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仿佛朝著較好的方向發(fā)展,平靜之下卻已然暗藏殺機。
……
此時外疆王宮書房,晚上的月光照射在外疆王宮,倒是顯現(xiàn)出了幾分蕭瑟。
一聲刺耳的瓷器摔碎的聲音,氣氛壓抑到了極致。
前面站著幾個人,皆是穿著統(tǒng)一的夜行衣,為首的一人,面容剛硬,眼神平靜,只是里面此時卻帶了抹深思。
而發(fā)怒的人,則是現(xiàn)任的外疆巫王卡桑爾。
只見卡桑爾坐在位置上,雙眼圓睜,手上的青筋都盡數(shù)凸現(xiàn)了出來,想必是氣到了極致。
“我讓你們?nèi)⒖沽帜概?,結果呢?卡鹿林被你們追丟了,卡蕭你們也沒殺成功,都十多年了,我還要你們何用?”
“加布,你是他們的頭,你來說。”指著那個為首的,卡桑爾說到。
“是?!奔硬甲呦蚯皟刹?,避過了腳前的碎瓷,行了個禮然后便慢慢的,不急不緩的說到,“卡鹿林自從十多年前便失去了蹤影,我派出了許多的暗衛(wèi),都沒有線索。”
“而卡蕭,每次都要殺死的時候,就有一撥人出來阻撓,后來卡蕭到了靖國境內(nèi),因緣際會入了麗江城穆府,改名木桃,做了穆家大小姐,這也是前端時間穆府發(fā)生事端,木大小姐割肉救人之后才確定的?!?br/>
“而之所以還沒有殺死,是因為卡蕭身邊有很多人保護,其中最明顯的就是‘花落流年’?!?br/>
聽到花落流年四個字,即使是盛怒中的卡桑爾也不由得安靜了下來,他可不敢小覷花落流年,畢竟如果真的得罪了花落流年,那么就算是他恐怕也討不了好果子吃。
看著加布停了下來,卡桑爾示意了其繼續(xù)說。
“花落流年不斷的阻撓,我們無從下手,而且卡蕭身邊的,因該是其公子得力手下之一的驚風,還有最近我發(fā)現(xiàn),暗地里有勢力在隱隱約約控制著巫城,但是卻都是暗地里,不像是大王和七王,倒像是花落流年安插暗線的形式?!?br/>
“花落流年,為什么會突然和卡蕭扯上了聯(lián)系,這可怎么辦?”卡桑爾陷入了沉思。
現(xiàn)在的外疆,雖然大權大半落入了自己的手,可是卡布和卡勒仍舊虎視眈眈,還有上屆巫王的那些舊部元老,頑固異常,一定要找那……天靈女,說什么天靈女才能繼任巫王。
笑話,一個什么都不會的小屁孩,也想與他爭權?
只是沒想到當年一個十歲的小屁孩,居然如此滑溜,殺不掉,現(xiàn)在還傍上了花落流年,那如果她回來了,這外疆,可要再一次陷入爭權。
他可不允許自己好不容易搶來的巫王位置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搶走,卡蕭,必須死。
想到這里,卡桑爾眼里逐漸閃現(xiàn)了濃重的戾氣和殺意。
“先給我暗處派人盯著卡蕭,那些放出去尋找卡鹿林的人,都暫時的撤回來,還有,給我派人將卡布和卡勒給我盯死了,有任何的風吹草動,立刻稟報?!?br/>
“是,屬下明白?!?br/>
“先下去吧,等下叫人把地上掃一下?!?br/>
“是,屬下告退?!?br/>
等到加布和其余人都離開之后,卡桑爾才開始陷入狂躁。
將書桌上的東西盡數(shù)掃落,眼里盡是狂躁。
以前的一幕幕開始充斥進了卡桑爾的腦海,父親的不斷指責,卡鹿林的不斷炫耀,卡布和卡勒也都只喜歡和卡鹿林玩。
而他,什么都不是。
“啊……”
“為什么?卡鹿林,你為什么不直接去死?死了多好,你討人厭,就連你的女兒也和你一樣的討厭?!?br/>
“明明我才是最有資格,最有本事繼承巫王位的人,我明明才是嫡子,為什么父親就只喜歡你,為什么?”
“呵呵呵……為什么?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我發(fā)誓,你的女兒,我也要讓她死無葬身之地,沒有人能奪走我的東西,沒有人。”
“哈哈哈……”
笑聲慢慢的癲狂,逐漸傳入了門外,嚇住了剛領命前來收拾東西的婢女,站在門外躊躇不前。
不自覺的抱怨著今天輪到了自己值班,心里也控制不住的害怕,生怕自己有命進去,無命出來。
這個月,已經(jīng)死了三個婢女了。
而她,并不想成為下一個。
……
而在巫城另一個方向,大王府里,此時也不甚平靜。
七王卡勒此時激動的站在大王卡布的屋子里,看著卡布得眼里,都放著光芒。
襯著那張俊秀的臉,倒是多了兩分賞心悅目。
“卡布哥,蕭蕭找到了是吧?”
卡勒年紀與卡蕭相似,是上任巫王的老來子,從小與卡蕭一起長大,關系倒是極好的,經(jīng)常一起玩,一起騎馬射箭,一起上學……
只是十多年前,卡蕭便與鹿林阿姊一起消失了,從此便再無下落。
還好卡布哥找到了。
“卡布哥,蕭蕭是不是長成大姑娘了?”也許是想到卡蕭小時候精致漂亮的模樣,卡勒不由得癡癡的笑了起來。
“肯定是的,鹿林阿姊那么好看,我家蕭蕭肯定長得好。”
“也不知道蕭蕭有沒有受苦,有沒有受欺負,要是知道了,我非得去揍得那些人六親不認。
“呵呵……”聽到卡勒這小兒話語,卡布不由得笑了起來,爽朗清脆。
卡布與卡勒的稚嫩,卡桑爾的粗狂長相都不同,長相正派,笑起來嘴角還帶著隱隱約約的酒窩,倒是一個翩翩濁世公子。
一襲白色長袍,倒是襯得其身修體長。
此時卡布正看著卡勒,“小勒可是想媳婦了?哈哈哈……”
“什么……媳婦?卡布哥……別亂說,我不是……我沒有……”
“可是是誰當年,拽著你鹿林阿姊的褲腳,非要你阿姊將蕭蕭許配給你,你阿姊不答應,還哭了一天一夜,不吃不喝的,最后得了個口頭承諾?!蓖饨薪H可以婚配得傳統(tǒng),特別是在王室,說是要保障王室血統(tǒng)得純正。
所以,卡勒與卡蕭結親,完全可以,而在靖國,這就是相當于亂了倫。
這也看出了外疆與靖國風氣的差別。
“卡布哥,別說了,什么媳婦的,說不得……”卡勒的臉上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了一層淡淡的緋紅,還有逐漸加深的趨勢。
“當年我還……不懂事,現(xiàn)在長大了,自然不能……如此?!?br/>
“哦?那你是不想娶蕭蕭了?我可聽屬下稟報,蕭蕭現(xiàn)在可長成了大美人,傾國傾城的,可不是當年的奶孩子了,而且算算歲數(shù),也早到了嫁人的年紀,難道就不怕被別個搶了去?”
“我……”卡勒根本忘記了來的初衷,現(xiàn)在已經(jīng)陷入了要不要娶蕭蕭的糾結中。
“我當然……想娶蕭蕭了,咳……只是這么多年沒見了,也不知道……蕭蕭是不是還記得我?”
“嗯,可能吧,聽說蕭蕭以前失憶了,也不知道真假?!?br/>
“什么?”卡勒驚訝的問道,“那蕭蕭豈不是真將我忘記了?!闭f到此處,卡勒臉上浮現(xiàn)出了淡淡的失落。
“那也不一定,畢竟我也是聽說罷了。”
“那蕭蕭什么時候能到?我想去接她?!?br/>
“看路程,大約四五天吧?!?br/>
“那我現(xiàn)在就出發(fā),我半道上去會合?!闭f完,便準備出門,卻被卡布給拉住了。
“怎么了?”
“你現(xiàn)在去?都十多年了,你還記得蕭蕭長啥樣嗎?你就去,你能認出來嗎?還是等人送畫像來再去吧?!?br/>
“那要多久?”
“明天就因該到了?!?br/>
“哦,那我先去準備收拾一些東西,還要挑一匹寶馬,蕭蕭以前最喜歡騎馬了,還有一些奶酥,蕭蕭以前最喜歡城東那家奶酥店鋪的東西,還有……”
巴拉巴拉說了一堆,那模樣,還真的像個毛頭小子,挑選所有的好東西想要送給自己喜歡的人。
倒是讓卡布失笑。
等到將卡勒送出自己的房門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半夜,卡布從懷里摸出屬下帶來的那封信,嘴角含笑,溫柔異常。
“鹿林,你的女兒終于來了,那你呢?”
“我就知道,她肯定會回來,畢竟,蕭蕭可是外疆的神明,天靈女的化身,她怎么可能死呢?”
“我倒是真的好想你了,鹿林,十年了,你可還好?”
“想必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能見面了,蕭蕭?!?br/>
之后,便慢慢的將那封信珍重的再次放到了自己的懷里,看著窗外的夜色,神色莫名。
“這外疆的天,也是該變一變了。”
……
不止有皇室派別,那些長老派系的,也加入了這趟渾水,派出自己的勢力尋找著天靈女。
他們大部分都是擁護天靈女的,對天靈女能壯大外疆,抱著深切的信仰。
而卡蕭的失蹤,則是對他們信仰的挑戰(zhàn)。
所以,他們不可能無動于衷。
而首當其沖的則是靈柩大長老,也是前任巫王最信任的人,小時候教導卡蕭的老師。
也是長老派中最有影響力,也是最激進的人。
他也是反對卡桑爾統(tǒng)治的中堅力量,但是卻也不是擁護其他的王即位,而是堅定的等待著天靈女的回歸。
而這次,自然也首當其沖。
……
還有外疆暗處花落流年的人,也被知命細細的安排了下去。
一些暗線,也是時候開始要慢慢浮現(xiàn)出來了。
畢竟,未來女主人的安全,可不是很隨便的。
……
落花還未到,便開始攪動了這外疆平靜表面上的湖水,幾方勢力,都開始了互相角逐。
落花此行,注定不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