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角的戰(zhàn)事正在如火如荼的進(jìn)行中,全國的報紙每天都在報道,蔡松坡領(lǐng)導(dǎo)的護(hù)國軍愈戰(zhàn)愈勇,16日,其下轄的劉云峰梯團(tuán)抵達(dá)滇川接壤之新場,向川南鎮(zhèn)守使伍祥禎部發(fā)起總攻,次日,占領(lǐng)川省高縣西北之橫江。
伍祥禎部潰敗,退守敘府。
此消息一出,舉國嘩然。
誰也沒料到,二次革新中的北洋軍竟如此的不堪一擊。
西南角的戰(zhàn)事失利,使得北平面臨的局勢十分嚴(yán)峻,警備司的鷹爪像是明朝的錦衣衛(wèi),晝夜不停地抓捕南方亂黨,北平的各大報紙被肅清,嚴(yán)禁出現(xiàn)不同的聲音,許多人因此被請去喝茶,這使得北平城內(nèi)風(fēng)聲鶴唳,人人自危。
錢玄等人收到了何琪的消息,不敢再寫文章了,打著來滬市參加婚禮的幌子,順利到了平津,一路南下,于17日到達(dá),同行四、五人,分別是迅哥兒,其弟啟明,沈秋明,許壽堂,還有狗娃。
李禮親自去火車站迎接,人一到,憋了一路的錢玄,就噼里啪啦的講述著這一路的所見所聞:“蔡松坡此人果真厲害啊,臥薪嘗膽,我們當(dāng)初都小看他了,竟打的北軍節(jié)節(jié)失利。我們到了徐州,至少有三鎮(zhèn)軍隊(duì)等著前往武昌,呼呼.若不是妻兒老小在北平,我真想去西南參軍?!?br/>
一大幫人風(fēng)塵仆仆剛到“李公館”,坐在客廳里飲茶休息,錢玄滔滔不絕的分析著局勢,可惜在大家眼中,這與吹牛無異,何琪便笑道:“瞧你提槍都費(fèi)勁,就別去給蔡將軍添堵了,老老實(shí)實(shí)的在一旁加油助威就行?!?br/>
李禮托人訂做了一輛輪椅,李綰推著何琪來與人見面,錢玄瞅著何琪脖子還不能動,就懟道:“誒呦,脖子不能動,嘴還是一樣的硬,死鴨子嘴硬說的就是你?!?br/>
又對著拿著小本本唰唰記錄的許壽堂道:“季茀兄,把這句話也記下?!?br/>
何琪壞笑道:“德潛兄,我聽說大年初一你就送了豫才桔子吃,看來伱這活鴨子嘴也不軟嘛?”
錢玄白眼珠子一翻,望著客廳頂部的吊燈,裝作啥也聽不懂。
何琪繼續(xù)道:“季茀兄,把我這話也記下來。”
錢玄眼一擠,忙道:“季茀兄,別聽他瞎說,哪有大年初一送人桔子的?往后你這傳記若是讓人看到了這一段,怕是以為你胡編亂造的。”
迅哥兒捏著煙,淡淡的說道:“德潛喜歡送青桔,這我是知道的,可大年初一那桔子是黃桔子,我一下子沒認(rèn)出來,若非玉白今日說起,我還真想不到德潛身上去,誒,當(dāng)天還罵了許久那送桔之人,如此倒錯怪了?!?br/>
何琪心一動,調(diào)侃道:“豫才,是你搞錯了,德潛那是見你常吃青桔,怕你膩味,所以改送你黃桔子換換口味的,可你不識好人心,大年初一就罵德潛,失禮了啊?!?br/>
迅哥兒配合著何琪唱雙簧,裝模作樣朝著錢玄躬身行禮:“德潛兄,抱歉啊!主要是我一年到頭吃你送的青桔,忽見有人送黃桔子,生怕旁人以為我生平就喜歡吃桔子,往后就都來送桔子,那我不得天天上火,也要被氣的上火,當(dāng)時實(shí)在是情非得已,還請?jiān)弰t個?!?br/>
兩人的這一出雙簧,陰陽怪氣了一陣錢玄,剎時逗得大伙笑的前俯后仰。
許壽堂傳記作家,總喜歡隨身帶一個小本本,隨時隨即的記錄,果斷將這一段原汁原味的記下。
錢玄不放心,湊過來一看,頓時大窘迫:“季茀兄,萬不可這么記??!”
沈秋明也是個愛湊熱鬧的,出其不意,一把從錢玄搶過許壽堂的小本本,當(dāng)眾讀道:“年初一,豫才忽見家中現(xiàn)黃桔,怒曰:何人不長眼,初一送桔?數(shù)日后,何玉白曰:此黃桔乃德潛送之,因其憂豫才膩青而送黃。如此,豫才釋然曰:乃見桔,怒之,若見桔送桔,則錯唔愛之桔,則火之桔來,怒之桔來,實(shí)乃非唔之過,乃桔之過矣?!?br/>
何琪不嫌事大,添一把火:“文名就叫《桔之過》?!?br/>
大伙簡直笑抽抽了,客廳里一陣歡聲笑語。
相隔不多久,前后兩次來滬市,讓眾人覺得很是不可思議,更不可思議的事,短短數(shù)日沒見,竟讓人有了恍若隔世的錯覺。
笑過之后,迅哥兒長長吐出一口煙:“玉白,你這脖子,不耽誤事吧?”
何琪道:“再有一周就能拆了。”
迅哥兒點(diǎn)點(diǎn)頭,吸了一口煙,忽道:“這脖子傷了,總能治的好,斗嘴斗不贏,如何根治?”
何琪瞥見錢玄捧著茶杯不撒手,一邊飲茶一邊在想點(diǎn)子斗嘴,便道:“得常斗。”
迅哥兒道:“常斗又如何?”
何琪道:“費(fèi)水?!?br/>
錢玄一怔,感覺這倆人又沖著自己來了,趕忙放下了杯子,欲避之。
迅哥兒思索道:“此話怎樣?”
何琪蔫兒壞笑道:“就好比德潛,斗嘴時愛飲水,可知為何?”
迅哥兒搖頭。
何琪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斗嘴需動腦,腦子一動就發(fā)熱,需水降溫,腦子轉(zhuǎn)的越快,溫度就越高,水就被蒸發(fā)的越多,德潛斗嘴時愛飲水,約莫如此?!?br/>
迅哥兒點(diǎn)點(diǎn)頭,似模似樣詢問道:“腦中有水,走路時,豈非‘咣當(dāng)咣當(dāng)’響個不停?”
何琪嘆息道:“豫才,你說的對,這就叫一瓶水不響,半瓶子晃蕩?!庇謱χS壽堂道:“季茀兄,都記下哦!”
迅哥兒與何琪一個捧哏,一個逗哏,兩張嘴遇到一塊,簡直絕了,總是說出讓人捧腹大笑的段子來,大伙皆捂著嘴,“咯咯”壞笑個不停。
錢玄見許壽堂又一字不落的記下,欲哭無淚,兀自“蹭”的站起身,擼起了袖子,指著何琪與迅哥兒道:“一個是傷殘人士,一個會騰云駕霧,爾等皆靠一張利嘴橫行霸道,我自知不敵,便手底下見真章,李禮,支桌子,取牌來,且看我錢某人牌桌上大殺四方,一解心頭之恨?!?br/>
李禮憋笑紅了臉道:“好!”
可惜,打橋牌,錢玄也不是對手,何琪記憶力實(shí)在是太好了,回回給錢玄的牌算算的死死的。
“換麻將!”錢玄氣不過,不拼技術(shù),該拼運(yùn)氣了,就不信,斗不過這倆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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