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尸,以鮮血為食,屬于行尸眾多種類中比較稀少的一種,越是稀少都得種類,就越是厲害,綜合實力與僵尸、蔭尸來說不相上下。
張威身為稀少種類之一的銹尸,都對血尸感到恐懼,證明眼前的血尸極其難對付的,并且不止一具,還是十三具。
周平山喘了一口粗氣,過了一會兒才緩過氣來,帶著一絲驚懼說道:“十三血尸,乃是一個方陣,遠遠比一具血尸強悍,這只是遇到的第二種,就如此厲害,按道理說一般的養(yǎng)尸地根本不可能出現(xiàn)十三血尸陣,我猜測,這里很有可能這里不僅僅是養(yǎng)尸地,還有可能是守護東西的地方,因為當年創(chuàng)出十三血尸陣的人,就是為了守護某樣東西?!?br/>
“你說的可能,但也是可能罷了,還是趕緊想想辦法對付血尸吧?!睆埻洳欢〕鲅源驍嘀芷缴降牟聹y,催促我們快點想出辦法。
周平山看著十三具血尸,手攥得緊緊的,兩片唇瓣緊緊地皺在一起,最后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對付血尸這種東西,書上寫的術(shù)法少之又少,關(guān)鍵是許多法器都沒有準備充,我根本就沒有辦法對付他們。”
糟了!
既然周平山那么說,說明目前我們只能靠自己的戰(zhàn)斗去爭取活下來!
嗡——
我戰(zhàn)斗的強大意念如吞天猛獸般灌入到春水里面,春水接收的意念,一瞬間,刀身變得灰蒙蒙,一道黑色人影緩緩從刀上冒出。
這一次見面,春水已經(jīng)完全具備了一個人的身形和樣貌輪廓,僅僅只缺一副人的面孔,不知道它到底長得什么樣子,竟莫名讓我感到期待。
刀,微微一顫!
春水似乎也被十三血尸的震撼景象給嚇住,在人影出來的那一刻,身形忽閃忽閃,好幾次我都以為它要回到刀身里面,一絲恐懼害怕的感覺夾雜在陰冷和嗜殺的感覺中。
我看向十三血尸的目光中,情不自禁帶上一些害怕排斥,想要逃跑的感覺。
啪!
周平山一巴掌打在我的肩膀上,讓我清醒清醒,并且扔給我一個小人,一臉嚴肅地對我說道:“徐生,我知道你怕,但現(xiàn)在這個情況容不得我們害怕,鉆地僵雖然變成兩半,但以他們強大的生命力,一時半會兒不會化作陰氣消散,你我控制他們,把其中兩道血尸給限制住,剩下的就交給張威秦朝,以及陳留,有他們在,不用擔心。”
“嗯!”腦袋中的亂象被周平山幾句話給徹底擺平,望著前面站著的那道好似屹立不倒的男子,心里豁然開朗,“對啊,有他們在,還有什么好擔心的!”
當下,心里的恐懼被削弱至最低,我趕緊按著手中的小人,與周平山一道,控制著大鉆小鉆。斷掉下身后,我們僅僅控制他們的上半身,迅速潛入地面。
與此同時,十三血尸也動起來,整齊地向前邁出一步,走出棺材。那整齊到完美的步伐,讓人心悸,就連大閱兵走正步,都沒有眼前的整齊,統(tǒng)一到極致的表現(xiàn),就是恐怖壓迫的氣勢猛然升級!
我們所有人都感受到血尸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恐怖氣勢,而在血尸跨出棺材的那一刻,背后的棺材,轟隆一聲猛然向后倒去,重重地落在窟窿里,掀起一陣沙塵。
沙塵升起的一剎那,十三道赤紅色的眼睛爆發(fā)出詭異的光芒,隨著沙塵的沉淀,而散落在地,就如同飛流直下的瀑布,從高空中驟然落入平靜的水潭,除了長著嘴巴驚嘆之外,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人呢?血尸去了哪里?
十三具血尸就這樣突然消失,沒有一點點痕跡可循。
忽然,手中的春水微微顫抖,口袋中的佛石也滾燙無比,一切的一切都透著讓人難以喘過氣的壓迫感。
在哪里?血尸到底在哪里!
我看一眼周平山,他臉色慘白無比,瞪著眼睛呆呆地看著我,眼神中的茫然和恐懼與我相差無幾,手里緊緊捏著的符紙,都被他的汗水打濕,除了手無舉措之外,沒有更合適的詞來形容我們了。
回頭看向張威和秦朝,他們從地面上拔出棺材蓋,警惕地盯著周圍,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懈怠。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就連一直在耳邊呼嘯席卷的陰冷笑聲,也在這一刻沉浸,耳邊只有我和周平山沉重的呼吸聲。
噗嗤!
突然,一道細微的響聲響起,就像是一根銀針落入地面,發(fā)出叮叮叮的聲音一般,我連忙低下頭,只見腳下的泥土不知道什么時候變得濕潤松軟,一道猩紅色的血液從地底冒出來,似有生命般不停地游走,在尋找著什么。
“啊!”
我驚恐地發(fā)出一聲大叫,身子猛地往后退,瞪著地上不斷冒出的血液,大喊道:“腳底下,看腳底下!”
周平山低頭一看,臉上的表情與我一模一樣,連忙拿起小人,把試圖攔截血尸的大鉆叫回來,并朝我大喊,讓我把小鉆給叫回來保護自己。
我二話不說立刻拿起小人,對小鉆下了命令,讓他趕快回來。
一道黑影迅速地在地面上游走,很快就來到我的身前,看到小鉆回來,我不禁松了一口氣,但緊接著下一秒,我就完全傻了眼。
地面上的紅色血液染紅整個地面,在小鉆趕回來的那一刻,血液就像是沸騰一般,咕嚕咕嚕地翻滾著,然后突然伸出一只血紅色的手臂,刺穿黑影,緊接著一道兇惡無比的身影就從血液中冒了出來。
砰!
僅僅是一只手,就把小鉆從地下給扯了出來,用力地砸在地面上,小鉆連一絲反擊的機會都沒有,伸出雙手,徒然掙扎。
而血尸的身影也在這一刻完全展現(xiàn)在我面前。
赤紅色的雙眼閃爍著嗜血的目光,穿著古代的官服,身上的紅色血液漸漸被身體吸收,重新變回令人恐懼的黑色,但在整個山洞詭異的紅光下,給人一種全身血液都被人盯上,隨時隨地都會被抽走的感覺!
“哈——”
他發(fā)出一聲笑,但我感受不到任何的好笑之處,反而覺得那笑聲就像是一把大錘,不斷地轟擊我的腦海,整個腦袋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么。
“徐生,想死啊,還傻著干什么,拿刀砍他?。 敝芷缴降卦捳Z如一道救命繩索把我從洪流中扯到岸邊,我這才知道自己現(xiàn)在要做什么。
我不能死,不想死,我要活著!
對,我不僅要活著,還要活得精彩紛呈!
既然如此,我怎么可能會死在這兒!
噌!
我趁著小鉆給我爭取時間,用劍支撐起自己的身體,以左腳為軸心上前一步,緊接著揮舞著春水,朝著血尸的脖子砍去!
不管任何行尸,只要砍斷他的脖子就能造成短時間的行動不便,趁這個機會足以把血尸給解決。
唰——
春水如老鷹俯沖而下,鋒利的刀刃就好似利爪,狠狠地抓去。
但下一刻,出人意料的是,血尸微微抬起頭,眼里迸發(fā)出一道血色的光芒,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喉嚨里發(fā)出“哈”的詭異笑聲,而這時候山洞里又繼續(xù)想起風聲吹起的笑聲。
他突然抽出刺穿小鉆的手,帶起一道濃郁的陰氣,而掙扎的小鉆瞬間被吸成干尸,輕微的震動,就碎成一滴的黑色顆粒,沒入泥土中。
血尸身子如雪般消融,一塊一塊落在地面上,再一次化作一灘血水,血水迅速滲進地底,就此消失不見。
我瞪著眼睛看血尸消失的那一快地方,剛才的迷惑豁然解開。
原來是這樣,血尸竟然能融化成一趟血液,這就是剛才消失的原因!
我扭頭朝周平山他們看去,周平山不知道什么時候,全身都貼上符紙,手里纏繞著墨斗線,不時用朱砂灑向血尸,雖然落入下風,但還能支撐一會兒。
張威也是如此,雖然同樣身為稀有品種,但對付血尸來還是有些吃力,更何況他被特殊照顧,竟然有兩具血尸對付他,打得他舉步維艱。秦朝身材魁梧,力氣很大,一拳頭打向血尸,血尸卻化作一灘血水,根本傷不到一絲一毫,比鉆地僵要難對付數(shù)倍,就算面對一具血尸,都處于下風,只不過相較來說比周平山要好很多。
至于陳留……他很安靜地站在原地,衣服隨著陰風徐徐吹起,卻沒有一絲要動手的樣子,而包圍著他的八具血尸,鎖住了八個方位,阻斷陰氣的流入,按理說他的力量將會受到影響,但他沒有一絲的緊張,甚至我感受到他的冷漠和……蔑視!
仿佛眼前的這一切,對他來說,與之前的不化骨沒什么區(qū)別。而那八具血尸似乎信心不足,也不敢輕舉妄動,眼神不停地掃視著陳留,遲遲不敢發(fā)動攻擊,應該是在等待,等待身后的血尸把我們解決,然后再集齊十三血尸,施展十三血尸陣對付陳留。
就在我的目光緊盯著陳留的時候,忽然感覺頭上有什么東西滴在腦袋上,濕濕滑滑的,抬頭一看,只見數(shù)米高的山洞頂部滲出一滴滴的血液,不斷地落在我的身上,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緊接著,被血水打濕的衣裳,忽然變成了一道枷鎖,把我死死的困在衣服里面,衣服上竟然緩緩冒出剛才那具血尸的身影,他蒼白的臉面對著我,赤紅色的眼睛閃爍著嗜血的光芒,他張開血盆大嘴,露出一對長長的獠牙,下一刻就咬到了我的脖頸。
滋滋滋——
我能清楚地感受到身體的血液正在被他吸走,身體因為缺血急速變得虛弱,眼睛看到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不清,越來越黑,最后完全看不見……
我不禁感嘆道,難道我的人生就要這樣結(jié)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