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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訂閱比例不夠, 補足比例或等待可看?! 』屎笸种泻裰氐耐凡咀?,那上面嬪主瓜爾佳氏于三月初十夜侍寢的朱紅字樣,深深的刺痛她的雙眸。
朱墨尚散發(fā)著香味,明明是令人心曠神怡的高端香料,她聞在鼻中,總是覺得刺鼻難聞。
她跟皇上年少夫妻, 相依相伴這許多年,中間橫亙著無數(shù)的嬪妃。
康熙待她敬重,事事以她為先,給她無盡的希望, 又用這些妃嬪一一瓦解, 讓她不勝其擾。
瓜爾佳氏、馬佳氏、董氏、王佳氏、鈕祜祿氏、納喇氏、那拉氏、郭絡羅氏……
皇后撫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感受到胎兒有力的胎動, 微微闔著雙眸,孕中最忌多思多想,她不能再想這些。
左右都是一些奴才秧子, 不怕。
她的孩子是嫡子,生下來便貴人一等, 以后自有青云梯, 她要做的便是穩(wěn)穩(wěn)當當在鳳椅上坐到老死。
她的孩子, 便會得到最好的。
景仁宮。
顧夏迎來一位新客人, 深居簡出的董氏, 乃董得啟之女, 二等阿達哈哈番董得貴之內(nèi)侄女, 董得貴身上有爵位,又是內(nèi)鑾儀使,算得上天子近臣。
董氏是最早的那一批妃嬪,前些年生了皇二女,養(yǎng)到三歲夭折,打那以后,董氏就沉寂下來,素來有寵,卻不打眼。
顧夏笑吟吟的打量著她,不住口的夸贊:“你這樣的人才,怎么也看不夠。”
董氏今日穿著香色的旗裝,上頭繡著清秀的撒花,舉動容止,端莊雅致,活脫脫畫里頭走出來的仕女。
一顰一笑都帶著自己獨特的韻味,瞧的顧夏愛的不行。
她對盛世美顏向來沒有抵抗力,拉著董氏的手,并肩坐到一處,笑盈盈的招呼:“前兒鈕妃姐姐送來的新茶,我喝著不錯,快泡上給承嵐姐姐端上來。”
董氏也打量她,暗暗心驚,她能走到今日,一是靠著溫柔小意,二是因著貌美,可瓜嬪生生的將她比下去,仔細的觀察,她連指甲蓋都是精致的,瞧著讓人憐惜。
兩人商業(yè)互捧幾句,董氏露出清淺的微笑,柔聲道:“我也沒什么拿得出手的,只整日里琢磨針線活,做了幾件小玩意兒送你,希望你能夠喜歡?!?br/>
當初誰也送的針線來著?顧夏忘了,這些低位庶妃過來,總得孝敬些物件,又因著位卑,針線倒是極好的選擇。
看的她心動,可惜嬪位拿著針線到處跑,略有些丟人。
她的小金庫,注定命運多舛。
“馬佳庶妃馬上到日子,這些時日忙亂的厲害,昨兒還在跟嬪妾念叨,說是想您了,看您什么時候方便,屈尊去瞧瞧她。”
董氏眼眸深處隱藏著艷羨,馬佳氏年頭失子,鬧到太皇太后跟前,最后不了了之,這才多久的功夫又臨盆,她雖然恩寵不斷,卻再未開懷。
多么令人失望。
顧夏端著蓋碗的手一頓,緩緩推辭:“這么緊張的時間段,怕是不便前去,再者,她如今以穩(wěn)妥為要,本宮去了興師動眾的,勞累著她不好?!?br/>
就她在亭中攛掇著她對付皇后,她今生便不想再看到她。
董氏聽話知音,轉(zhuǎn)瞬就點頭符合:“您說的在理,她求嬪妾許久,想來實在思念您,只她這身子,著實不方便。”
接著轉(zhuǎn)過話頭,打趣道:“您如今初承寵,趁熱打鐵早日懷上皇子才好。”
見顧夏淡淡的,耳邊的白玉耳珰柔順的垂下,和柔白的肌膚相映成輝,那平靜的模樣頗為不以為然,心中便有隱秘的快意,她年歲小,不懂要害,等懂得的時候,說不得已經(jīng)失寵別無選擇。
多么美妙絕倫的事情。
“下次承恩之時,將枕頭墊在腰下面,說不得一次便成了,到時候嬪妾就該給您道喜了。”董氏雙頰微紅,羞澀道。
這般雙頰凝酥發(fā)抹漆的嬌羞模樣,落入顧夏眼中,不由得輕笑,康熙有福,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個個有自己的特色。
那晚的寂寞相思,便如冬雪般消融。
她只是想男人了,而她現(xiàn)在的男人恰巧是康熙而已。
這般想著,心中愈加平靜,柔柔的送走董氏,轉(zhuǎn)身回了內(nèi)室。
她的刺繡尚未完成,還得加班加點才是。
今日已是三月十一,距鈕妃姐姐生日只有一個禮拜,她想送給她做生日禮物。
手下的青鸞栩栩如生,展翅欲飛,只剩下邊角的細小裝飾,更費功夫些。
不知何時,夜色降臨,香頌輕手輕腳的將燭火點亮,這才輕聲勸:“您好歹起來活動活動,一直坐著,仔細身子骨僵硬難受?!?br/>
“嗯?!?br/>
應聲而起,顧夏確實覺得脖頸很疼,哎喲一聲,香頌就知機的上前,替她揉捏著僵硬的肌肉。
“晚膳您看用些什么?”
“抓著冬日尾巴,今兒上羊肉鍋子,我自個兒涮著吃?!?br/>
馬上天就要熱起來,再用鍋子就不大合事宜,不若好好告慰自己的五臟廟。
香榧脆生生的應了,興奮的下去準備,不怕主子點餐,就怕主子說隨意。
這隨意代表著沒胃口,心中沒想法,如何猜心思就成最頭疼的問題。
沈香雨侯在跟前,正替她收攏繡品,聞言有些遲疑,見顧夏望過來,才輕聲道:“您不如等等,瞧著萬歲爺那邊可有傳召?!?br/>
咬了咬唇,顧夏側(cè)眸,也跟著遲疑起來,“不必罷?他……想必要陪主子娘娘?!?br/>
室內(nèi)一陣沉寂,身份是最大的障礙。
沈香雨仔細的規(guī)整著手中珍貴的繡線,輕聲道:“奴才說句僭越的話,有時候這只是做個姿態(tài),萬歲爺萬一問起來,知道您惦念著他,聽著心中舒坦就是成了。”
餓著肚子跟個怨婦似的等上許久,這樣的事她做不來。
男人于她,并不是主要。
縱然有避不開的生理需求,也還有別的解決方法,將自己擺在低位,汲汲而求,她做不來。
“嬤嬤一番好意,只本宮實在腹中饑餓難忍,還是作罷?!?br/>
她一說,沈香雨便懂了,福身行禮,接著帶著繡品下去。
香頌擰眉,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有些埋怨。
“您多貴重的人品,這般的事,嬪主做來必定委屈,好生思量才是?!?br/>
顧夏好笑的點點她的額頭,笑道:“年歲大的人,對于臉面總不如年幼人看的重,她說的是個法,只不適合我罷了,以后莫要帶到臉上。”
正說著,就聽到外頭福寶嘹亮的請安聲,再接著是三小只,嘰嘰嘰、汪汪汪、喵喵喵……
顧夏噗嗤一聲笑了。
撩開簾子來到廊下,看著他衣擺上掛著的三小只,寸步難行,笑道:“瞧這親熱的勁頭,跟迎接阿瑪似的。”
說著便要蹲福行禮,被康熙撐住胳膊,紫貂趁機順著衣擺竄到他肩膀上。
梁九功瞧著那小東西一路往上竄,嚇得心跳都要停擺,見它老老實實的,就心疼起衣裳來。
為著見嬪主,萬歲爺在衣柜中挑了許久,才選出這么一件合心的,被這小東西一頓抓撓,可算是毀了。
一口氣沒抽上來,奶豆兒學紫貂的模樣,順著另一邊便竄上來。
梁九功:……
這套織造局耗費月余功夫精心繡制的衣裳是真廢了,再別想要了。
鈕妃用手中團扇逗弄著紫貂,扭身看向她。
“是,好懸沒把我嚇壞,瞧這呲牙咧嘴的兇樣,比本宮可愛的奶豆兒差的遠?!彼龖牙锉е┌籽┌椎哪潭箖海p輕的替它撓著下巴。
說著兩人一道出殿門,打算在院中曬會兒太陽。
這天兒乍暖還寒的,鬧得人不安生,燒地龍有些燥熱,不燒有些冷,端的考驗人心情。
“嘗嘗看,我親手種的番柿,酸酸甜甜的,看合不合口味?!睂⑸项^尚有些水珠的番茄往鈕妃跟前推了推,顧夏殷勤的推薦著。
只在室內(nèi)種幾棵秧苗,因著不當季,縱然她精心照料,收獲并不豐盛。
裝一小籃子讓鈕妃拿回去做菜,這當水果吃些許,她學著做一點番柿干,也好留著給康熙嘗嘗味。
剩下枝椏上幾個青澀的果子,想必沒什么吃頭。
番柿不過拳頭大小,紅彤彤燈籠似的,鈕妃張開櫻桃小口咬下去,豐潤的汁水在口腔中迸濺,頓時愛到不成。
“竟好吃成這般模樣,讓人覺著相見恨晚。”鈕妃目光盈盈的望著她,蔥段般的指堅尚有些艷紅汁水流淌,愈加襯得她膚色白皙,好看極了。
她是個標準的貴女,說起話來,柔柔軟軟,連骨子中都透著一股漫不經(jīng)心的溫柔冷漠。
玩鬧一會兒,坤寧宮的凝煙姑姑來傳話,說是皇后娘娘召見。
待她走后,鈕妃自屏風后走出,擰著眉尖向她叮囑:“不管尋你是為著什么,多看少說總是對的,先順著她,莫要吃眼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