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皓軒久居邊關,不說話時眼里自有一股殺氣,更別說是如今這副冰冷如閻王般的表情。
方氏強笑著,長袖下的手指早已深深扣入木椅扶手之中。慕容皓軒不愧戰(zhàn)神之名,稍稍因惱怒釋放的威壓便令人有些難受,徐氏坐得較遠倒是沒什么,反是像慕容瑾云和方氏這樣毫無功夫的女子,幾乎感受內臟都要翻滾出來。
慕容瑾禾偷偷瞥了眼和自己一樣神情不變的慕容緋,指尖凝聚內力,她倒是要看看這慕容緋到底有幾斤幾兩。
凝力成風,不過是輕輕一揮手,慕容瑾禾足足使出了六成的功力,掌風凜冽朝著慕容緋而去,旁人看不見,慕容皓軒自是收眼底。
慕容緋輕輕一笑,不過是拂袖的一個動作,就將慕容瑾禾發(fā)來的內力加了三成還回去,同時還要淡淡開口,“父王若是覺得不妥,阿緋也可以住到側妃娘娘先前安排的明月樓去。”
這也算是參了方氏一本,明月樓地處東院西院交界處,甚是偏僻,自是比不得裝飾典雅的暮雪苑。偏偏此刻慕容皓軒絲毫沒有收斂威壓的意思,方氏強撐坐著已是極限,更別說什么開口狡辯。
徐氏身處威壓范圍之外,眼見這一幕卻也是略帶小心開口,“阿緋是嫡女,住在東院中心也非不可。”
“母親怕是老了,忘記本王當年說過的話了?”慕容皓軒將慕容緋與慕容瑾禾二人的較量看在眼底,語氣卻是越發(fā)的冷淡。
徐氏憐憫地看了慕容緋一眼,緩緩扭過了頭。
本以為三姑娘氣度不凡又為嫡出,是能成就大事之人,可也不過如此。
暮雪苑是慕容皓軒的一塊逆鱗,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偏偏一旦觸及,慕容皓軒定會大發(fā)雷霆,將一切焚燒殆盡。
慕容緋,怕是要毀了……
慕容瑾禾被威壓與內力一齊反噬,早早退到了一旁看戲,她倒要瞧瞧,慕容緋是怎么死的。
一眾人也差不多看清了局勢,所有人包括丫鬟小廝都退到兩邊,只剩慕容緋一人身處威壓中心。
慕容皓軒似乎又加大了威壓,這回慕容瑾禾幾乎能看到慕容緋裙角在漂浮律動……
她竟也在釋放威壓!
慕容瑾禾心下一驚,面色不由得變得有些慘白,饒是她如今也開始懷疑,利用慕容皓軒對付慕容緋是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若是讓慕容皓軒發(fā)覺此事是她們所策劃,那方氏很可能再無機會成為主母!
抬眼卻見慕容緋依舊一臉風輕云淡,毫不畏懼與慕容皓軒對視,甚至嘴角不知何時泛起一絲淺笑。
慕容皓軒自也有些驚訝,他倒是沒想到,慕容緋區(qū)區(qū)一名女子,內力竟與他不分上下。
慕容緋輕輕搖了搖頭,唇瓣微動,明明是不起眼一個動作,慕容皓軒面色卻是大變。
半晌,緩緩收起威壓。
“你方才說方氏將你安排在明月樓?”
這便是不追究慕容緋了?
方氏與慕容瑾禾暗自心驚,眉頭卻是越皺越緊。
慕容緋剛才,做了什么……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樣,慕容瑾禾突然抬頭,慕容緋剛才動了嘴角!
內力傳音!
粉色的水袖從指間慢慢滑下,慕容瑾禾只覺得心口悶得透不過氣一樣。
為何她們無論怎么策劃,慕容緋都會出乎她們的意料之外!
像是心靈感應,慕容緋回頭,眸子清涼如水,看向慕容瑾禾那一瞬間卻冷至極點。
這就接受不了了?
好妹妹啊好妹妹,你真的是軒王的女兒?
……
當夜,軒王府藏書樓。
慕容皓軒擦拭著自己身邊的寶劍,目光卻死死地盯著面前的慕容緋。
“你剛才說的找到了,是什么意思?!?br/>
慕容緋微微一笑,從指間抽出一塊水藍色的絲巾,“三年前,相國寺?!?br/>
劍眉下的眼眸一瞬變得更加深邃,目光緊緊地盯著那塊絲巾,“你什么意思?!?br/>
“父王這么聰明,一定明白的吧?!蹦饺菥p笑得很是純真,“很小的時候我就發(fā)現(xiàn),王府中的側妃姨娘,甚至包括我母妃,長得多多少少都有兩三分相像?!?br/>
“父王你說說,這是不是巧合呢?!?br/>
慕容皓軒低頭不語,他知道慕容緋還沒說到重點。
“直到三年前,我在相國寺見到一位道姑。”慕容緋細細摩挲自己的指間,神色看著沒有一絲凌冽,“她說她叫桑雪?!?br/>
語調微沉,寶劍幾乎一下掉落。
慕容緋瞧著他這副模樣,微微嘆了口氣,拾起了那把寶劍。
像是緩了許久,慕容皓軒聲音干澀地開口,“她尚好?”
“兩年前大雪封山,桑姑惡疾多年,救治不當,去了。”慕容緋語氣很淡,事不關己的樣子落在慕容皓軒眼里很是刺目。
“那她應當很開心吧?!?br/>
慕容緋盯著慕容皓軒的臉,看遍他冷峻眼底一絲癡情,不由得脫口而出。
“父王愛她,為她修建豪華院落,為她不動凡心,甚至連妻妾不論身份高低,相貌都要隨了桑姑……”
“你覺得本王無情?”慕容皓軒冷笑,“如此這般的心悅于她,卻讓她寂寥死在清冷荒僻的相國寺?”
慕容緋臉隨軒王妃,自也有些像桑雪,慕容皓軒看著她,眼神復雜。
“當年我可以不要整個南旬和軒王府,十里紅妝想迎她入門為我妻,可她呢?!?br/>
慕容皓軒偏頭,到底讓慕容緋看出幾分滄桑。
“我身上七十二處刀劍之傷,多少次死里逃生,都沒有她刺我那劍痛?!?br/>
------題外話------
差不多就是軒王舊愛不愛軒王balabala打算以后給軒王寫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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