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家主,陵王求見!” “不見。” …… “家主,陵王來了!” “不見!” …… “家主,陵王又來了!” “不見不見!” …… “啟稟家主……” “行了,說了不見就不見……” “不是,家主,陵王今日帶了一個帳篷,住在咱家門口了,說你不見他,他就不走了!” “……” “家主,陵王已經(jīng)在帳篷里睡了三天了,還是見一見吧!” 慕飛卿:“不見……” 李青雀這是瘋了吧! 慕飛卿已經(jīng)煩躁得開始掉頭發(fā)了,自從十天前相約踏青那日過后,李青雀就每天開始準(zhǔn)時到慕府外面哀嚎,連續(xù)好幾天,后來索性直接就住在慕府門口了,這一住就是整整三天。 這李青雀比之前上門催債的人還有毅力,堵在門口,寸步不離,害得現(xiàn)在整個慕府的人都出入不便,還吸引了很大一波江湖風(fēng)媒的注意力。 “家主,家主,不好了!” “怎么了?李青雀上吊了?” “不是,是家主您……” “我活得好好的!” “不是,是家主您又火了!” ………… 慕飛卿又上江湖熱度榜第一了。 不過,這一次不是因為長得帥,也不是因為和誰約戰(zhàn),而是因為被嘲諷! 不錯,就是嘲諷,被一位宗師嘲諷。 事件起因是在半個月前,慕飛卿親自寫了一封信送去了邙山總瓢把子柏圣麟手上,將慕氏叛徒進了邙山的事情講述了一遍,言辭懇切,態(tài)度明了,不卑不亢。 主要意思就是一個,告訴柏圣麟,大家都是混江湖的,都講究一個面子,你收留了我慕氏的叛徒,怎么著也該打個招呼,這么做就有些不地道了,但是呢,你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要你直接交人也不太現(xiàn)實,但是,這個事情必須處理一下。 大家都是有排面的人,你邙山在冀州是一流勢力,我慕氏在江南也是一流世家,大家都是有素質(zhì)講文明的,有了沖突點,可以約個時間喝杯茶,商量商量,相互給一個臺階下。 …… 慕飛卿當(dāng)時寫這封信的時候,反反復(fù)復(fù)的看了很多遍,再三確認沒有什么會引起誤會的話語才派人送過去的。 他本以為,邙山總瓢把子柏圣麟在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會賣一個面子給他的,畢竟,不論真假,江湖名望上,大家都是宗師,而且公子飛卿四個字,在同樣給面子的情況下,很少有人會不給面子的。 然而,慕飛卿沒想到的是,柏圣麟不但不給面子,將慕氏派去送信的人打了一頓,還直接公開喊話:要打就打,別像個娘們兒一樣嘰嘰歪歪的! 于是,慕飛卿再一次成功引起了江湖關(guān)注,各種各樣的江湖小報瞬間風(fēng)靡江湖,畢竟,只要和公子飛卿有關(guān)的消息都是最受歡迎的,不怕銷量不夠好,就怕消息不夠多。 邙山總瓢把子宗師柏圣麟公然喊話公子飛卿! 柏圣麟稱公子飛卿就是個廢物…… 公子飛卿認輸了! 天下無雙,徒有虛名? 慕飛卿宗師之名是否為真? 柏圣麟,來我邙山,就是自家兄弟,公子飛卿又如何? 誰敢傷我兄弟,殺無赦,即便是無雙公子也不例外! ………… 慕氏一眾高層能夠趕回來的都趕回來了,整個慕氏上上下下都義憤填膺,畢竟,大家同樣是混江湖的,誰還不要個名聲,如今都被人騎在頭上拉屎了,總不能還給別人送兩張紙吧! 議事大廳里,議論紛紛,特別是慕氏年輕一輩的弟子一個個更是挽著袖子,表示要打一架! 不過,好在慕氏老一輩的人都比較冷靜,雖然同樣憤怒,卻還是清楚,慕氏的底蘊還不足以跑到冀州去跟邙山火拼,且不說那是別人的地盤,就算同在江南,按照邙山的實力,也不是慕氏打得過的。 “但是,這件事情總不能就這么算了,那以后咱們慕氏可就真成武林笑話了!” “去冀州肯定是行不通的,但是,如果邙山的人敢來咱們江南,那就好說了!” “可是,人家也不傻,知道這是咱們的地盤,別說邙山才一個宗師,就算兩個宗師,也不一定敢來江南跟我慕氏斗一場!” 這句話,慕氏的人說出來是很有底氣的,慕氏這些年發(fā)展很快,培養(yǎng)出來的底牌也不少了,雖然比不得老牌一流世家,但在姑蘇這個地方,還真可以說一不二。 “要不,咱們也去找?guī)准医L(fēng)媒,使勁的罵一罵邙山,讓他們惱羞成怒,跑來咱姑蘇……” “我覺得此法可行,以咱們家主的名望,只要隨隨便便說幾句,恐怕就能帶動天下悠悠之口!” “我也覺得可行,而且,咱們既然不敢去冀州,總不能無動于衷吧,豈不是讓人看笑話了,氣勢不能輸!”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先罵回去再說時,慕飛卿終于放下了手里那一疊江湖小報,抬起頭來,說道:“這個方法不可行!” “為什么?” 慕飛卿端起茶杯,冷笑道:“這叫蹭熱度知不知道,柏圣麟之所以這么猖狂,就是想借著我的名聲,給他邙山揚名,讓世人都知道他講義氣,在江湖上博一個及時雨的好名聲。” “名聲這東西可是和利益直接掛鉤的,不用我說你們也明白,得罪我這么一個拿他沒辦法的人,換來一個好名聲,多劃算的,這一風(fēng)波之后,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跑去投靠邙山,對于柏圣麟來說這是一筆穩(wěn)賺不賠的大生意!” “對于現(xiàn)在的柏圣麟,你要是理會他了,就正如他的意愿了,對付這種不要臉的蹭熱度,只有一種辦法,那就是以雷霆之勢打得他認輸!” 慕氏族人一陣沉默,雖然不懂蹭熱度是什么意思,但慕飛卿所講的賺名聲,他們都還是明白的,而且,他們比誰都明白,名聲帶來的利益有多大,畢竟,整個慕氏都是靠著名聲發(fā)家的。 “可是,去冀州打,咱們打不過邙山,在姑蘇打,邙山又不可能來呀?” 慕飛卿緩緩站起來,負手四十五度角望著天空,眼中盡是落寞道:“其實,咱們慕氏有一個最強大的底牌被你們忽略了!” “什么?”慕氏眾人震驚。 “這個底牌號稱最強技能,叫做鈔能力!”
三月,初春。
南凰洲東部,一隅。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