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照顧來自外地的參賽選手,每一屆的廚王爭霸賽賽程都頗為緊張。
今年也如同往年。
第二場比賽結(jié)束沒有多久,易白棠已經(jīng)接到了三賽的通知。
三賽的比賽場地總算發(fā)生了變化,雖然依舊是一家大型的體育館,但相對而言,距離市中心明顯更近。
這一回商懷硯早早翹了班,帶著易白棠來到比賽地點的時候,都忍不住說:“你們的比賽地點越來越近了,最后的冠軍爭奪會不會去國宴賓館比?”
易白棠輕哼一聲:“也許會去董家村比。”
商懷硯失笑。
兩人一同往參賽者進場的入口走去。
易白棠有參賽證,毫無阻礙地通過門口的關(guān)卡。
商懷硯有評委證,也能毫無阻礙地通過門口的關(guān)卡……理論上。
這一回他就沒能跟著易白棠一起進去,因為易白棠前腳進入比賽現(xiàn)場的時候,入口處立刻躥出一個人來,擋在了商懷硯的面前。
商懷硯一看,正是熟人,頓時笑道:“江師兄怎么來了?”
江師兄以目示意商懷硯規(guī)矩點:“我是今天的主評委?!?br/>
商懷硯欣然:“這可太好了?!表槃菥驼驹谠睾徒瓗熜至牧似饋恚袄蠣斪幼罱趺礃??”
江師兄一聽,忙道:“身體很好。”
商懷硯:“今天老爺子會不會來?”
江師兄一臉震驚:這秘密你又是從哪里得到的?
商懷硯一笑:“猜的,不過現(xiàn)在看你的樣子才確定下來?!?br/>
江師兄:“……”
商懷硯建議:“既然老爺子待會也會來,我作為一個編外人員一同進去坐坐?”
江師兄長嘆:“……小商啊,有人不喜歡你嗎?”
說罷,他轉(zhuǎn)身帶路,真讓商懷硯和自己一起進了比賽現(xiàn)場。
商懷硯走在江師兄身旁,摸著鼻子說:“嗯,討厭我的人還挺多的,不過喜歡我的人確實更多。”
穿過彎彎曲曲的通道,來到體育館看臺之上的時候,商懷硯很快發(fā)現(xiàn)這一次的比賽和以往的兩場比賽并不太一樣,這一次,場館之中照舊放置著許多單獨的灶臺,但較之之前,這一回現(xiàn)場之中,每個灶臺四面都豎起了簡單的隔離板,保證了廚師烹飪時的私密性。
商懷硯登臺左右看看,目光很快搜尋到了易白棠所在的位置。
但這一回,他不止看見了易白棠,還看見了另外兩個年輕的參賽選手,這兩個選手曾經(jīng)出現(xiàn)在小宋收集的資料之中,是非常值得注意的漂亮新人——最重要的是,他們幾乎和易白棠同一個年紀。
他開玩笑:“師兄啊,你們不會暗箱操作選手場次分配,把厲害的選手都湊堆了想讓他們先打一架吧?”
江師兄打個哈哈:“想太多了,廚師協(xié)會怎么可能做這種毫無必要的事情?對于我們而言,年輕的厲害種子越多越好!”媽的,連這種事情也能猜到?別是主評委里頭出了個叛徒,一不小心就把小心給泄露出去了吧?
商懷硯適可而止,不再說讓人討厭的話。
但這回江師兄倒是主動:“你看待會誰會獨占鰲頭?”
說話間,江師兄看見時間差不多了,一摸桌上的小鐵錘,往開場按鈕上輕輕一敲。
只聽“咚——”地一聲,全場安靜。
懸掛場中的電子計數(shù)牌快速反轉(zhuǎn),顯示這一次的考試題目,機械女音同時全場播報考題:“廚王爭霸賽第二場正式比賽開始,這一場比賽的要求為:做一道拿手好菜;比賽時間為:三個半小時。”
商懷硯也同時回答了問題。
但他的聲音被響徹全場的電子女音所覆蓋,只有站在旁邊的江師兄聽見了。
聽見的江師兄看著商懷硯,難掩驚訝。
小小的格子間里頭,易白棠掰了一段芹菜桿,嘗了一口。
不錯,和它外表看上去的一樣嫩。
易白棠滿意地將芹菜放在自己的左手邊,又一樣樣拿了菜筐里的其余材料檢察。
十分鐘后,他決定了自己這一回料理。
一份家常的燉牛肉。
同樣的事情發(fā)生在每一個小小的格子間里頭。
這一場比賽,主委會早決定了和之前的兩場完全不同的模式,八個評委連同主評委分為九組,半個小時一趟,前前后后將場中巡邏了個遍,絕大多數(shù)的考生十分正常,該洗菜的洗菜,該切菜的切菜,該燒鍋的燒鍋,一切井然有序。
作為知曉最多消息的主評委,江師兄光明正大地將易白棠和其余兩個值得注意的廚師都劃入自己最后一輪的的巡邏范圍。
他理所當然先去看易白棠的,只見易白棠雙手抱胸,盯著爐子上的小火不言不語,一臉十分正常的模樣。
他放心不少,特別欣慰地看了一眼易白棠,接著往后走去。
這一排的最后一個位置,就是之前他們關(guān)注的小胖子孔昊霖。
這小胖子正拿著雙長筷子,不亦樂乎地將壇子里的紅燒肉攪動來攪動去,攪動一遍念叨一遍:
“小呀么小寶貝~打開呼吸~放松身體~來嘗嘗胖小廚牌秘制紅燒肉~嘿嘿~嘿嘿嘿嘿嘿~”
“小呀么小寶貝~打開呼吸~放松身體~來嘗嘗胖小廚牌秘制紅燒肉~嘿嘿~嘿嘿嘿嘿嘿~”
一眼瞟過,江師兄覺得這小胖子對著五花肉笑得迷樣猥瑣,不由打個寒噤,帶著一片心靈陰云,默默走了。還沒走上兩步,又一陣細微的刀柄敲擊砧板聲傳來,江師兄順勢瞟了一眼,正是三個值得關(guān)注的人中最后一個叫江雪的女孩子的位置。
江師兄又若無其事走上兩步,來到就見格子間前,朝著里頭看了一眼,只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一邊小小聲哼著歌,一邊用刀柄在砧板上打著節(jié)拍,一邊輕輕踢踏鞋子,將歌曲的正負節(jié)奏都給拍了出來!
樂感挺好的嘛。
江師兄暗自感慨。然后他順勢看了一眼時間,不是一小時,也不是兩小時,是三個小時又十分鐘。
只差二十分鐘,比賽就要結(jié)束了。
他再看一眼女孩子的臺面,確實什么都沒有,沒有洗菜、沒有切菜、沒有準備醬料,更沒有開火。
他特意駐足片刻,等到又過了三分鐘,只剩下十七分鐘的時候,格子間后的江雪總算敲完了一首歌,只見她快速拿起一塊瘦肉,切成肉沫后用蔥姜蒜料酒等作料攪拌均勻,開火下油炒熟,迅速盛起之后,又拿出一塊豆腐,放水加鹽煮熟,盛起第二盤。
而后一刀抹過豆腐,豆腐一分為二。
而后將豆腐下層挖空,將第一個盤子里頭的肉沫放入豆腐之中,再將之前的另一半豆腐蓋上。
最后加點醬油,灑一點小蔥。
一盤菜已經(jīng)做完了。
江評委不動聲色,回到了主席臺上就喝口茶壓壓驚。
縱觀全場,不管是小胖子做的紅燒肉還是易白棠用的牛肉,全場一百個參賽者,總有三個、五個、十個用了和他們一樣的材料;唯獨這個小女孩子,是現(xiàn)場中唯一一個用豆腐做主菜的。
這年頭的小孩子,越來越不得了了!
就是稍微有點可惜……他們這一次的比賽模式和前面兩次,不太相同。
商懷硯這回是真的規(guī)規(guī)矩矩從開頭坐到了結(jié)尾,保證不讓人懷疑自己居心叵測,妄圖干預(yù)比賽正常進程。
他問:“時間差不多了,還差二十分鐘就該進行下一個步驟了吧?”
江師兄服氣了:“這你又知道了……”
商懷硯笑得人畜無害:“我真不知道。都是猜的,誰讓你們前兩場比賽都是四個小時結(jié)束呢?現(xiàn)在一下子變成三個半小時,明顯就是還有一個環(huán)節(jié)沒有做完?!?br/>
江師兄索性說:“那你再猜猜下面還有哪個環(huán)節(jié)吧?”
商懷硯說:“這就不太猜得出來了……”
江師兄冷笑一聲:總算有你猜不出來的了?
商懷硯:“不過依我看,待會差不離就是一個品嘗打分的環(huán)節(jié)。再加上這一回別出心裁保密選手做出的菜肴,十有*,待會他們要互相品嘗味道打分了吧?!?br/>
江師兄:合著你剛才說猜不出來是謙虛一下?!
旁邊突然傳來聲音:“你們聊得還挺熱鬧的嘛?!?br/>
兩人一聽這聲音,連忙轉(zhuǎn)頭,就見不知什么時候,董老頭已經(jīng)站在了他們的背后。
江師兄與商懷硯連忙站起身,一個叫“師父”,一個叫“老爺子”。
兩個人的聲音都還沒落下,還是那一身唐裝,精神健碩的老爺子將雙手背在身后,已經(jīng)說:“時間差不多了吧?”
江師兄一看時間,分針剛剛好轉(zhuǎn)過最后一分鐘。
他再次一敲桌面按鈕,只聽一聲“轟隆”,比賽現(xiàn)場的一扇大門打開,露出了擺在后面的十張大圓桌。
江師兄的聲音通過擴音喇叭傳遍現(xiàn)場:
“今天比賽的第二個環(huán)節(jié),請在場的參賽選手按照位置做好,充當評委,給自己品嘗的每一道菜認真打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