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螭龍御駕雪域靈山
“螭龍,帶精衛(wèi)遺族進(jìn)來見我?!边€是那個磁性的聲音,空靈婉轉(zhuǎn),雖然形容的有些不太恰當(dāng),但真的有一種繞梁三日的感覺。都傳冰夷容貌英俊,再配上這絕美的聲音,真是絕色。
“我主!可他這般無禮在先!您怎的還要見他!”水晶宮中的那只螭龍不解,可榻上的冰夷只是側(cè)著身子倚在冰榻之上,甚是玩味。
“她是故人,你去便是?!北奈⒈犓{(lán)色的眼睛,清澈迷人,可眼神卻冰冷無比,讓人不寒而栗。
“得令,螭龍現(xiàn)在就去。”青白的螭龍轉(zhuǎn)身離開水晶宮。
水晶宮的螭龍和外面的螭龍交合在一起,盤旋回兩條青白的螭龍。
“精衛(wèi)遺族,我主有請?!彪m是心有不甘,卻也只能領(lǐng)命。
“叨擾?!焙;隇貘P隨著螭龍進(jìn)入水晶宮殿。
水晶宮殿,古色古香,卻像是古羅馬的宮殿,不對,應(yīng)該更像巨石陣的召喚,到處都透著西方的色彩。海魂烏鳳不敢作聲,只是靜靜地跟在螭龍身后。
“我主,精衛(wèi)遺族帶到。”螭龍說完,便盤旋回冰夷的床榻,將冰夷護(hù)在中間。
?;隇貘P由鳳鳥幻化回海魂的模樣,直接跪在宮殿的地面上,雙手交叉護(hù)胸,頭緊緊貼著胸口。“精衛(wèi)遺族,?;隇貘P,叩見冰夷上神?!?br/>
冰夷緩緩起身,又慵懶的倚著床榻,歪著頭,擺弄著自己銀白的長發(fā)??粗蛟诘厣系暮;?,嘴角微微上揚(yáng),卻又馬上消失,面無表情。她不在,她還沒回來么?還是,她出事了?
“冰夷上神,烏鳳并非有意擾您清夢,只請您能幫我救人!”
“她,還好么?”?;赉蹲。恼f的她會是誰?我主雨飔?如果是,這就好辦了。“烏鳳,看來你在蛋殼里的事情好像沒有印象。也罷,你為雨飔而來?”
“冰夷上神,我的確是為我主雨飔而來,可她現(xiàn)在只是一個普通的轉(zhuǎn)世凡塵。不知受何人毒害,中盅已深。所以,我想求您賜我不知蓮,湮滅她身上的盅毒,好讓她平安生活在凡塵。”?;暌恢惫蛟谀抢铮桓姨ь^,他不知道可不可以求到不知蓮,但聽冰夷的語氣,似乎和我主雨飔認(rèn)識,也許能拼死一試。
“雨飔,她在外,九世了吧?”冰夷隨手繞了一綹鬢發(fā)搭在手上,沉思了許久?!八?,現(xiàn)在在哪?”
“我主,在雪域靈山,冰夷上神您可否將不知蓮賜給我?”
“這里早已沒有不知蓮,你來的時候沒看到?到這里已經(jīng)找不到不知鳥,不是么?”冰夷反問?;?,的確這里根本找不到任何不知鳥的蹤跡??蓚髡f明明不是這樣……
“冰夷上神,可我真的需要不知蓮!”?;暌幌伦踊帕?。上古古神不會說謊,可如果真的沒有不知蓮,我主凡塵要怎么辦??;瓴桓胰デ笠娔锬?,才來這從極之淵試試運(yùn)氣,可現(xiàn)在,怎么辦?如果帶著我主轉(zhuǎn)世去找娘娘,恐怕,這世上再不會有于暮秋這個人,這不是我主心愿,不可,萬萬不可的。
“海魂烏鳳,這里當(dāng)真是沒有不知蓮。一朵花,怎么會開上千年萬年?”冰夷起身,走下臺階,走到海魂烏鳳身邊,扶起海魂。“起來吧,即便跪上再久,你也求不到你想要的?!?br/>
一身白衣披著藍(lán)紗,一頭銀白的秀發(fā)隨意的系著發(fā)髻,碧藍(lán)的眼睛透著干凈,干凈的讓人癡迷,如風(fēng)如水般的俊美男子,俊俏的讓人懷疑他真的是河伯冰夷?還是被幻化出來的假影?他扶起?;辏旖菧\淺的露出一絲微笑。
“冰夷上神,可我主……”
“放心,我還有一粒蓮子。這便隨你去,見見故人,看看能否幫到你。”
“多謝冰夷上神!”?;隇貘P,似乎看到一絲希望,剛剛放松神經(jīng)。卻覺得嘴里一陣腥甜,一口鮮血直接噴到水晶地面。也是為難?;隇貘P,本身傷還為愈,又接二連三的入水,任何一個精衛(wèi)遺族都承受不起的。
“誰傷的你?”
“冰夷上神實(shí)在抱歉,弄臟了您的水晶宮。”
“無妨,你可還好?”
“嗯,上神,我們還是快些離開這深淵的好,我看這避水珠恐怕是要失效了。”?;瓴敛磷旖堑孽r血,說道。
“也罷。螭龍御駕,雪域靈山?!北恼f完,兩條青白的螭龍乖乖的幻化成雙龍戰(zhàn)車的模樣。冰夷踏上戰(zhàn)車,反過頭問?;隇貘P,“一起上來,還是,你前頭帶路?”
“冰夷上神,多謝,我這就帶路!”海魂趕緊從人形幻化回鳳鳥的模樣。
七彩烏鳳,鳳鳥在前,青白螭龍,戰(zhàn)車在后。劃出兩道光芒直沖云霄,離開從極之淵不知湖不知山,朝著雪域靈山飛去……
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眼睛明明睜開,卻怎么也看不清周遭的一切,模糊不清,似乎有火光?緩了許久,才卻認(rèn)這里是草屋沒錯,之前的一切不是夢??珊;隇貘P又到哪里去了?
暮秋起身,輕聲喚著“海魂烏鳳”,卻沒有任何回答。暮秋只是覺得奇怪,難道之前做的是夢?可這身白色的羅裙,和這同夢境一般的地方,那么真實(shí)的夢,應(yīng)該不是夢。
暮秋確認(rèn)這這草屋的同時,更是奇怪,自己為什么會莫名奇妙地暈倒昏厥?到底是怎么回事?海魂烏鳳,你到底在哪?
看著窗外,始終飄著白雪,紛紛繞繞的,外面仿佛除了白雪便再無其他。但這白雪卻合了心意,想去探探,掀起門簾,走入這白色之中。
漫天漫地,全被銀白包裹住,雪國的銀白,糾纏著紛紛繞繞的雪,無休無止的飄落。鋪滿田野,鋪滿山林,鋪滿道路,壓彎了枝梢,除了白雪皚皚,便再也找不到其他。
穿著羅裙,披著獸皮的暮秋,小心翼翼地試探著雪的厚度。雪其實(shí)并沒有想象的那么深,僅僅是淺淺的一層。那么大的風(fēng)雪怎么踩在上面卻不留痕跡呢?也許,這里真的是傳說的什么神仙福地,所以才和我們正常的思維不同。
忽然間,天空出現(xiàn)兩道青色的閃電,朝暮秋所站的方向劈來。
暮秋倒是嚇了一跳,干嘛大白天的閃電直沖沖的朝我劈,我沒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兒?。∵@是準(zhǔn)備瞄準(zhǔn)了好找雷劈我呢對吧!這下怎么辦?怎么辦??!救我啊!?。∧呵锉粐樀囊呀?jīng)發(fā)不出聲音,只剩自己默默禱告著。
趕緊用獸皮抱住頭,蹲在地上,不敢動彈。
“我主,莫怕?!笔呛;?!一定是神燈精靈,才會這般及時的出現(xiàn)!海魂扶住正準(zhǔn)備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的暮秋。
這時暮秋才發(fā)現(xiàn),閃電居然會空中剎車!懸在半空,大約二層樓高的位置上。
原來那不是閃電,而是兩條青白色的小怪獸,身上沒有?;隇貘P的那種絨羽反而是細(xì)小的鱗片包裹著全身,頭很像畫中的龍,卻沒有龍的犄角,頭似蛇、眼似兔、滿臉長須也掩蓋不住那血盆大口,爪似鷹,掌似虎,爪縫中還有長長的白色絨毛。莫不成他們真的是龍?!
兩個小怪獸身后連著的那古戰(zhàn)車上的人是誰?簡直就是妖孽好不好!帥到爆!明媚的陽光下,一身白袍青紗,銀白色的長發(fā)晃的人睜不開眼睛。戰(zhàn)車緩緩降下,他翩翩走來,每一步都讓人陶醉。
暮秋花癡般地看著那雙藍(lán)寶石般清澈的眼眸,高聳的鼻峰,薄薄的紅唇,配上皙白的肌膚,好像美味的蛋糕,讓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我主,這位是從極之淵的冰夷上神?!焙;暝谝慌越榻B著。
“你們真的很像,如果不是氣息不一樣,還真的以為你就是她?!蹦莻€帥哥朝暮秋微微一笑。
暮秋心里嘀咕著,快扶住我,已經(jīng)醉了,忘乎所以。
Stop!于暮秋,等一下再犯花癡!他是誰你還不知道,這是干嘛呢?
“我主,我主!”?;暧采陌涯呵锢噩F(xiàn)實(shí)。
“?;?,這個藍(lán)眼睛的帥哥是誰?你不是說這里是你的家鄉(xiāng)嗎?你是帶朋友回來聚會?開Party?”暮秋小聲的問?;辍?br/>
“我主,莫怕!他是來救您的?!蹦呵锫牶;暾f完,更是蒙圈,之前是被龍飆拿刀刺了一下,怎么還要找個外科大夫來看看?!難道是要換藥了?
“他?救我?他的手術(shù)刀呢?拆線工具呢?這里有手術(shù)室嗎?”暮秋問了一圈,?;昱暮脽o奈!
冰夷無奈,這雨飔之前是有些古靈精怪,可現(xiàn)在這個轉(zhuǎn)世有過之而無不及,“雨飔,你真當(dāng)是貪戀凡塵太久。”
雨飔?!等一下,暮秋不開心了。她不明白為什么所有人都把自己誤認(rèn)成雨飔?“帥哥,雖然我承認(rèn)你很帥,但我還是要糾正你一個錯誤!我姓于,名暮秋,我叫于暮秋!跟你說的雨飔根本不是一個人!我不認(rèn)識她,我就是我,于暮秋,你記清楚,我絕不是她!”
稍稍頓了一下,緩了口氣,接著問,“帥哥,你聽明白了吧?”
“于暮秋,于,暮,秋……”暮秋望著他,也能看出他眼中透露出淡淡的哀傷與失落。
“你知道我的名字,我還不知道你的呢!請問,貴姓?”冰夷楞了一下,看著她。暮秋卻感覺得到,他眼中卻看的不是自己,仿佛在看自己的靈魂或者他勾勒出來的那個人的容顏。
“馮、冰夷。你叫我冰夷就好?!彼持柟獾哪?,看不清樣子。朝著陽光,似乎一滴淚閃著晶光。
“帥哥,你怎么了?”
“無妨,只是想起故人。她和你很像,真的很像?!币痪溥`心的話,聽著讓人心疼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