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知要想跟陸放過平淡的日子不容易,我必須去和陳秉陽說清楚,還有各種不了了之的疑惑……南海的事、曹慧云的秘密,亦或者陸勉的計劃,全部都要搞清楚。
電話撥通后,我聽到那邊響起嘩嘩的風(fēng)聲,有點吵。
很快便飄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有事?”
“我想要你幫我個忙?!?br/>
“什么?”
“這段時間替我留意陸勉,我覺得他好像要有什么計劃?!?br/>
“憑什么?”他淡淡的,“之前我已經(jīng)說過我不會去主動接近他了,現(xiàn)在他好不容易重心不在我身上,我再去找他,不是相當(dāng)于羊入虎口?”
我嘆了口氣,放低自己的身段,語氣接近懇求,“賀池,我還沒有求過誰,這次算我拜托你,一定要幫我…之前我說過如果你想離開陸勉,我可以幫你,并且這個承諾永遠(yuǎn)有效,我只求你這一次?!?br/>
是的,為了確保之后的種種,也是想盡量減少一點阻礙,我必須先打通好所有的道路,到時候就算危險真的發(fā)生了,也不至于措手不及……而陸勉一直都是我要時刻提防的對象,今天他跟馮秋瑩同時出現(xiàn)在陸家,對我的態(tài)度又那么的捉摸不透,如果不是另有圖謀那就是有病,可顯然他那么精明的一個人不可能傻逼,想來想去,我還是十分不安,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怕被拒絕,我再次低頭,央求道,“賀池,我只要知道陸勉每天的行蹤就可以了,其他的我不需要、也不想知道…目前為止你是他最信任的人了,即便我清楚你不再想和他有牽扯,但眼下,只有你能幫我了?!?br/>
原本我是想去找周高揚的,可一想到我跟他都多久沒聯(lián)系過了?當(dāng)初關(guān)系鬧得那么僵,就算我去找了,可假若他不肯幫我,我不是自取其辱嗎?再說了陸勉是他的好兄弟,我充其量不過就一個從他世界里路過的過客罷了,值得他大費周章幫我背叛兄弟?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
那頭沉默了好久,久到我在一片沉寂的等待中都快要窒息了,以為完全沒有辦法了,忽然就聽到那邊有人在喊他,“賀池,到你了,快點!”
不知道他在干嘛,飛快應(yīng)了那個人,然后對我說,“我會幫你監(jiān)督陸勉,不過這大概就是最后一次了,詳細(xì)情況以后有時間再說?!?br/>
“啪!”地一下,他就把電話掛了。
我也不在意他對我這樣的敷衍,反正目的達(dá)到就行了。
此時此刻,我提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來,走到落地窗前打開窗門,我傾覆在陽臺上吹著夜晚的徐徐涼風(fēng),剛才壓抑了好久的心情一下子得到放松,我整個人都是懶洋洋的,好像這種輕松特別來之不易。
隨便張望著遠(yuǎn)處的一些山景,被月光照得格外朦朧迷人,像栩栩如生的個體一樣,互相映襯著。陸家的別墅雖然位于這么偏遠(yuǎn)的地方,交通不方便,也沒多少人,但風(fēng)景確實好看得不行,白天能夠看到白天亮麗的一面,到了晚上,像這樣站著眺望遠(yuǎn)方,也是能發(fā)現(xiàn)別有風(fēng)味的,總之就是很神奇。
因為得到了賀池的幫助,暫時算搞定了陸勉,我也少了一些壓力,所以這會兒我一下也沒了多少倦意,想著就干脆泡杯咖啡坐在這好好賞月看星星算了,誰知一下樓,就撞見了陸勉。
他難得一次在陸家過夜,同樣沒睡,像是知道我要干啥似的,看到我出來,他笑臉相迎,走上來就把手里泡好的咖啡遞給我,“剛剛泡的,趁熱喝的話口感會更好?!?br/>
這一系列反常的舉動看在我眼里,我就覺得他有病,“我自己有手,會泡。”
我直接無視他,走到廚房自顧自地拿杯子拿咖啡開始搗鼓起來。
可能是閑得蛋疼,他居然跟進(jìn)了廚房,靠在櫥柜上,“你怎么不問我今天為什么會留下來過夜?怎么不問我為什么會跟馮秋瑩一起來?”
“不是陸瑤叫的嗎?”我壓根不想和他廢話,加快手中的速度泡完后閃人。
“吃飯吃到一半你們就中途離場了,怎么?難道在房間里干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他淡淡地說著,盡管知道我可能不會鳥他,他還是樂此不疲,“林九,我說這么多年了你怎么一點長進(jìn)也沒有?陸放勾勾手指你就跟條狗一樣對著他搖尾巴,任他擺布了?他說要c你,你就給他c?”
“要你管?”我冷著臉,把他這段嘲弄當(dāng)屁過濾掉,“我和陸放怎樣,只要我們開心就可以了,我們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倒是你,與其有空關(guān)心我,不如想想如何提高自己的自身修養(yǎng)吧,你總不可能想讓別人知道,原來看上去一表人才,有勇有謀的陸總其實是個變態(tài)的人渣吧?更震驚的是那方面還有問題?!?br/>
說完,我一刻也不想再呆,拿好咖啡準(zhǔn)備走,誰知這個神經(jīng)病突然從身后拽住了我,將我拉扯了過去抵在櫥柜邊,他的臉離我好近好近,幾乎快要碰到我的鼻尖,“關(guān)于我那方面是不是有問題,你來驗一驗不就知道了?”
我渾身一僵。
難道他不是.同,是雙?
下一秒,他就準(zhǔn)備向我伸出魔爪要來攻克我,我心情瞬間爆炸了,很惱火他這樣輕佻的舉動,何況我跟他完全不來電,甚至從另一層面來說還有各種深仇大恨,在他的手摸.上我的那一下,我很是用力地甩了他一耳光。
我吼了他一句,“你個變.態(tài)!人渣!要是真想證明自己,那就隨便去找只ji好了,別他媽來糾/纏我!”
真是煩透了這個人渣總是在我面前賣弄玄虛,然后對我做出一些不能言說的行徑,我又不是ji,憑什么要委屈自己臣服于他?況且得知他那些不為人知的目的與秘密,我更加不可能任由他擺布。
逃命似地飛快上了樓,直到回到房里,我都還能聽見陸勉從樓下傳來的笑聲,聽得我發(fā)顫、聽得我心驚膽戰(zhàn)。
大概是太緊張了,又加上其實還是有點擔(dān)憂的,我關(guān)門的聲音大了些,驚擾到了陸放。
他應(yīng)該沒聽到陸勉的笑聲,微微睜開眼睛望向我,“怎么還沒睡?出什么事了嗎?”
我連忙搖頭,沖過去就抱緊他,想讓他來安慰自己這顆不安躁動的心,“沒事,就是能跟你像現(xiàn)在這樣待在一塊兒太開心了,激動得睡不著?!?br/>
“傻瓜?!彼瘟斯挝业谋亲?,寵溺地將我放倒在床,雙手把我環(huán)進(jìn)懷里,“別想太多了,我們會一直這么待在一起的,睡吧。”
真的會一直這樣待在一起嗎?愣愣看著這個男人休憩的俊顏,我將這句糾結(jié)了許久的話又重新咽回了肚子里……算了吧,走一步是一步,不管之后會發(fā)生什么,反正我們也猜不到,不如見機行事、見招拆招,總之只要他還在我身邊,只要我們都還能好好的。
***
第二天一早醒來,陸放已經(jīng)不在了,下樓去吃早餐的時候,也只有曹慧云跟陸瑤…還好陸勉也走了,這點讓我還是比較慶幸的,不然保不準(zhǔn)那個瘋子又會干出什么出乎意料的事,讓我在眾人面前抬不起頭來。
但盡管如此,曹慧云和陸瑤……這種搭配也讓我多少有點膈應(yīng),經(jīng)歷了昨晚的事,陸瑤對我的仇恨肯定又增加了幾分,自己好心好意的撮合被我全盤攪亂,尤其陸放還出口罵了她,她絕對不會讓我好過,指不定待會兒使出什么花招來讓我出丑…想到這,我腦袋就劇痛,還沒走到餐廳那邊,心里便已經(jīng)開始產(chǎn)生排斥了。
曹慧云看到我,笑臉相迎,“阿九起來了,快過來吃早飯了,昨晚休息得怎樣?”
“還好。”我語氣有些冷淡,實際上在知道她對我的真實心思后,看到她這張臉我都完全沒辦法再熱絡(luò)起來,覺得她好可怕。
一般來說,像陸瑤這種不開心就把情緒全部表現(xiàn)在表面上的人,不管再怎樣耍心機,也不會有多大的威脅;人們往往畏懼的,就是曹慧云這一類,看似知書達(dá)理、溫柔賢惠,實則蛇蝎心腸,你覺得她是對你好了,可哪天怎么被她弄死的都不知道。
一頓早飯吃下來,我就如同在吃石頭一樣,瘆得慌,特別是陸瑤全程都用種殺人的目光狠狠瞪著我,看得我后脊梁骨都是冰涼的,很不痛快。
索性我就只喝了幾口粥,反胃般起身要走。
“去哪兒呀?”陸瑤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是又想趁我哥不在的時候去偷/人?還是說你已經(jīng)跟你的情郎約好了,又要去私奔???”
看來她也是知道了我跟陳秉陽的事,故意來挖苦我。
我深呼吸口氣,轉(zhuǎn)過去笑著對她說,“是啊,好歹我還有資本去外面約個會,不像某些人,只能窩在家里,跟怨婦一樣成天臆想、找虐!”
“你!”她氣得發(fā)抖,直瞪大眼睛卻又拿我毫無辦法。
我懶得理她,和曹慧云說了聲要出門,然后拿著包包頭也不回地走了。
其實我并沒有要去哪兒,只是想到醫(yī)院去和陳秉陽劃清界限,這么久以來一直處在一個兩難的狀況里我也很飽受折磨,也覺得疲倦不堪了,早斷早解脫。
一路上我在心里不停地琢磨,一邊開車,一邊打著腹稿,想著待會兒見到他該如何開口,才能最快最輕松地解放出來~
是的,我再也等不下去了,也不想再等了,我必須今天之內(nèi)就跟他說清楚一切。但是想到像他那樣偏執(zhí)極端的人,要是我說錯了一個字,很可能又會引起一番軒然大波,所以我一定要謹(jǐn)慎起來,打起百分之兩百的精神去應(yīng)對他。
一個多小時后到了醫(yī)院,我懷揣著各種忐忑不安的心情,還沒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姚美麗撕心裂肺的咆哮,“如果是這樣,那你給我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