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石峰的保證,靈寶飛刀終于老實下來,安安靜靜蟄伏在他右手掌心。
“大炮,你自己回去把狙擊槍和彈藥拿過來吧,我就不回去了,在這個地下停車場等你。你也不愿意看到我那樣吧?!甭愤^一個地下停車場入口,石峰停下來,對羅大炮說道。
他們兩人之前和邪靈廝殺,已經偏離原地很遠。
“好的?!绷_大炮很干脆,扔下邪靈,剛走出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向石峰:“石峰,其實我看到也沒什么,邪靈是很像人類,但我們人類在舊時代就有人吃猴腦。呵呵,我在幾年前也排斥吃邪靈的血肉,但我爺爺說過,邪靈非我族類,我們人類和它們不共戴天,它們是萬惡的入侵者。是它們,讓我們人類喪失家園,流離失所,數(shù)不清的同類更是被它們殺害,吃掉。所以,我爺爺逼我吃過邪靈肉,喝過邪靈血?!?br/>
說完,羅大炮轉身離開。
看著羅大炮遠去的身影,石峰第一次覺得,這個男生,也有著自己的故事,有著一個不一般的家庭。
不過,邪靈之血肉,自己并不需要,而是靈寶飛刀可能需要啊。
讓羅大炮離開,也是為了避嫌,擔心靈寶飛刀真的以邪靈為食,讓別人看到就太嚇人了。
石峰聽著修行者的故事長大,沒聽說過靈寶需要進食。
這一個月,靈寶飛刀在他身體里,他也沒看到它在吞食自己的血肉。
將邪靈尸體拖入地下停車場,石峰在基地監(jiān)控室內的監(jiān)控畫面也消失了。
他在地下停車場,沒有任何值得監(jiān)控的地方。
其實在邪靈被他和羅大炮干掉之后,監(jiān)控室內監(jiān)視他們的畫面就不再直播。
通常,只有在一些比較天才的學生有戰(zhàn)斗的時候,這些軍官才會有興致觀看一番,讓智腦現(xiàn)場直播。
地下停車場,很昏暗,十幾輛汽車散架,堆滿灰塵,部件七零八碎散落地上。
石峰將邪靈拖到一個角落,坐下來。
在右手拖動邪靈尸體的時候,石峰就發(fā)現(xiàn),靈寶飛刀又蠢蠢欲動。
“異界來的靈寶……”石峰感慨,這算是自相殘殺嗎?他不用多猜,也明白靈刀的意思,將右手掌摁到邪靈尸體上。
頓時,他的掌心產生一股奇異的力量,掌心緊緊吸附在邪靈尸體上。
手掌冰涼,石峰感覺到,一股股能量從邪靈身上傳來,涌入他掌心。
果然如此,靈寶飛刀,很邪門,能吞噬能量。
忽地,石峰頭皮發(fā)麻,黑暗中,他看到邪靈的眼睛忽地睜開。
“嗖!”
石峰立即跳開,背后早已是一身冷汗。
不是死了嗎,心跳明明停止,尸體開始冰冷,又復活。
縱使石峰殺戮無數(shù),第一次碰到死而復生的異靈,也是被嚇得不輕。
不過,跳開之后,邪靈的眼睛再次閉上。
石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小心防備著。
半響,他看了看掌心呼之欲出的靈寶飛刀,苦笑著走過去。
邪靈已經死透,不過是靈寶飛刀的吞噬,令它機體本能反應而已。
再次將掌心吸附在邪靈尸體上的同時,石峰盯著邪靈。
這頭邪靈渾身無暇,三米多高,沒有戰(zhàn)衣。
若是不咧嘴,以人類的審美觀點,邪靈其實是一種非常英俊漂亮的生物。
吞噬力出現(xiàn),邪靈的眼睛再次睜開,在黑暗中如星辰一般,冰冷,毫無感情。
石峰無動于衷,繼續(xù)讓靈寶飛刀吞噬邪靈體內的力量。
忽地,石峰一怔。
邪靈的眼睛里,淌出兩行清淚,沖刷著滿臉的鮮血,畫面異常詭異。
石峰身體一顫,一種莫名的情緒產生。
為何會這樣?
他心底聽到一個聲音,在咆哮,在怒吼,帶著悲傷,還有深深的眷戀。
“眾生有念。”石峰閉上眼睛,固守本心,那是邪靈的怨念吧,烙印在身體內,縱使魂飛魄散,依然執(zhí)念。
舊時代,有人慘死過的宅子,被人們稱為兇宅,不祥之地。究其原因,是因為人害怕慘死者怨念太深,化成“厲鬼”。
事實上,精神力足夠強大,怨念足夠深,人死后,意念可經久不散,也就是人們口中所說的“鬼”。
既然是意念,意念本就無形,化成的“鬼”,自然無法讓人的肉眼看到,也無法被拍下來。只有在某些特定條件下,這股意念與活人的意念產生一些如化學般的反應,才會讓這個活人看到。
意念形成的“鬼”,大多是沒有思維能力和感情的,只有本能,如電腦程序一樣,執(zhí)行人死前有意或無意所下的指令,直到目的達成,或是意念大限到來,煙消云散。
忽的,石峰心頭一跳,靈刀如此吞噬能量,長此以往,集合那么多怨念,它不就是一件邪物、魔物了嗎?
到時候,自己要么被反噬,要么無法駕馭,只能舍棄。
被反噬是最糟糕的結果,無法駕馭,還可能將其舍棄,置身事外。
正胡思亂想中,石峰的右手掌心中傳來一股清涼的能量,彌漫全身,他頭腦一片清晰,魂魄舒坦愜意。
“豬豬豬……”石峰隱約聽到一道稚嫩的聲音,響在腦海中。
豬?
石峰一頭黑線,肯定是靈刀傳來的意念,不是吃吃吃,就是豬豬豬,你才是豬呢。
“忍忍忍……”隱約的聲音又傳來。
罵我豬,還叫我忍?
要是別人,早就掀桌子,養(yǎng)你這么久,就這么埋汰人?
石峰脾氣和性子算好多了,沒當場發(fā)作。
“豬忍,豬忍,豬忍……”靈刀繼續(xù)傳來意念。
石峰滿頭黑線,這誰家的孩子,這么不討人喜歡。
“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再亂說話,我把你扔了,你就等著慢慢生銹吧?!笔迦滩蛔≡谛牡缀浅獾?。
“粑粑,粑粑,粑粑……”靈刀再次傳來意念,似乎有些委屈。
石峰面色古怪,終于有些明白過來。
靈刀好像還是一個口齒不清的孩子,靈魂單純,只有一絲靈智。
“還是叫豬忍吧,叫粑粑太難聽?!笔逭f道。
“嗯嗯,豬忍豬忍,不要……扔……”靈刀一邊吞噬邪靈能量,一邊傳遞意念,很開心。
石峰有些擔心,這么久了,羅大炮快過來了吧,靈刀卻還在吞噬邪靈能量,沒吸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