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狂喜,冷靜下來之后,忍足侑士再次陷入了自我的糾結之中,不管如今的櫻野未來是不是真正的櫻野未來,此刻自己懷中人身上流淌著的血終究還是忍足家的血。這種深深的羈絆是怎么也更改不了的。
訓練完回來,得知墨蓮隨敦賀蓮出門的消息后,忍足侑士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懼,更多的是無奈以及無措。敦賀蓮那樣正大光明地站在她的身邊,不用顧及他所要顧及的禁、忌,這是他無法奢求的。他恨,為什么第一次真正用心的女人會是自己的堂妹?!
“侑士。”悶悶的聲音自懷中傳來,“告訴我,把你隱瞞的告訴我!”
墨蓮伸手用力地推開忍足侑士,黑暗中,她就這么直直地瞪著眼睛望著忍足侑士,既然已經(jīng)將她的秘密告訴了他,那么她也有權知道忍足侑士一直隱瞞她的所有事情!關于櫻野未來的身份!
“雖然我不是櫻野未來,但是這具身體還是!所以,我有權知道!忍足侑士!”堅定的話語,這一次,她不會選擇漠視。
“你……”忍足侑士靜靜地看著面前的人,已經(jīng)空蕩蕩的懷抱讓他感覺到了一絲涼意,手心中的暖意在一點一點消失,如今已經(jīng)微乎其微。整個人就好像跌入了冰窖中,徹骨的寒冷。身體緩緩地下蹲,下蹲,最終,忍足侑士整個人蹲在了地上。
“忍!足!侑!士!我有權知道!”抬頭,墨蓮朝著漆黑的天花板眨了眨眼睛,眼眸中那盛有的猶豫被通通打入地獄,她要知道,知道所有的一切。
“我告訴你,告訴你,我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你……”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說,不想告訴她,真的不想,每一次回憶,每一次只要一想起這件事,他就感覺自己的心在被吞噬。
就如同當初墨蓮坦白一樣,忍足侑士要說的,其實也很少,簡略一些,甚至幾句話便能把事情將清楚,但忍足侑士說得很慢,也很詳細,并且將忍足和樹,也就是櫻野未來父親當年的事情也詳盡地告知了墨蓮。
“也就是說你是我……不,是櫻野未來的堂哥?!甭犕耆套阗康闹v述,墨蓮的心中涌出一股酸澀,甚至有種感同身受的強烈感覺。如果這只是一個故事,或者說只是一部,那么她會用兩個字來概括:狗血!可,如今卻切切實實發(fā)生在自己的身上,雖然狗血,雖然或許這樣的經(jīng)歷已經(jīng)被寫爛。但,親耳聽到,本身又是當事人之一,這又是另一番感受。
“忍足,有時間……帶我去看看……忍足和樹,不,是父親的墓?!?br/>
“蓮?”忍足侑士抬起手,一把抓住墨蓮的手,冰冷的觸感讓墨蓮整個人冷顫了一下。
“你的手怎么這么冰涼!”墨蓮反握住忍足侑士的手,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甚至有些顫抖,“侑士?!
“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永遠都不要離開我……”似乎有些魔障,忍足侑士一直重復著相似內(nèi)容的話,將墨蓮的手越握越緊。
“侑士,你怎么了?忍足侑士?!”墨蓮有些焦急,現(xiàn)在的忍足侑是給她的感覺實在是太奇怪,太怪異了。
“叭嗒?!斌E然變亮的環(huán)境讓墨蓮的眼睛刺痛了一下,猛地抬起頭,進入視線的是跡部景吾那張原本耀眼如帝王,如今卻是疲憊不堪,眉頭緊鎖。瞳孔瞬間縮小,之后迅速恢復原狀,銳利的掃向跡部景吾。
“跡部,你……聽到多少?!”雖然將自己的來歷告訴了忍足侑士,但這并不意味著可以多一個人知道。
“該知道的,我都知道?!臂E部景吾揉了揉自己的眉頭,“你不要怪忍足,知道你和敦賀蓮離開之后,他整個人有些不正常。這段時間忍足他過得很苦,你知道不知道!作為朋友,我不希望看到他這個樣子!甚至,有的時候,我寧愿他永遠都不要遇到你,或者,你不要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如果櫻野未來還只是原來的櫻野未來,忍足他就不用這么痛苦了!”說到最后,跡部景吾甚至有些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怔住,墨蓮愣愣地看著沖著自己發(fā)火的跡部景吾,不知道給怎么反駁跡部景吾,而她也在這一刻明白,原來她的出現(xiàn)竟然是如此多余。
“墨蓮,蓮……”低低的聲音,將墨蓮的思緒拉了回來。
“侑士!”燈光下,墨蓮這才發(fā)現(xiàn),忍足侑士在不停地出汗,臉上是一片潮紅,猛地抬頭望向一旁的人,“跡部!”
之后是一陣兵荒馬亂,兩人合力將忍足抬上了床,跡部景吾又馬不停蹄地打電話叫醫(yī)生,然后是等待,醫(yī)生來了之后又是檢查又是詢問,等到一切平息下來,已經(jīng)是半夜。
“墨蓮,我可以這么叫你吧?!臂E部景吾靠著墻壁,看著坐在床邊的墨蓮,開口道,“剛才在廚房,抱歉,情緒有些失控,你……”
“不!你說得很對?!蹦彺驍噗E部景吾的話語,道,“如果我不曾出現(xiàn),一切都不會發(fā)生?!?br/>
“你!”跡部景吾一時之間怔在那里,良久才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事情已經(jīng)變成這樣,與其過分在意曾經(jīng),還不如想辦法面對今后。墨蓮,現(xiàn)在你知道了一切,你應該清楚,忍足這個家伙一旦下定決心就不會輕易放手,我不希望看到他步上這條路,但是,既然他已經(jīng)踏上了這條不歸路,那么就只能一路走下去!身為朋友,我只希望看到那個放蕩不羈的忍足侑士而不是現(xiàn)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就算是禁、忌,本大爺也會支持他的選擇!”
“我知道了……”墨蓮轉(zhuǎn)過頭,對上一臉堅決的跡部景吾,開口道,“死過一回的人,不會在乎那些東西?!?br/>
“那么,照顧好他?!甭牭侥彽幕卮穑E部景吾那緊縮的眉頭輕輕地松開,他聽到了他想要聽的答案,那么……足夠了……
抬腳,離開。
房間中只剩下躺在床上陷入睡眠的忍足侑士,還有坐在一邊望著某人睡顏出神的墨蓮。
“你怎么就這么傻……侑士……”抬手,輕輕的撫上那張仍舊泛著微紅的俊顏,“不值得這么做啊,一點都不值,侑士……”她不值得他這么付出。
淚,悄然無聲地滑落,滴落,濺落在床單上,只留下斑斑的水印……
人生的精彩在于,你永遠也猜想不到,下一秒會發(fā)生什么事情,而墨蓮,永遠也無法想到,第二天,面對的竟是那樣一番場景,而忍足侑士也無法預料到,自己竟然會懦弱得選擇逃避。
次日,墨蓮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維持著趴著的狀態(tài),整個人撲在床沿上,維持了一整晚。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深呼吸了幾下,抬腳朝浴室走去。
冰涼的清水撲在臉上,陣陣寒意延伸到墨蓮的神經(jīng),望著鏡子中這張略顯憔悴的臉,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
返回房間的時候,忍足侑士已經(jīng)醒來,正靠著床出神地看著窗外。
“侑士,你醒了?”既然已經(jīng)決定,那她就不會退縮,縱然有著血緣的羈絆,但對于她來說,什么都不是。
可,下一秒,那掛在嘴邊的笑意就這么僵硬再僵硬,那一句話如同轟鳴聲一般直砸向了墨蓮的大腦。
“你是誰?”聲音還是那熟悉的嗓音,字眼也是熟悉的字眼,為什么湊合在一起卻讓她感覺那般陌生,一股涼意從腳底直直地穿透到腦門。
作者有話要說:我承認我狗血,并且還將繼續(xù)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