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王婆婆的家,我們很快便到了一個比較老舊的小區(qū)之內。
我們四人坐在車上,互相看了看。
“怎么辦?”我說道。
馬舒靈一拍大腿,冷喝一聲:“還咋辦?直接破門而入把他打一頓,王婆婆不是說最后把這孫子押到他那嗎?”
辰龍拳頭捏得嘎巴響,說道:“我同意,對于這種坑蒙拐騙敗壞玄師名聲的,就不能手下留情。”
馬舒靈當即興奮,朝著辰龍舉起了手,倆人一拍即合。
我連忙揮手:“去去去,你倆還一拍即合上了。這小區(qū)里住的全是些老頭老太太,而且時間這么晚了,萬一把這些人都驚起來,沒聽王婆婆說嗎?這些人都十分相信他,要是把警察弄來了,這事情就麻煩了。不僅得不償失,還得打草驚蛇。”
寧羽突然開口,只見他摸著下巴,深沉道:“師父,我覺得還是得智取。尤其是得把他行騙的事實取證,免得他死不認賬。”
我看向了他,問道:“那你覺得該怎么智取呢?”
他看向我,又看了看馬舒靈和辰龍,壓低聲音道:“我們可以折一個人假裝中邪,然后把視頻錄下來。這樣他也不敢報警不敢讓周圍的街坊知道。”
我忍不住鼓起了掌。
“果然,完美的方案,那這個方案就由你執(zhí)行了。不過相比較假裝中邪,我想來個真實的。”
寧羽原本充滿笑意的臉突然就僵住了,疑惑道:“師父,你什么意思啊?”
我邪笑地拿出了蘊魂葫蘆。
片刻,一道靈體出現(xiàn)在車內,車內的溫度頓時都低了幾分。
這靈體我估計也只有辰龍能看到了,寧羽道行偏低,馬舒靈才剛剛接了堂口,自然是看不見了。
但辰龍也沒什么表示,自顧自的忙著自己的。
說實話,我直至此刻也不敢相信他竟然還是個道士。
沙燁低著頭坐在我旁邊,我和他靈魂溝通著。
片刻之后,溝通結束。
我看向寧羽,朝著他激勵道:“辛苦你了,為師會獎勵你的?!?br/>
寧羽還沒反應過來,沙燁就直接上了他的身。
緊接著他很是詭異的干笑了兩聲。
幾分鐘后,我們拼命地砸著郝邢家的門。
“郝大師,郝大師快開門啊!救命??!”
沒多久,門被拉開,一個年紀較大的老頭罵罵咧咧地走了出來。
“干什么?敲什么敲?”
我一把拉住了他:“郝大師,求求您救救我這表哥吧!他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中邪了?!?br/>
我一邊說,一邊還將手上的車鑰匙晃了晃。
郝邢看見這一幕,眼睛頓時轉了一圈,隨即跟我們說道:“快,快把他扶進來。”
我們進入了他的家中,隨后到了一間屋子里,這屋子里擺著幾個供臺,他還裝模做樣地上著香。
但我早就看出這里什么靈都沒有了,就是一副空殼。
他口中念念有詞,點上了這香。
隨后走到了我們的面前,一臉凝重的開口:“怎么回事?”
我指著寧羽:“郝大師您自己看??!我這表哥好像是中邪了?!?br/>
此刻的寧羽像一條蛇一樣扭動著,眼中都沒有神氣。
一邊扭動一邊還比劃著,口中喃喃道:“在小小的花園里面挖呀挖呀挖。”
我看著這貨,是真想給他一巴掌。
但那郝邢一聽,卻瞬間皺起了眉頭:“這不對勁,你們先出去一下,讓我好好跟他聊聊。”
我們幾人對視了一眼,退出了這間屋子。
大概過了十幾二十分鐘,郝邢從里面走了出來,還佯作很是疲憊的擦了擦頭頂?shù)暮埂?br/>
“你們……是他的什么親戚?”
我大步上前:“他是我表哥,您有什么事跟我說就行。”
郝邢嘆了口氣,說道:“你表哥這是仇仙打災,而且情況十分嚴重。我讓我家教主勸了半天都勸不好,實在不行,我看情況就不妙了。”
我早已看透他的小把戲,但還是佯作害怕的樣子。
“郝大師,不管怎么說。還是請您出手救治,多少錢都行,只要我表哥能活?!?br/>
郝邢眼神明顯一亮。
隨即長長嘆了口氣:“這也是為數(shù)不多的辦法,二十萬,我可以讓我家教主把那仇仙給趕跑了。不過我之后也肯定得沾染因果,輕則大病一場,重則道行都得消失。也就是看你跟你哥哥感情好,不然我才不肯幫這個忙呢。”
所有騙子都是同一個套路,先嚇唬你說人沒救了。
讓家屬的心理防線崩潰,然后他又說有一線生機,只不過得他付出很多東西,并且表示不想管了。
這時候家屬就不會有所防備,只要家庭條件不差的,大多數(shù)都會同意要求。
我連忙點頭:“只要您能救好我表哥,多少錢都行?!?br/>
郝邢點了點頭,便回到了那間屋子。
為了弄清他到底想干什么,我也跟了進來。
這個時候他能賺到錢,心情也自然好,并且通過溝通已經(jīng)確定我們是外行,也就不太會防備了。
我看著郝邢,他在供臺前比比劃劃了,半天隨后拿出了一道鎮(zhèn)邪符。
晃蕩幾下之后燃成了符水,打算讓寧羽飲下。
此時我算是看懂了,雖然郝邢被封了堂口,但他這符紙是真的鎮(zhèn)邪符,只是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并且這水也被他放了東西。
如果真的中邪,那鎮(zhèn)邪符能暫時壓制邪祟以至于他短時間不敢發(fā)作。
但這治標不治本,用不了多久就會繼續(xù)出事。
如果這人沒有中邪,那水里的藥就會讓人鎮(zhèn)定下來沉睡過去。
到時候他收了錢,之后再來找他也無法對峙。
反正當時是治好了,最后可能對一半的錢就拉倒了。
對于普通人而言又不敢惹這種人,只能吃個啞巴虧。
就在他要給寧羽口中灌的時候,我一把攥住了他的手,面無表情道:“行了,再演下去就不像了?!?br/>
他抬頭看向我,表情詫異。
“你什么意思?”
“我說你這些小把戲就不要騙人了?!?br/>
隨后我朝著寧羽開口:“起來了。”
沙燁頓時離開,寧羽也朦朧地醒了過來。
郝邢嚴肅地看向我,咬牙切齒道:“小子,你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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