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兩兩試探
半晌他回想大當家最后一句話,臉色驟然一沉。
出事了!
他怕是已經(jīng)中了某些人的離間之計,不知道現(xiàn)在去找三當家的還來不來得及補救。
只可惜,已經(jīng)晚了。
三當家早就被顧長歌引至此處,遠遠地看見祁允卿和大當家面色平和地兩相對話。
只是他知道這兩人武功都很厲害,怕是他一旦靠近就能被兩人察覺,故未敢再前進幾步,去聽兩人所說的話。
不過他心中本倆就因為前些日子大當家的反常而懷疑祁允卿,又見兩人面色平和,自然也沒往被人算計上去想。
心中只覺得憤怒。
尤其是他今日才選擇選下防備相信這個祁允卿,也是把自己的底兒給他交代的差不多,這一刻才知曉自己是被騙了,心中怒火著實大盛而無處發(fā)泄,一心想著定然要祁允卿這小人好看。
直到他回到自己的住處,怒火微減,才猛地想起來,此次祁允卿和大當家的兩人見面所說的內(nèi)容,多半和他跟祁允卿透露的自己這邊的情況差不了許多。
這么一來,怕是大當家會很快就會有所行動。
三當家冷汗直流,趕緊飛鴿傳書給楊成毅。
他正要下筆,突然聽見門外有人來訪的通報聲。
心倏忽一緊,他手下一抖,一滴墨水都落在紙上,“啪嗒”一聲換回他的心緒,他趕忙手忙腳亂的將信紙收拾起來,壓到干凈的紙下面。
半晌才又故作平靜地說了句:“進來吧?!?br/>
有人推門而入,面上瀟灑,姿態(tài)雍容而帶著貴氣。
三當家負在背后的手猛地握緊――果然是祁允卿。
他這是來做什么?
難不成方才自己被發(fā)現(xiàn)了?
應該不會。
三當家覺得,若是他當時被發(fā)現(xiàn)了,這兩人絕對不會放過他,八成會將他當場殺了以絕后患,也正是因為想到這個,他才不敢輕舉妄動靠上去太近,最后只遠遠地看了兩人一眼便趕緊回來傳信。
沒成想這兩人動作也挺快,這么點兒時間便談完了。
三當家又想了想覺得不一定,或許是兩人在他還沒發(fā)現(xiàn)的時候早就開始談了――此刻他心事萬千,唯獨把背后將他引到大當家住處的人給忽略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祁允卿這是來試探他的,又或者是兩人有了新的對付他們這邊的法子?
三當家越想越覺得可怕,背后冷汗淋淋,幾乎要將衣袍打濕,正巧后背對著窗外夏風輕撫,竟也覺得涼意直逼心口。
祁允卿凝神盯著三當家的微微有些蒼白的面色,心中竟生了些不安,便開口笑問道:“三當家方才是去了何處,我來找都沒找到人?!?br/>
三當家心頭一跳,祁允卿果然是來試探他的。
重壓之下,他強逼著心頭驚惶,面上半是疑惑半是詢問,“方才允卿來找我沒找到人?不會吧,我可是一直在屋里,沒看見你啊?!?br/>
祁允卿呃了一聲,隨即半闔眸淺淺一笑,“我并未進來,只是著外面小哥通報了聲,他告知我三當家并不在?!?br/>
三當家微微皺眉,“怎么會這樣”
祁允卿見他臉上神情沒什么問題,一時也拿不準心頭猜測究竟是真是假。
“先不說那小哥了,等會兒我自會去問他?!比敿覕[了擺手,又道,“只是沒耽誤了允卿什么要事吧?允卿來找我所為何事?”
祁允卿沉吟半晌道:“我去找過大當家一趟。”
三當家瞳孔驟縮,抬眸對上祁允卿坦蕩的眸子。
兩人目光在半空中相撞,三當家竟也覺得隱隱有鏗然聲響。
他信了嗎?
沒有。
他本就是那種隨心而為的人,但凡對祁允卿生了懷疑,還是在他選擇信任之后被這般打擊,壓根就不會再放下心防。
在他看來,這不過又是祁允卿一出試探罷了。
這確實是祁允卿的試探,只是他察覺到三當家眸中毫不掩飾的錯愕和一絲懷疑時,心上重重疑心又松動了幾分。
若是三當家裝出一副不管他說什么做什么多信任他的樣子,那才讓祁允卿覺得不正常。
畢竟在他眼里,三當家這人并不是那種心思有多隱秘難測的深沉人物,一瞬間所表現(xiàn)出來的反應才是他心底最真實的感官。
這么看來,這三當家應該并沒有多大問題。
思及此,祁允卿面色愈發(fā)坦然,他笑道:“我之所以去找上大當家有兩個原因。”
三當家來了興趣,面色稍霽,眼眸卻仍有暗色,“哪兩個原因?”
“第一,是去試探大當家對我的態(tài)度?!逼钤是湄Q起一根手指在兩人面前晃了晃,“相信三當家定然對先前接風宴上大當家對我的反應有所疑惑和懷疑我亦如此?!?br/>
他態(tài)度越發(fā)坦然,倒是弄得三當家面色微變。
這讓祁允卿越發(fā)覺得三當家是個沒多少城府的人,語氣上也跟著隨意了下來。
“依他所言,是他有一舊友也名曰允卿?!逼钤是湫Φ?,“如此看來,多半是巧合罷了不過,我倒是覺得三當家可以差人去查一查,我對此并未盡信?!?br/>
他似笑非笑,一雙眸子清冽如水直擊三當家內(nèi)心,笑道:“查查吧,查完了總歸是我放心,三當家的您也安心不是?”
三當家果然也跟著笑了笑,這笑意卻未達眼底,“不是說過嗎,都是自己人,我自然是信任允卿的。”
祁允卿面色不改點了點頭。
“那第二個原因呢?”三當家問道。
“第二個原因,其實是我臨時起意?!逼钤是涞溃霸谠囂酵甏螽敿覍ξ业膽B(tài)度之后,我便起了心思想要從大當家嘴里嘗試著能不能套出點兒話,有關他以及他背后東平王對于這礦山之事的后繼行動?!?br/>
三當家聽聞此言才是真正起了心思,他覺得,祁允卿已經(jīng)不是淡淡要試探他這么簡單了,多半是想要誘他入局。
心中冷笑,三當家面上卻適時露出敏感的神色,聲音也壓得極低,雙眼微瞪,不自覺放低了身子,“那試探的如何?”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