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您別生氣,我哥是個武將,武將說話辦事向來粗俗些,他絕對沒有忤逆您的意思,您別生氣??!因為一時之怒而傷了和氣就不好了?!?br/>
顏喜兒真真要嚇尿了。
她知道沈羨予什么性子,更知道顏赫是什么脾氣!
一個陰狠記仇,一個陽剛虎氣。
若是顏赫非要跟沈羨予剛起來,非鬧得不可開交不可。
而且,沈羨予占據(jù)絕對的高地,他如今是整個禹國的掌權者,哪怕是歷經三朝的顏家也不是他的對手。
顏喜兒必須為顏赫說話!
沈羨予冷冷盯著顏喜兒充滿認真和惶恐的眼眸,心頭被悠悠堵住。
她在自己面前向來都是俏皮和溫柔,從來不見真實情感的表露,永遠帶著笑意讓人琢磨不透??梢坏┥婕暗剿约业氖虑椤⒆约业娜?,顏喜兒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那打心底的擔憂,是掩飾不住的。
即使她演得再好,也輕易露出了蛛絲馬跡。
沈羨予自嘲地勾起唇角。
有什么好不滿的呢?畢竟人家兄妹兩個才是一家人不是么。
低氣壓環(huán)繞著,那冷面煞王一直不講話,顏喜兒的心七上八下的難受極了。
硬著頭皮,她腆著笑臉道:“督主,既然那女子背后有人主使,那咱們辦事要分輕重緩急,咱們先去查查背后之人的事情吧?”
“不必。”沈羨予眸泛冷光,“我已教人追捕,背后之人就是紅鳶?!?br/>
顏喜兒哽住!
紅鳶?
那不是太后上次帶去朔日殿的那個女醫(yī)么?
隱約記得,那女醫(yī)很傲氣的樣子。
她為什么要這樣做?
不等顏喜兒再次為顏赫求情,只聽得“呼啦”一聲,是衣料被丟在地上的聲音。
驚訝回頭,發(fā)現(xiàn)顏赫居然已經怒氣沖沖地扯掉了自己的一身官服,直接扔在地上!
“顏將軍!不可沖動??!”
“將軍您這可是大逆不道啊,不可不可!”
顏赫怒發(fā)沖冠扯掉官服,只著一身白色中衣,憤然面對沈羨予。
他受夠了!
沈羨予這個情緒不穩(wěn)定、不分青紅皂白的佞臣,簡直太荒謬!
尤其是看到顏喜兒為了給自己求情,在沈羨予面前低聲下氣的樣子……
顏赫從來沒有受到過這種屈辱!居然讓妹妹為自己求情而做出如此低三下四的事情來!
是可忍孰不可忍,就算他一人被撤去官職,他也不能讓顏喜兒如此伏低做??!
眾人都驚呆了。
當街扔掉官服,這是怎樣的瘋批行為?
沈羨予并未惱怒,他周身散發(fā)出冷冽駭人的氣息,壓低了嗓音,質問:“顏將軍,何意?”
顏赫怒目圓睜,擲地有聲道:“不就你說的想讓我去出家修行么,好啊,我答應你!你少在這里委屈我妹妹!若是敢讓她受委屈,我顏家上下二百號人絕不與你善罷甘休!”
呵,有趣!
沈羨予深吸一口氣,下眼瞼處狠狠抽了一下。
“既然顏將軍這么強烈要求,那我也就只能成人之美了?!?br/>
轉而,他狠狠壓了口氣,厲聲道:“來人?。 ?br/>
“屬下在!”
“擬旨!顏赫將軍即日起革職,貶為庶人,自己請愿到皇國寺出家剃度!告訴那邊的方丈,本官給顏將軍賜號‘癡怨’,立即執(zhí)行!”
除了沈羨予身邊的兩個死士,剩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羨予……他膽子也未免太大了些。
幼皇登基之亂的時候,顏家也沒有受到一絲波及,如今居然因為跟小顏將軍兩句話不合而鬧成這副模樣。
若是讓老顏將軍知道了,定要告到朝堂上去的!
顏喜兒眼皮一跳,想都沒想,“噗通”一聲直挺挺跪在了沈羨予面前。
撕心裂肺道:“督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