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浮生出門的時候噙著一抹懶洋洋的笑意,別人從他臉上看不出到底是歡喜還是失落,之前的小姑娘偷偷湊到他身邊,愧疚道:“對不起……我不應該把三號和你換的,明明知道前面的人都很緊張……”
紀浮生心想姑娘你要是不和我換,我大概要等到下午呢。
小姑娘很可愛,他摸了摸小姑娘的頭,“沒事,別擔心,你要試鏡哪個角色呀?”
提起這個小姑娘明顯緊張了起來,說話也有點結巴,“我……我想試鏡……宮心里面的竹苓……”
怕紀浮生不知道,她將劇本翻了幾下,指著其中一頁小聲道:“就是這個,愛慕國師最后國師死后一起死掉的竹岺。”
很久以前,竹岺還只是一個深宮里的小宮女,等級最小,無依無靠,任何一個人,都能欺負于她,所有的臟活累活都交給她做,她就像是活在深溝的蛆蟲,等著在這深宮里腐爛。
直到她被人丟鍋,得罪了皇貴妃娘娘,責罰四十大板,奄奄一息被人丟到宮外,竹岺想她大概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死去吧。
然而她遇見了國師。
其實也不算是遇見,遇見不過是她的幻想,她只是聽著那書童喚他國師大人,他坐在轎子里,連車簾也未曾掀開過,聲音如泠雪珠玉,還帶著少年的稚氣,一句:“救吧?!?br/>
就將她從地獄拉回人世。
她聽見那書童說:“算你運氣好,碰上國師大人去圣島神醫(yī)取藥,要不然,你可就真死在這里了!”
那書童說著話,一邊給她喂水塞藥,最后還留了她幾兩銀子,讓她能夠活著回去深宮里。
從此以后仿佛什么都有了盼頭,為了離那個人更近一些,不擇手段的努力往上爬,最后成為當初下令差點打死她的皇貴妃的貼身宮女。
直到再次在祭祀大會上看到國師,然而這一見成永別,心目的信仰倒塌,她的神已死去,最后選擇的,唯是穿上自己最好看的衣裙,畫上最美麗的妝,一場大火結束短暫不過花信年華的生命。
沒有了竹岺,皇貴妃在和女主的爭斗中慘敗,最后淪入冷宮,一把剪刀插喉離開人世。
紀浮生想:“這小姑娘真有眼光,選擇了一個這么好的角色?!?br/>
系統(tǒng)對之翻白眼,“你想太多?!?br/>
既然小姑娘都這么的有眼光,紀浮生決定給她一點指點,所以他笑瞇瞇的揉了一下小姑娘的臉蛋,“國師對竹岺來說,是拯救的信仰多余少女的愛戀,信仰失去即靈魂失去,這種情緒不能用失去喜歡的人來表達?!?br/>
小姑娘眼前一亮,腦海里那股怎么也理不好的念頭終于褪去了迷霧逐漸清晰起來,她忍不住叫道:“我知道了!”
周圍的人對她投去怪異的目光,小姑娘反應過來臉色一紅,連忙躬身說對不起,她想轉身去找紀浮生說謝謝,然而紀浮生已經(jīng)離開了,她只好在心里默默祈禱自己試鏡成功后能和恩人再度相遇。
紀浮生說完那句裝逼的話就閃人,徐弘在外面等著,看他出來終于松了一口氣,將手里的礦泉水瓶遞給紀浮生:“這么快?”
紀浮生接過礦泉水瓶打開蓋子,仰頭喝了一口,喝完將蓋子蓋好,看徐弘想問又不敢問的緊張表情,將礦泉水瓶一抬,“沒問題了?!?br/>
徐弘睜大了眼睛,“是哪個角色沒問題了?”
紀浮生笑,周圍還有人,他湊在徐弘耳邊低聲說了兩個字,徐弘差點跪在地下,“真……真的?!”
他也是培養(yǎng)過天后的人,理當不應該還這么不知收斂情緒,然而紀浮生給他的沖擊太大,他實在有點接受不過來。
畢竟劇本他也是看過幾遍的,而且自古娛樂圈后臺上位的人演技都不怎么好,對于紀浮生,他內(nèi)心是又期望又不想抱期望。
徐弘帶著紀浮生上車,紀浮生在扣安全帶的時候,他實在忍不住,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盤,轉頭對紀浮生道:“一定要好好加油,你是不知道,上次我給你推薦的那個劇本還記得嗎?”
扣好安全帶的紀浮生抬頭,“《國民男神跟我走》?”
徐弘點頭,“就是那個!原來上面說是讓李維來演男主,后來不是你來了嗎,因為沈總說所有的資源讓你優(yōu)先挑選,當然,知道這個的很少,也就只有高層方面心照不宣,藝人們都是不清楚的,趙栗他們知道也是因為你們是一個樂隊的,說出來是想讓你走演戲路線不被歌手路線束縛太深?!?br/>
“然后后來你沒選擇這個劇本,這個劇本很搶手,臨盛娛樂公司的好多藝人都想要拿下,李維的經(jīng)紀人以為是公司看中李維,不把劇本給你,在我面前得意的那個樣子!你是不知道真是氣死人了!”
紀浮生笑了一下,他當然知道是如何的氣死人的,畢竟也是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人。
他摸出手機戴耳機,淡淡道:“沒事的,打臉總是最疼的?!?br/>
剛才還憤憤不平的徐弘挑眉,換了個臉色道:“我以為你會要我立刻把你試鏡上角色的消息傳出去?!?br/>
他剛才其實是故意的,想考驗一下紀浮生,沒想到紀浮生不為所動。
他對紀浮生的看法加深了一層。
若是平常人這個時候大概心里不怎么舒服,想要打擊對方一下,但是紀浮生這種淡然處之的態(tài)度,實在不像是第一次剛進娛樂圈的新人。
他回頭開車,打開空調(diào),將溫度調(diào)低,掌著方向盤說::“既然你這么想的話,我也和你說吧,其實我是想讓你在電視劇播出之前都不露臉,畢竟國師這個角色越神秘,就越令人期待?!?br/>
紀浮生嗯了,閉上眼睛道:“我沒意見,你是臨盛的金牌經(jīng)紀人,按照你自己的想法來做吧?!?br/>
徐弘看他不想說話了也就沒再說話,專心開著車朝趙栗他們的別墅駛去。
臨下車之前,徐弘仿佛想起了什么,手搭在車椅背上,對開車門下車的紀浮生扭頭道:“趙栗他們問的時候你就說是一個小角色,趙栗太單純很容易被別人套話?!?br/>
紀浮生說好。
系統(tǒng)問紀浮生:“你不給沈以舒打電話說一聲嗎?”
紀浮生打了個哈欠,“跟他說什么,人化妝師都給你請來了,監(jiān)控視頻肯定又被他拿走了?!?br/>
他幽幽道:“說不定現(xiàn)在正盯著監(jiān)控視頻自己擼也說不定?!?br/>
系統(tǒng)呵呵。
你真了解他的為人啊。
監(jiān)控視頻的確被沈以舒拿走了,現(xiàn)在來說,除了沈以舒手里有紀浮生試鏡的視頻,其余誰都沒有,顧少芬求了幾次沈以舒給秘書的回復,都是不給。
他正坐在自己的辦公桌旁,房間里開著空調(diào),size的落地窗簾一邊安靜的垂著,一邊挽了一角,透進了的陽光照亮整個辦公室卻又不至于明亮得讓人覺得不舒服。
室內(nèi)裝潢大方優(yōu)雅透著冷漠華貴,建筑的大理石鑲嵌地板,華麗的彩繪石膏天花板,精美的黃銅燈具,角落的花盆擺放講究。
沈以舒雙手合掌撐著下巴,盯著紀浮生的試鏡視頻看,喃喃道:“不應該同意他演戲的……”
他總覺得,未來會有一大波情敵和自己作對?;蛟S他們已經(jīng)在來的路上了。
他現(xiàn)在很想在紀浮生的面前,占有他??墒撬峭硖^分了把他的浮生惹生氣了,現(xiàn)在去他的浮生也不會消氣。
沈以舒打開手機插上耳機,從文件夾里輕車熟路的翻出一個加密文件,輸入密碼解鎖。
少年勾人的呻.吟聲從耳機里傳入耳內(nèi),配著電腦里清絕出塵的國師,沈以舒眸色漸深。
“浮生……浮生……我的浮生……我的……”
當愛到了極致,平靜的外表下是波濤洶涌的占有欲,細水流長看似正常的生活,在離開對方后,內(nèi)心就會因為空虛而變得逐漸偏離正軌,只有在擁抱到對方這份空虛被填滿,那些負面情緒才能暫時隱藏。
無論親情,還是友情,抑或愛情。
趙栗問紀浮生試鏡上了沒有。
紀浮生縮在沙發(fā)上翻著書包的零食,撕開一包巧克力放進嘴里,“孫楊找你?!?br/>
趙栗啊了一聲。
隨即聽見從樓上匆匆而下的腳步聲,“趙栗!我曬在陽臺上的內(nèi)褲呢!你是不是自己曬衣服的時候又給我收和艾青的一起了!”
趙栗:“……”你和艾青的內(nèi)褲都那么丑,和我的衣服曬在一起降低了我衣服的格調(diào)。
二樓的陽臺上,一條黃色內(nèi)褲在風中招搖,可愛的鴨子隨時要從內(nèi)褲里跑出來展翅飛翔。
……
沈以舒和紀浮生的再次相遇是在槍炮炸裂樂隊的八月份打榜出來,排名第一遙遙領先于第二臨盛公司為之慶功的慶功宴上。
趙栗高興得不得了,端著雞尾酒喝得大醉酩酊,臉蛋紅撲撲的,抱著紀浮生使勁的蹭,“爸爸啊,你不知道我看那個打榜老是第一名的add有多不爽,上節(jié)目的時候老嘲諷我們槍炮,爸爸,這次我感覺我們咸魚翻身了,萬年老二成第一?!?br/>
紀浮生:“我沒你這么大的兒子?!?br/>
趙栗扭腰,“你就是我爸爸?!?br/>
紀浮生:“爸爸這么帥這么聰明,怎么可能生出你這種空有顏值沒智商的兒子?”
趙栗:“……”
趙栗覺得自己有點委屈,轉身去找艾青安慰了。擺脫了趙栗的紀浮生去角落里摸出一支煙點燃放在嘴里抽。
他很久沒有抽過煙,但是叼著煙的樣子還是如以前一樣,性感帥氣得要命。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