家的大門,即便是沈公子是貴客,那也別忘了你是客人,你這樣做對得起你的身份嗎?”
手放進懷里抓住了今天有人給他的銀子,守門人面上的神色越發(fā)堅定,看向沈千秋的目光中帶著幾分無可奈何,好像是沈千秋真的做了什么不該做的事情一樣。
他的這一副樣子讓沈千秋被氣笑了,瞇著眼睛看了一眼守門人,最后冷笑了一聲。
“好好好,真的好得很,我倒是不知道,盛國公府竟然還有這種下人,既然你這么囂張,那就讓陳管家自己來處理吧!”
他的話剛說完,守門人心中不由有些害怕。
畢竟陳管家對沈千秋母子一直都很好,如果真的讓陳管家處理,他是討不了好的。
剛要出聲說話,沈千秋已經(jīng)讓他的人去找陳管家了。
陳管家是小跑著過來的,看到沈千秋和沈云氏的瞬間,立馬跪了下去:“老奴給公子夫人請安?!?br/>
他的動作沒有任何猶豫,讓守門人的瞳孔猛然間一縮,心中生出了不好的預(yù)感。
本來是王姨娘告訴他,就算是管家站在沈千秋和沈云氏那邊,只要她這個主子出來保他,就是陳管家也說不了什么。
然而在看到陳管家對沈千秋下跪的這一瞬間,他心中不好的預(yù)感逐漸嚴重了起來。
好歹陳管家也是盛國公府的管家,宰相門前七品官,要是走出去,他也是汴州城中沒有人敢惹的存在,對方竟然對沈千秋下跪,這到底是因為什么?
不給他多想的機會,既然陳管家都已經(jīng)來了,沈千秋就把這里發(fā)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我和娘來到門口的時候盛國公府的大門緊閉。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罷了,我踹開門之后,這個奴才過來還一副要找我問罪的樣子。我倒是要問問陳管家是怎么管的家!這盛國公府的下人,都這樣沒有規(guī)矩了嘛?”
他一副責問的語氣,陳管家的臉色立馬就難看了。
守門人一看這樣,趕忙出來為自己說話:“陳管家明鑒,奴才沒有像是這位公子說的做那些事情,奴才真的只是好奇為什么門被人踹開了,這不是在打盛國公的臉嗎,要是讓國公爺知道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發(fā)現(xiàn)陳管家的臉色不好,自然以為是沈千秋讓管家生氣了。
心中在暗罵沈千秋傻,毫不猶豫地開始煽風點火。
卻沒有想到,聽到他說完這句話之后,陳管家直接一巴掌就打了過來:“當真是個沒有任何規(guī)矩的壞種!”
話音剛落,他立馬就讓人出來把這個守門人賣出去。
王沖也就是因為身后有了王姨娘才會這樣囂張,哪里能想到陳管家在聽到了沈千秋的話之后竟然會直接對他動手,面上的神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
要在陳管家手中討生活,他自然不敢說陳管家不對,看向沈千秋和沈云氏的目光中卻是帶著幾分怒氣。
“陳管家,奴才不服氣!要把奴才賣出去也該是府中的主子們做的事情,你為了這兩個不知道從哪里來的人對奴才動手,奴才死也不服!”
陳管家感覺到一旁的沈千秋的目光,看向王沖的眼神都帶著危險。
“正經(jīng)的主子?不過就是一個外室和外室生的孩子罷了,府里還有那么多的少爺小姐,他們算是什么主子!”
他想也不想就把這句話吼了出來,陳管家的臉色立馬就白了,讓人堵了王沖的嘴就要帶下去,沈云氏卻是阻止了他??煅?23
沈云氏的臉色十分難看,一直都沒有插手的意思,但是這一刻是真的忍不住了。
“陳管家,你放開他!”
她的語氣十分危險,陳管家有些擔心:“夫人,這……”
“放開他!”
沈云氏明顯是生氣了,陳管家作為知道她身份的人,還真的不敢不聽沈云氏的話。
“你說誰是外室?是誰的外室?”
沈云氏身上頓時迸發(fā)出來一種強大的氣勢,王沖在那些姨娘身上都沒有感受到過,頓時看向沈云氏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慎重。
可惜沈云氏并沒有給他沉默的機會:“你如果不想說,我就讓人敲開你的嘴!”
她沒有了往日的溫和,王沖的心中猛然間生出了一股害怕。
一旁的陳管家看向他的神色中也帶著怒氣,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是做錯了什么,直到聽到王姨娘來了的聲音。
他不由松了一口氣,沒有回答沈云氏的話,反而是看向陳管家:“王姨娘才是府中的主子,既然主子都沒有發(fā)話,我自然可以不用回答外人的話!”
他的話剛說完,王姨娘立馬扭著腰身過來了:“喲,這是在做什么呢?怎么還把王沖給綁起來了,快放開快放開,都是府里的人,鬧成這樣沒得讓人笑話!”
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別樣的意味,到底是會讓誰笑話,她也沒有多說,不過意思就十分明顯了。
這些事情以前沈云氏和沈千秋不愿意理會,陳管家也不好違背主子的意思做不該做的事情。
但是現(xiàn)在沈云氏和沈千秋都明確表示出心情不好了,他肯定不會再放任。
就當作沒有看到王姨娘一樣,他直接揮手讓人把王沖帶下去了。
剛才為了體現(xiàn)自己的大度露出來的笑容立馬就收了回去,王姨娘大喝了一聲:“都不許動!我倒是要看看你們到底想干嘛,我還是不是府中的主子了!”
她在這里大放厥詞,沈云氏只是冷笑了一聲:“盛國公府什么時候需要一個姨娘來做主子了,陳管家,你可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
作為看著沈云氏從小長大的老人,陳管家在國公府是有自己的特權(quán)的。
然而聽到沈云氏這么說話,他就直到對方是真的生氣了。
額頭的冷汗頓時落了下來,他看向沈云氏的目光中也帶著幾分異樣。
“大小姐,都是奴才的錯,奴才……”
一不小心之前的稱呼就出來了,他剛想要解釋,卻被沈云氏打斷了。
“陳管家還是解釋清楚本宮的身份吧,只要不要傳出去就好了,該知道的人想必早就知道了,本宮可不希望在自己家中還要看人臉色?!?br/>
她的語氣并不好聽,陳管家不敢多說,趕忙低頭應(yīng)是。
沈云氏說完之后就直接帶著沈千秋離開了,陳管家跪在地上送兩個人走。
在府里伺候了盛國公不少年,王姨娘知道陳管家在府中的地位。
看到他的動作,再想到剛才的話,她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下意識的想從陳管家這里知道些什么。
“陳管家……”
不等她的話說出來,陳管家直接一句話就打斷了:“來人,送王姨娘回院子!老爺在邊境受苦,王姨娘還是好好在院子里為老爺祈福就好了,在老爺沒有回來之前,你不必出來了?!?br/>
她不好的預(yù)感成真了,陳管家根本就沒有給她任何反抗的機會,直接就宣布了自己的想法,看向王姨娘的目光中都帶著幾分冷然。
王姨娘哪里能接受這個結(jié)果,下意識的就要鬧,卻被管家直接送進去院子里。
這個府中陳管家的權(quán)勢要比什么姨娘大多了,她一個人在院子里吵了鬧了許多次,都沒有人理會。
沈云氏和沈千秋的這一招殺雞儆猴,讓府中再也沒有人敢自作聰明,對沈云氏和沈千秋的態(tài)度都變了很多。
陳管家也再沒有遮掩,直接告訴大家沈云氏是云家的大小姐,這個消息在府中越傳越烈。
之前那些一直都在眼前蹦跶的牛鬼蛇神終于都消失了,沈云氏不由嘆了一口氣,第一次覺得之前她做的不對。
現(xiàn)在府中已經(jīng)沒有人來她面前大放厥詞了,云家的一切都處理好了,她不由想起柳甜甜來:“也不知道,甜甜現(xiàn)在怎么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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