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俊看著手中的這柄劍,這柄傳奇之劍給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妖異,十分的妖異,如同來自深淵的惡魔,妖氣時刻圍繞在你的身邊,他甚至懷疑劍中是否有一個劍靈存在,他把劍拿在手中,這一幕落在老婆婆的眼中卻顯得十分怪異,她在詫異為何這柄人間兇器竟然對呂俊這個毛小子沒有副作用?
古往今來,不論是道無名的青龍神獸還是她的逆天神器悔執(zhí)神劍都是世人爭相搶奪的對象,可是青龍據(jù)說已經(jīng)隨著道無名跌落懸崖粉身碎骨,就算不是那也不可能輕易被人降服,道無名一死悔執(zhí)劍自然成了眾矢之的,人們都爭著搶奪這柄妖孽之劍,可是悔執(zhí)流轉(zhuǎn)一十三位主人,他們盡皆暴斃。
悔執(zhí)劍不斷變更主人,接觸它的有高手有財主有富豪,可是他們的下場都是一樣——被妖氣攻心而死!悔執(zhí)中存在大量妖氣,甚至連老婆婆也不知道這些妖氣從哪兒來,不過這些妖氣正是罪魁禍?zhǔn)?,而此刻老婆婆能感受到強烈的妖氣外泄,甚至于她自己都要撐起一層靈魂防御,反觀呂俊卻十分輕松,神經(jīng)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果真是絕世神鋒!好劍!”呂俊用手從劍身慢慢撫摸下去,他能感受到一陣陣的輕靈吶喊,似乎劍中的魂靈在呼喚他,讓他莫名的生出一種親切感。
“你決定好了嗎?這里的劍冢只會為你開啟一次,以后你若是反悔是絕無可能再任你挑選的了,所以你要把握住這次機會?!崩掀牌趴粗职V迷的呂俊淡淡說道。
他鄭重的點了點頭,臉上的果斷堅決讓老婆婆有些動容,曾幾何時自己也是如此堅毅,道之一途天賦堅持缺一不可,一個人的天賦可以靠后天的努力彌補,可是如果他的道心不堅定,那么他絕無可能走進(jìn)絕世強者之列。
‘轟’老婆婆素袍一揮,那塊石碑便完完整整的蓋在了上面,她手中隨意結(jié)了個印決,石碑上瞬間被烙上了一團火焰咒文,沉到地底去了,看來呂俊是真無反悔的可能了。
呂俊此刻心中十分高興,這種感覺就如同找到了一個失散多年的親人一般,盡管他知道這柄劍是屬于那個傳奇人物,可是他依舊難以遏制心中的喜悅。
他慢慢的走到院子中心,然后將劍橫在胸前慢慢閉上了眼睛去,周圍的風(fēng)停了,樹靜止了,他的道心甚至可以看到周遭圍繞盤旋的陣陣絲縷狀物——元氣!通過劍作為媒介,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天地元氣的存在。
他將心慢慢沉下,不再管那旋繞的元氣,他希望可以和劍靈相契合,讓劍能了解自己的內(nèi)心所想,他的精神觸角慢慢接近劍身,感受到一陣抵觸力量,這是對陌生人的警惕!此時他突然將手抓在劍身上用力一劃。
鮮血順著指間的縫隙掉落在地上,不知道什么時候,那只一直貪睡的老貓已經(jīng)醒了過來盯著呂俊,眼神平靜。
流露在劍身上的血液順著紋路被吸了進(jìn)去,它還在不斷吮吸著呂俊的血液,伴隨著血液的流失,他的臉色也開始發(fā)白起來,但是他依然在堅持。
而此刻老貓的瞳孔縮了起來,顯然它此刻并不如表面般平靜,它甚至表現(xiàn)出了人性復(fù)雜的一面。
就在呂俊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他此刻卻做出了一個瘋狂的舉動,‘喝’伴隨著呂俊的一聲大吼,他受傷的手掌祭出一道舍身符咒,將自己大量的精血凝成了一個血球直接拍向了劍身,而就在精血被吸入的時候,呂俊看到了一雙眼睛。
他的道心中出現(xiàn)了一雙眼睛,這是一雙緊閉的雙眼,狹長而鋒銳,殺氣十足,呂俊在猜想如果眼睛睜開會是怎樣,然而他的愿望落空了,那雙眼睛一直緊閉,黑暗中的一雙眼睛,不管呂俊作何想,但是他能感受到這種以血祭劍的舉動讓自己和劍更加契合了,他的目的也就達(dá)到了。
“悔執(zhí)悔執(zhí),道無名前輩為你取這名,那便是有了棄劍之心,從此你便跟著我吧?!闭f完呂俊將劍在空中一陣揮舞,耍出陣陣劍花。
呂俊長劍揮舞,就在劍花蕩漾的時候,他很清晰的看見旁邊伸過來兩根手指,然后輕飄飄的夾住了呂俊的劍尖,他的劍頓時如同嵌入了山巖中,絲毫不能動彈。
他疑惑的看著老婆婆,最近老婆婆的很多舉動都很反常。
“當(dāng)初道無名無敵之際曾創(chuàng)下一套劍法,和悔執(zhí)相契合,叫做‘無名劍訣’,我希望你能將它拿回來。”她的表情依然很淡然,仿佛天地間很少有什么事情能讓她的道心波動。
呂俊聽完心中一喜,慌忙開口道:“劍訣現(xiàn)在在哪里?”
“古墳場”
呂俊倒吸一口涼氣,‘古墳場’他以前聽說過,是一處死亡之地,里面死氣十分濃重,稍有不慎就會被死氣感染變得半人半鬼,而且據(jù)說里面還有一處極為神秘的不可知之地,歷來是所有修行者的禁忌之地,如今老婆婆竟然告訴自己道無名的劍訣落在里面,這讓他如何是好?拿吧,不知道有沒有命看到;不拿吧,心中又仿佛差了一塊。
他長劍一收,頓時粘到老婆婆身邊腆著臉道:“嘿嘿,婆婆,咱們都是老交情了,怎么說我也算是你半個徒弟了,您老不會見死不救吧?你看啊,您既然知道無名劍訣落在里面肯定去過,要不就幫忙拿出來唄?”說完還擠眉弄眼的十足一副欠扁樣。
老婆婆緩緩搖了搖頭,然后平靜道:“如此世人難尋的重寶我已經(jīng)告知所在,已經(jīng)是大恩德,你若是不敢,那邊讓它永遠(yuǎn)埋葬于古墳場罷。”說完自顧自朝著屋內(nèi)走去。
呂俊氣的牙癢癢,朝著她的背影揮舞了幾下憤憤道:“我去!我去行了吧,麻煩您老等我掛了幫我收尸。”
今日是個大晴天,陽光明媚葉綠竹青,端的秋高氣爽是個十分怡人的時候,可是呂俊卻板著張臉,表情陰陰的,十足一副要債的摸樣,嘴邊還嘀嘀咕咕的。
“妹的,不就是一個古墳場么,小爺什么沒見過,當(dāng)年殺人去墳場那是家常便飯,還能難倒我?”他一邊嘀咕一邊沿著山路向靈虛洞走去,他從沒有去靈虛洞學(xué)過一門課練過一次武,因為他在小院中受到的訓(xùn)練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超出了一名武院學(xué)生的修行范圍。
他雖然答應(yīng)下來可是他并不是傻子,古墳場既然能成為眾多高手的埋骨之地,那么定然有它特殊的一面,他要去靈虛洞的藏書樓中尋找一些關(guān)于死亡之地的書籍,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不殆,不知為何,他心中忽然想起了那個藏書樓中的姑娘。
他沿著山路往上,周圍不時有些身著靈虛洞道袍長衫的弟子對他這個衣衫襤褸沒有正統(tǒng)服飾的小子嗤之以鼻,目光中的諷刺意味十分濃厚,仿佛在說這是哪兒來的窮小子,連道袍都沒有,肯定是個打雜的。
可是呂俊絲毫不介意,論修為,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快要到達(dá)天啟境的實力,在他這個年紀(jì)若是此等實力只能叫出色,但是如果結(jié)合他修行時間來看的話那簡直就是妖孽,他進(jìn)入到武院之后才短短幾個月,就從一個什么都不會的菜鳥變成了地師巔峰,而且他現(xiàn)在對于《昊天斗字卷》的理解程度已經(jīng)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和他一起進(jìn)入的同門現(xiàn)在大都才剛剛進(jìn)入地師,俞金銀當(dāng)初測試乃是絕對的天才,此時也不過才地師中階,然而只有呂俊自己知道,他的實力是怎樣努力得到的。
(戰(zhàn)場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