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過半的時候,辛怡便準時趕到了醫(yī)院。
但她走進病房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氣氛似乎不太對勁,兩人都有點欲蓋彌彰。
“你來啦,那我先走咯。”
辛乙見到姐姐的到來,頓時松了口氣。
這一個小時里他度日如年,因為他覺得程意好像有點不對勁。
“等等,你這么著急,有事?。俊毙菱皇撬H生的姐姐,一眼就看出辛乙有心事。
“嗯,約了朋友?!毙烈译S口應道。
“現(xiàn)在這種時候,你還有心情出去玩!”辛怡聽了卻氣不打一處來。
“是那位介紹醫(yī)生的朋友?!?br/>
“那你可得好好謝謝人家,快去吧,別讓人家等太久?!毙菱⒓磽Q上了一副笑臉。
辛乙也不多說什么,匆匆就出了門。
“他這是怎么了,還像有什么事情瞞著我?”當辛乙離開之后,辛怡問道。
“不知道?!背桃獾椭^顯然不想多說什么。
“怎么才過了一晚你們兩都變得神經兮兮的,不會是……”辛怡旁敲側擊道。
“沒,我昨晚很早就睡了,你來之前才剛醒?!背桃獠蛔杂X地摸了摸耳垂,她一但說謊的時候就會耳后根發(fā)燙。
辛怡注意到這個細節(jié)之后,隱約中猜到了什么,但她卻沒有再多說。
而辛乙出了醫(yī)院之后,直接打車前往縣政府大樓,一邊給周擎發(fā)短信確認會面地點。
[進了大樓之后,直接坐電梯到頂樓,到時候你就能見到我了。]
周擎卻給了他一個十分模糊的答復。
如果不是因為春秋事關重大,不可能有人冒充,辛乙甚至會以為周擎在騙他。
但饒是如此他還是多了個心眼,讓出租車司機掉轉車頭去了趟家里,把那柄楚劍帶上了以防萬一。
來到縣政府大樓之外,看著氣勢恢宏的龐然大物,辛乙不禁有些感慨萬千。
據說這棟大樓修建時耗資數億,占地約一千畝,甚至擁有一條圍繞整棟大樓的“護城河”。
而整棟建筑里的辦公人員卻不超過三百,因此每個人的辦公室都是超規(guī)格的。
走進大樓內部之后,雖然是工作時間,但辛乙發(fā)現(xiàn)四周空蕩蕩的,顯得格外的寂靜。
大概是因為整棟樓太過遼闊,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電梯入口。
登上頂樓之后,辛乙發(fā)現(xiàn)整個縣政府大樓頂層只有電梯機房和一間紅白相間的閣樓。
“你來了?!?br/>
辛乙剛走到閣樓外的時候,便聽到閣樓里傳來了周擎熟悉的聲音。
“抱歉,讓你久等了,我們現(xiàn)在開始吧?!?br/>
他推門而入,發(fā)現(xiàn)周擎坐在一張白玉桌前,正在奮筆疾書。
“從你上樓那刻起,我們已經開始了。”周擎卻神秘兮兮道。
“那我的東西你準備好了嗎?”
辛乙在春秋待了接近十年,對于整個春秋的發(fā)展和改革都有所促進,他當然知道加入春秋之后所享有的一系列權利和義務。
“當然,這是你的身份證書和勛章?!敝芮嫦蚝笸肆税氩?,從白玉桌下的抽屜里拿出一本紅色的小冊子和一枚金鑲玉徽章。
辛乙一一收下之后,將身份證書收入了口袋里,手中卻把玩著那枚金鑲玉徽章。
這枚徽章的正面是大慶的圖騰象征,背面則是太祖皇帝留下的遺訓:精忠報國。
“從現(xiàn)在起,你就是我們春秋特別行動處,玉川分部貴靈組的普通外勤成員,為陛下分憂。”周擎微微頷首。
“一切為了陛下!”辛乙右拳緊握貼在心口,高聲喝道。
這就算是表忠心了,春秋歸根結底還是大慶皇帝的直屬機構,由當今陛下直接統(tǒng)領,不受任何其他官府部門鉗制。
“一切為了陛下!”周擎也沉聲應了一句。
兩人各自表達了對陛下的忠心之后,便相視一笑,感覺彼此之前再無隔閡,有了共同的奮斗目標。
“接下來,我有一個任務安排給你?!敝芮媸諗苛四樕系男θ?,嚴肅道。
“隊長請講。”辛乙也知道這是規(guī)矩,加入春秋之后自然不能尸位素餐,否則每個月數萬津貼豈不是浪費民脂民膏。
“有一位貴人駕臨玉川,部長希望我們派人保護他?!敝芮娉谅暤?。
辛乙聞言卻想起了昨夜那人的告誡,他卻沒想到這種難事會落在他頭上。
“那位貴人的身份并沒有向相關部門報備,因此我需要安排一些生面孔對他進行貼身監(jiān)視和保護。你的任務就是充當前哨,對他進行二十四小時監(jiān)視,每十二個小時換一次班。”
“沒問題。”辛乙一聽只是監(jiān)視任務,頓時松了口氣。
“那位貴人會在玉川待上三天,這三天之內你務必要注意一切分吹草動,一旦遇到不可抗拒因素,立即上報給組織?!?br/>
“是,隊長?!毙烈页谅晳?。
“這是我們內部使用的通訊設備,在玉川境內都可以第一時間聯(lián)系上分部。”周擎又拿出一塊黑色的電子手表交給他。
辛乙收好了通訊設備,發(fā)現(xiàn)這是一塊軍用衛(wèi)星手表,可以進行定位和短信收發(fā)。
不過春秋內部應該進行過改裝,可能還擁有監(jiān)聽的功能,這一點辛乙卻不會說破。
“如果沒有其他問題,你先回去準備一下,到時候我會把那位的行程發(fā)給你?!?br/>
“好的,那周隊我等你消息。”
辛乙對于春秋的業(yè)務流程輕車熟路,自然不需要再耳提面命。
……
離開縣政府大樓之后,辛乙忽然感覺到背脊上有一股涼意,似乎有人在跟蹤他。
不過他卻沒有撞破,而是選擇了前往位于玉川北部的一八四精神病院。
從李亦武發(fā)來的消息看來,李殊已經在這所精神病院里,前前后后呆了兩年有余。
因為她是遺傳性的精神衰弱和分裂癥,所以很難根治全靠調養(yǎng)。
辛乙也只是出于人道主義和多年的交情,才選擇在這個時候去探望她。
按照重生前的記憶來看,如果一切按部就班,李殊恐怕只有兩年的壽命了。
辛乙雖然想過要把她從精神病院中帶出來,但以他現(xiàn)在的能力恐怕根本沒辦法將她妥善安置。
一八四精神病院建立在一處山脊之下,可謂冬暖夏涼的風水寶地。
據說幾十年前曾經羈押過一位大人物,所以關于這里的故事,總是帶著些許民間傳奇色彩。
辛乙站在鐵圍欄外眺望著院內,發(fā)現(xiàn)偌大的院子里,只有三兩位病人坐在木椅上曬太陽。
“你來找誰?”
門衛(wèi)老大爺見他站在外面看了半天,忍不住問道。
“哦,我找四零三病房的李殊?!毙烈覐目诖锾统鲆话鼰?,遞給大爺一支。
“你是她弟弟?登記過了嗎?”大爺接過煙蒂,發(fā)現(xiàn)是極品香煙,頓時和顏悅色道。
“已經預約過了。”辛乙又翻出一張申請表。
這還是他委托周擎派人幫忙安排的。
大爺收好申請表之后,便打開了小鐵門道:“那你進去吧,到前臺找護士,家屬探視必須有人在旁邊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