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郭動手執(zhí)斷劍執(zhí)念,一席紅衣,因為規(guī)則之力而顯現(xiàn)的紅發(fā)拖至地面。如同修羅一般。
遠處,一直隱在樹林之中的江墨輕輕撫了撫阿離的發(fā)髻,“好了,阿離,你的心上人來了,我們也是時候該出去了。”
“哥哥?!”隔著薄紗,阿離一雙懵懂的雙眸直直地盯著江墨,自己并未給任何人說過自己喜歡南熏,南越的郡主喜歡清水國的太子,放任任何人都是不會相信的,而江墨卻是一眼就看出了。這……應(yīng)該如何是好。
江墨唇角微勾,對上阿離的雙眼,“我是你哥哥,你的一個眼神,我便是知道你是喜歡還是討厭。況且,之前你從鏡域中回到南越,曾告訴我,有人撫了你的臉,你也將那人擊殺了,可是阿離,你看南熏的眼神不對?!?br/>
這下子,阿離徹底慌了。江墨是疼她,可是在國家面前,她卻不確定,這個野心勃勃的二哥,是否會為自己保守秘密。“哥哥,你會,你會幫我瞞著大哥與父王嗎?”
阿離拼盡全力,打算一搏。
“會。誰讓你是我最疼愛的妹妹呢?!苯凶屑毤毜貫榘㈦x順了順頭發(fā),隨即又說道,“只是,戰(zhàn)場之上,我們定要不遺余力。”
阿離的目光變得復(fù)雜,隨即,又是堅定地點了點頭。
話畢,這兩人便是出去了,在江墨的保護下,他們二人逐漸向戰(zhàn)場的中央靠近。
而南琛也是看見了自己皇子與郡主,隨即駕著白馬,沖向前線。兩人的靈力交織,不分上下,遠遠看去,只見白馬之上一男一女周圍靈光閃現(xiàn),難以判斷,誰勝誰負。
郭動則是緊隨其后,從這城樓下到戰(zhàn)場中央,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此刻,南越與黑水淵的將士已經(jīng)漸漸分開,而獨孤軍團與黑水淵也已經(jīng)匯合。
“停下!”此刻,郭動已經(jīng)是站在了戰(zhàn)場的最中央。一聲令下,只見這黑水淵之上,殺伐聲驟然降低。此刻的郭動,額頭中間的王者印記閃現(xiàn),紅衣紅發(fā),猶如火神在世。而此刻,阿離與江墨也是來到了這里。
遠遠望去,一片猶如人間地獄一般的流光山山頂上,全是破敗不堪的旗幟,與未能閉眼便被斬殺的將士們的尸體,此時,郭動,顏芷,吳越在黑水淵將士與獨孤軍團的前方,鬼老及其他幾位將軍則依舊處于城墻之上,斬殺已經(jīng)殺到城墻的南越士兵。而阿離,江墨與南琛則是在南越軍隊的前方。
只是此刻,獨孤青鸞還是在南琛的馬上,無法脫身。
“我還以為你會在孽緣陣中困上十年半個月才能出來?!?br/>
江墨面無表情,語氣卻盡是嘲諷。想必,這陣法之中發(fā)生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郭動眉頭緊蹙,若賢是他心中最不愿說起的秘密,他本想就這樣,將她留在回憶之中。然而,江墨卻讓他知道了當初若賢那般決絕的原因,竟是全因為自己的匆匆別離。說不恨自己,是假的。只是,現(xiàn)在的郭動只能用殺戮的方式來證明,自己要的大義,才配得上若賢為自己的犧牲。
“今日,若賢之痛與清水國仇,我一并與你了結(jié)。”
獨孤青鸞聽聞若賢這個名字,則是一怔。預(yù)感告訴她,在她與南熏這段未見面的日子里,她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與南熏有了婚約便有恃無恐的女子了。若賢,定是一個比她更為重要的存在。
然而,就在獨孤青鸞發(fā)憷的時候,南琛一席虹芒襲來,竟是直接將他懷中的獨孤青鸞振飛了出去,獨孤青鸞勉強使用鯨熄,用鞭子勾住那虹芒,頭低著去看路面,才沒有被甩到地面上,單膝跪地,穩(wěn)住了身形。然而,卻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此刻,獨孤青鸞錯過了南琛眼里的那抹心疼。
郭動踮腳飛起,將獨孤青鸞擁入自己的懷里,隨即,手中靈力便是輸入了她的體內(nèi)。獨孤青鸞只是覺得這股靈力竟是無別的純凈,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透徹的靈氣??磥恚鶆釉谂c自己分別之后,也是長進不少。
“動手吧!”不遠處的阿離看到這幅場景,一股醋意不自覺地彌漫上來。也并非她本意,只是,先是若賢,后是獨孤青鸞,一向淡然冷靜的阿離也是被嫉妒沖昏了頭。
江墨看見自家妹妹這般模樣,便也是發(fā)號施令,南越將士便是往前沖去,黑水淵將士與獨孤軍團此刻也是積極應(yīng)戰(zhàn),太子都在這里了,他們的底氣也就足了,小小南越,難不成真會讓清水國大變不成!
此刻,獨孤青鸞身上的內(nèi)傷已經(jīng)被郭動的靈力愈合了不少,郭動一個字都未來得及說出口,獨孤青鸞便是直接沖向了剛剛擊傷自己的南琛。
獨孤家族常年鎮(zhèn)守關(guān)外,獨孤青鸞雖然外表看起來嬌小可人,但是已經(jīng)上過幾十次戰(zhàn)場,經(jīng)歷了不少的廝殺,再加上獨孤家的鯨熄,覆水境的修為,以及那在生死之間磨礪出來的戰(zhàn)斗技巧,她不服輸,不認敗,是肯定的。
只是,對于南熏剛剛的關(guān)心,她卻是下意識抗拒了。若放在之前,光是南熏的這張臉,便是讓她心動不已了,只是在沒有弄明白若賢這個人之前,她也不想和南熏再多說什么。
現(xiàn)在,戰(zhàn)場之上,硝煙彌漫,江墨對陣郭動,獨孤青鸞對陣南琛,顏芷與吳越鼓舞士氣,去擊殺小兵,而阿離,則是在江墨的庇護之下,順手殺幾個人。
“阿離,用蠱術(shù)!”
對抗期間,江墨回頭,沖阿離喊道。
阿離頷首,便是領(lǐng)會到了江墨的意思。她掐著手指,念起法訣,手中淡藍色的光芒越聚越多,那光芒柔和,清澈,又像霧一般朦朧。阿離靈力運轉(zhuǎn),手腕一翻,那光芒便是一點一點向黑水淵軍營與獨孤軍團涌去,漂浮在這軍隊的上空。
阿離雙眸緊閉,化指為蘭,雙手緩緩?fù)崎_,那淡藍色的光芒便籠罩在著黑水淵與獨孤軍團所有將士的身上,緩緩從空中落下,一點一點地滲進他們的身體之中。這是阿離蠱術(shù)中最為費勁的一個,名叫蘭鸞,顧名思義,淡藍光圈,入鸞般擁入,正適合這種大規(guī)模的對戰(zhàn)。不難看出,她是用了全力的,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一排貝齒緊緊咬住下唇。
待阿離再次睜開雙眼,那汗水都已經(jīng)將她臉上的面紗黏住,而透過這層薄紗,明顯看到,阿離此刻的嘴唇已經(jīng)泛白。
而剛剛中了阿離蠱術(shù)的士兵,此刻行動已經(jīng)漸漸變得遲緩,戰(zhàn)斗力也有一點點下降,而這對于清水國來說,這一點點的緩慢,就等于折損很多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