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先生的氣場太強, 就算身后沒有一個人跟著, 可這邊的鬧鬧騰騰頓時停下, 所有人目光都看著他。
景先生卻依舊面癱,朝著原遙看去。
原遙跟老鼠見了貓似的,立刻沒了剛剛趾高氣昂的架勢。她偷摸摸把自己的手包拿起來, 給保鏢使眼色讓他抓牢原父, 便一溜煙跑到景先生身邊。
景先生:“跑這么快不怕摔倒?”
原遙一個勁兒搖腦袋:“我沒穿高跟鞋?!?br/>
景先生低頭, 目光從她纖細的腿部線條一路往上, 確認人沒事后, 才淡淡對保鏢說:“把這里收拾干凈?!?br/>
說完他目光淡淡瞟向蘇教授:“非洲那么好的地方不想去嗎?”
蘇教授噎著:“……去?!痹俨幌肴ニ恢雷约耗苋ツ膬? 他在剛剛以前還是對原遙抱有幻想的,覺得她就是個小女人可以跟他度過一生,可現(xiàn)在看來那只是一場誤解。
這女人也不好惹。
見蘇教授終于認命, 景先生嗯一聲:“那就預(yù)祝你仕途順利?!?br/>
原遙皺皺鼻子, 心想還祝福什么祝福,不過景先生在這她不敢說話, 只能乖乖的跟著坐進車里。
今天景先生帶了司機,他倆并排在后座坐著。原遙眼觀鼻鼻觀心, 突然聽到景先生說:“小李, 你先下車?!?br/>
景先生話少人狠, 時間更少,在車上一般不會跟原遙聊天, 而且說不定還會看文件??山裉焖宪嚭蠓堑珱]看文件, 甚至吩咐司機下車, 原遙眼睛一黑,心想自己要完。
片刻后司機下車,景先生也沒多大動靜,只是淡淡道:“原遙,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原遙不知道他怎么提到這茬,想了半天才說:“好像是在一個舞會上,那天我很緊張?!?br/>
景先生:“是在6月13號的慈善晚宴上,因為母親的要求,我穿著黑色西裝,你那天應(yīng)該也是按照她的吩咐,穿著一襲黑色長裙,那時候我第一眼見到你,就覺得那顏色并不適合你?!?br/>
原遙早就把這些細節(ji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眨眨眼:“啊?那你覺得我穿什么顏色好看,我以后天天穿。”
景先生沒理會她打岔,大掌抓住原遙手腕讓她眼睛看著自己:“可如今的你,已經(jīng)能駕馭所有顏色?!?br/>
“你長大了?!?br/>
原遙一陣雞皮疙瘩都起來,她腦子還有點糊,不明白景先生說的什么意思,杏眸卻討好的看著景先生。
景先生:“乖?!?br/>
再多的話也不用說,景先生親吻她的唇瓣:“剩下的交給我。”
然后,他便下車,高大的身影徑自走進店里。
原遙眼巴巴靠在車窗臺上,不過里面一點動靜的都沒,剛剛他們坐的地方就不靠窗戶,這會更是一點影子都看不見。
突然,蘇教授從里面跑出來,一邊跑還一邊回頭看,像是有怪獸再追。原遙看得挑眉,心想這人應(yīng)該是不出再出現(xiàn)。
大概十分鐘后,景先生終于出門,他用手帕擦著手,然后隨手把手帕扔進垃圾桶里。
這套動作簡單,可在原遙看來卻異常的帥氣,她桃花眼星星亮,等景先生進來立刻湊過去問:“怎么樣?”
景先生:“不太愉快?!?br/>
原遙不禁腦補起景先生的不太愉快是什么程度,她心底好奇兩人的下場,可景先生蚌殼嘴撬不開,她高中時候性格又比較獨,跟那群同學(xué)早就沒有聯(lián)系,現(xiàn)在想打聽都不知道找誰。
而且,她得孕檢了。
原遙前期沒打好底子,在別墅天天云霧繚繞神仙般養(yǎng)一個月,身子才稍微重些,可肚子還處于吃飽飯的模,真完全看不出懷孕了。
而且,她最近心情好,吃嘛嘛香一點孕吐啊惡心啊的感覺都沒有,晚上還睡的香噴噴。原遙甚至懷疑這是不是懷了個死胎在肚子里,可她也不敢跟景先生說,就怕他也擔(dān)心。
可產(chǎn)檢還是得進行的。
兩人晚上商量好,由景先生陪著她去產(chǎn)檢。原遙年紀不輕,雖然也不算老吧,可是頭一胎肯定緊張,而且她覺得自己一把老骨頭了,生個孩子確實是不容易的事,什么檢查都盡量周全著來。
景先生聽著安排,空出整整一天陪她折騰。
產(chǎn)檢雖然不比看病,但抽血這樣的那樣的樣樣不缺,跑的地方也不少,景先生一直守在原遙身邊陪著她一樣一樣的檢查,可在回到醫(yī)生那里匯總結(jié)果時,突然發(fā)生一件事情。
有人在診療室單膝下跪。
原遙平時不是個愛看熱鬧的,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愛看了,那男孩大概也就二十多,聽到女朋友懷孕的消息大腦一陣懵,清醒后猛然跪在女朋友面前求婚,手還拉著人家女孩子的。
周圍群眾哈哈大樂,紛紛吆喝起來讓女孩答應(yīng)。原遙看看跪在地上男孩,又看看女孩喜極而泣,心道這有戲。
果然,女孩點頭,被高興的小伙子一下子抱住,兩個年輕人擁抱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哭還是在笑。
現(xiàn)在求愛新聞不少,可真正碰上一回難得,人民群眾喜聞樂見拿出手機拍照。原遙沒好意思湊熱鬧,就是眼神有些艷羨。
她都懷孕兩個多月了。
這么一出鬧完后,原遙看診時間愣是推遲20分鐘,原遙把一堆檢查單交給醫(yī)生,眼巴巴的看著她。
醫(yī)生隨手翻動,突然挑起眉:“你拿結(jié)果時,護士沒說什么?”
原遙緊張:“沒有,是有什么問題嗎?”
醫(yī)生:“恭喜你,雙胞胎?!?br/>
這下,一向沉默的景先生都詫異出聲:“什么?”
醫(yī)生笑笑:“也恭喜你,是雙胞胎?!?br/>
她說完又刷刷看幾個檢查結(jié)果,滿意的點頭:“暫時沒什么問題,不過雙胞胎風(fēng)險性增大,尤其是7個月后,有限的空間、羊水都會加重寶寶的生存壓力。另外你們要注意孕婦的身體健康,女人生一個孩子都受罪了,更何況是兩個,必須時刻注意孕婦安全還有并發(fā)癥,知道嗎?”
“還有一點,現(xiàn)在胎兒已經(jīng)發(fā)育有些緩慢,你們必須注意?!?br/>
原遙還沒答應(yīng),景先生沉著黑臉說:“我知道了?!?br/>
原遙也知道了,景先生好像對雙胞胎不太滿意啊。
她自己倒是沒什么所謂,一次性搞定國家指標以后就不用再受苦,只是這次壓力大點,她覺得自己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沒什么問題。
景先生卻很頭疼,回家甚至在書房跟林嬸單獨交流。原遙也就洗一個澡出來,發(fā)現(xiàn)寸步不離跟著她的人就變成了兩個,而且弄了床鋪就睡在她外間。
另外,景先生晚上居然沒來她房間夢游。
種種體驗,再加上在醫(yī)院看到的求婚那幕,而且景先生好像從未告白過,原遙不得不產(chǎn)生質(zhì)疑。她現(xiàn)在不像以前什么都不敢問景先生,半夜偷偷溜到景先生房間里,剛想摸黑到床邊,景先生床頭燈突然一亮。
原遙發(fā)現(xiàn)他醒來,尷尬的笑:“景先生……”
景先生皺眉:“你喊我什么?”
原遙趕緊:“景琛!”
景先生這才眉目松動,招招手讓原遙過來,他眼神里還有一絲疲累,把原遙抱著才問:“怎么了?”
原遙小心翼翼:“我看你……嗯,景先生,我就是突然胡思亂想,好奇我跟寶寶之間你到底更喜歡誰???”
景先生直接回答:“我沒事喜歡兩個胚胎干嘛?”
雖然對這個答案的隱含意思是滿意的,可哪有孩子他爸說自己孩子是兩個胚胎的?
原遙哭笑不得:“不是啊,我看你今天知道是雙胞胎之后那么緊張。”
景先生頓一下:“第一,對你的身體不好。第二,當(dāng)年我母親為了保住父親的心血,曾經(jīng)跟我爺爺立下一個約定。”
原遙:“誒,什么規(guī)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