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和杰拉得沒想到郁無命會沖上去,更讓他們吃驚的是,這個郁無命還會附魔,這種人可不應(yīng)該做為一名戰(zhàn)士沖在前面,他應(yīng)該在他們的身后,受他們的保護,為他們提供支援。
貝爾和杰拉得想都沒想就沖了出去,他們提起所剩不多的斗氣,覆蓋在雙手劍的劍身上。同一時間,陰靈蟒甩了甩它碩大的頭顱,就在剛剛不知道是誰,狠狠的在它后腦來了兩下,那不是魔法,它知道,因為魔法它感覺的到,而那兩個東西藏在三個魔法團里,直到撞擊到它的頭顱,它才感覺到。
還好,那兩下撞擊并沒有傷到它,還讓它躲過了三團魔法,但也讓它頭暈欲嘔,甚至呼吸都有些許不暢。
它稍稍停下來喘口氣,剛剛有所恢復(fù)就看到那個非常討厭的散發(fā)著魔法波動的人類提著兩柄火劍沖了過來,一定要把這該死的人類干掉,它想都不想張開巨口就撲向那個人類。
郁無命看著撲到眼前那丑陋蛇口,一時腦中一片空白,剛剛站出來的滿腔豪情消散一空,一時不知身在何處,他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時,兩道人影從他身后閃出,兩人手執(zhí)兩柄雙手大劍,在劍身上明滅不定的斗氣光芒映襯下,兩張堅毅的側(cè)臉,深深的刺入郁無命的眼簾。
他們似乎對他說了什么,好像又什么都沒說,下一秒,他已經(jīng)被巨力撞飛出去,他只看到兩個寬闊的背影在他的眼前急速放大,他只來的及張開自己的雙手,也不知他是想張開雙手去抱住他們,還是因為他的雙手上還握著兩柄殺人利器。
不管如何,這一次,他沒有將手中的武器丟掉,他死死的抓著它們,直到他摔在海因茨的身邊,海因茨“嘿嘿”的笑著說:“小子,逞英雄的滋味怎么樣?不錯吧?我們都是遠程打擊手,還是做好我們的本職工作!”
郁無命痛苦的翻了個身,緩緩的爬起來,看向那巨蟒,那蟒身剛剛從他們的身上飛過,海因茨費力的把單人攻堅弩從身后拉出,本想用手端起來,可他根本抬不起那弩機,不得不將弩身中的兩腳架翻了出來,小聲的自語道:“呸!真丟臉??!”
漢斯和奧得從他們的身邊掠過,他們追著巨蟒,揮舞著大劍,前方,隊長需要救援。奧得經(jīng)過海因茨身邊時,他轉(zhuǎn)頭對海因茨大喊:“海因茨,郁無命會附魔!”
多年的配合讓他不用說出下面的話,海因茨吃驚的轉(zhuǎn)頭看向郁無命,這小子會附魔!沒有猶豫,他對郁無命大叫著:“快,快給我的箭附魔!”
只是他沒等到郁無命給他的箭附魔,卻看到他把手里的雙劍插在地上,又從背上把四把火把取了下來,紛紛插在地上,真沒想到,剛剛那樣的飛過來,四把火把一把都沒熄,只不過燎掉了郁無命幾根頭發(fā)而已。
郁無命插完自己的火把,又從他的背上取上他的那五把火把,一一點燃,然后插在地上,海因茨看著地上插著火把說道:“你還會魔法陣?”
郁無命愣了愣,他仔細一看,原來,他插在地上的火把和劍,呈一個六芒星套五芒星的形狀,不懂行的看來,還真有點魔法陣的意思。他可沒空和海因茨說這些,他一拍海因茨的弩機說:“別管是不是魔法陣!趕緊支援隊長!沒看到隊長和杰拉得成冰雕了嗎?!”
海因茨看到郁無命拍他的弩,就要發(fā)怒,這弩可是他的命根子,輕易都不讓人碰的,更不要說拍了,可一聽郁無命說的,抬頭一看,果然,那陰靈蟒的沖勢已盡,可隊長和杰拉得卻被那陰靈蟒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凍成了冰雕。
貝爾和杰拉得躍過郁無命,兩把雙手劍一左一右封住了陰靈蟒的撲擊通道,兩柄劍與那蟒的兩根獠牙碰撞在一起,兩人瞬間就被撞飛出去,連代著郁無命同樣撞飛了出去。
沒想到,貝爾和杰拉得的雙劍砍進了陰靈蟒的獠牙里,深深的卡在上面,兩人一時脫離不了,被陰靈蟒頂著遠遠飛了出去,而陰靈蟒牙齒吃疼,這兩個傷了它牙齒的家伙居然還掛在它的牙齒上,一時惱怒,口中噴出兩口黑液,狠狠的撞在兩人胸口,兩人立時噴出兩口血來,那熱血全數(shù)噴在陰靈蟒的鼻子上。
陰靈蟒就感覺鼻子一熱,一股血腥沖出它的鼻腔,那熱血居然燙到了它,它一個噴嚏打了出來,將它的沖勢直接抵消掉,貝爾和杰拉得得已順利從它的牙齒上脫開,但那兩口黑液卻不知是什么東西,其寒無比,兩人立時被凍成了冰雕,貝爾尚存一絲清明,杰拉得已經(jīng)暈了過去。
貝爾在這一刻終于沒有了踏入這空地時的信心,大鼓起最后的斗氣喊道:“奧……奧得!立刻……立刻帶……帶大……大家……撤退!”
是啊,與陰靈蟒戰(zhàn)斗到現(xiàn)在,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可陰靈蟒除了嘴里和尾巴上受了點皮外傷以外,其他地方居然沒有留下什么像樣的傷痕。
貝爾說完,卻沒有得到奧得任何的回應(yīng),他知道,奧得肯定聽到了,因為他在自己說完的那個瞬間曾愣了一下,不過,在愣了那一下后,更加瘋狂的徒勞的在陰靈蟒的身上留下無數(shù)次斬擊。
貝爾氣急攻心,又一口血噴出,直接暈了過去,在他暈過去之前,他看到,陰靈蟒向趕蒼蠅一樣,蛇口從左向右一甩,奧得和漢斯已經(jīng)被甩到了一邊。
“TM的,郁無命!誰讓……??!這!太快了吧!”海因茨抬起頭就要罵郁無命,可他眼前一亮,再一低頭,他的弩機已經(jīng)被包裹在一團紅亮的火焰之中,而他的雙手同樣在火焰之中,但他沒有感覺到熱,他只感覺到無比的溫暖,太舒服了,這是他進入空地之后,最舒服的時刻,連腰背上的傷都感覺輕了不少。
這貨索性趴在地上,將攻堅弩的肩托頂在肩窩里,瞄準陰靈蟒,他知道他只有這一次機會,貝爾和杰拉得已經(jīng)被冰凍住了,而漢斯和奧得戰(zhàn)斗的很苦,他們幾乎沒有給這陰靈蟒帶來什么傷害。
“兄弟,我的身體里的元素已經(jīng)紊亂,只能靠你了!”郁無命盤膝坐下來,他需要冥想來加速補充火元素,不然會因為元素紊亂而造成走火入魔。
“怎么會事?”海因茨下意識的問,他的主要意識都在瞄準上。
“我們召喚師是四系元素平衡體,如果體內(nèi)元素失衡,那么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爆體而亡!今天,我的火元素用的太多了!身體內(nèi)的其他元素太多了!”
“這不好辦嗎?其他元素太多就用掉吧!”海因茨邊瞄準邊無意識的說道。
“對啊!海因茨,你太天才啦!”這時,漢斯和奧得正好被陰靈蟒掃飛,郁無命立刻站了起來,從地上拔出雙劍,就向陰靈蟒沖了過去。他需要去做最后的屏障,為海因茨爭取最后的機會。
郁無命手里的雙劍劍身上的火焰顏色變成了青色,劍身周邊帶起陣陣的風(fēng)嘯聲,隨著手里的青色火焰的燃燒,郁無命感覺體內(nèi)相互沖撞的元素稍稍平靜了幾分。
漢斯和奧得從地上爬向來,但見到郁無命走了出來,他們揮著手,大聲的對郁無命叫著:“回去,回去!”
郁無命像沒聽到一樣,繼續(xù)向戰(zhàn)場里走,漢斯和奧得見勸不動郁無命,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拼命吧!他們伸手一摸,頓時全身一冷,他們的劍被擊飛的不知去了哪里,漢斯右手摸向腰間,他記得,他還有一把單手劍,可他把劍抽出一看,劍刃只有寸余長,剛剛陰靈蟒那一甩,正甩在他的單手劍上,如果不是這單手劍,這時候,他的大腿已經(jīng)斷了。
可現(xiàn)在他們手中已經(jīng)沒有了武器,不,他們還有,他們不約而同的從靴筒里抽出匕首,正要撲上去,卻有兩柄單手劍飛到了他們面前,他們看了看插在眼前燃燒著青色火焰的單手劍,又看了看那邊的郁無命,他的雙手里再度出現(xiàn)兩柄單手劍,劍上同樣燃燒著青色火焰。
漢斯和奧得向郁無命點點頭,毫不遲疑的拔出眼前的單手劍,重新?lián)湎蜿庫`蟒。漢斯向著海因茨大叫:“海因茨!看到陰靈蟒脖子上的兩個黑點了嗎?向那里射,給那畜牲來兩支雙戟矢!”
海因茨不明白為什么漢斯要讓他用雙戟矢,但那兩個黑點,他卻看的見,那兩處正是自己前不久給這陰靈蟒留下的小記號,不過,這時候那兩處好像又大了點嘛,不知是不是陰靈蟒的防御減弱之后的表現(xiàn)。
他取出兩支雙戟矢放入攻堅弩的箭槽里,穩(wěn)穩(wěn)的瞄向陰靈蟒,那兩處黑影正是他的目標,他感覺他的手從來沒有這么穩(wěn)過。
陰靈蟒被漢斯和奧得牢牢的吸引在遠處,而它的后脖頸完全暴露在他的弩矢之下,他輕輕壓下弩機的懸刀,兩支閃爍著紅光的箭矢飛了出去,而他弩機上的火焰隨著弩矢的飛出,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