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僻、內(nèi)向,不愛打交道,沒多寬的人際關(guān)系,曾經(jīng)的方言戍是個非典型宅男。對,他是個學霸,但僅此而已。所以,等他畢業(yè),換了手機號碼的時候,也沒幾個人知道。而現(xiàn)在李宇佳告訴他,是秦教授給了他自己的號碼,那方言戍就有些好奇了。
那個古板、頑固的老教授怎么會有自己的手機號碼的,難道……他在關(guān)注自己?
想到秦教授,方言戍腦海里卻冒出了另一個身影,有一點點胖胖的,帶著些許可愛,一樣的頑固和執(zhí)著。
或許是……那個人?
想到那個人,方言戍嘆了口氣,若當初自己能夠放開心扉,多半也有一段好姻緣的,至少有個美麗的回憶。大學啊……他差一點兒就談上戀愛了,就差那么一點兒。
“你難道就不能送我一支玫瑰嗎?”
這是那個人,那個女生對自己說的最后一句話,那以后就沒怎么見過了?,F(xiàn)在想想,方言戍知道,自己啊,是個蠢蛋。
不過,都這么些年過去了,有些事情,想想就行了。
“秦教授,還好吧?”
“前些天剛拜訪過,人挺精神的,還是老樣子,你也知道,老學者的做派。”
對于秦教授,李宇佳也是有些不滿的,不管是大學時候掛了他的科,還是前些天去邀請他沒答應。
“哎,你趕緊去招待那幾個領(lǐng)導吧,你說的事兒我考慮著,明天,明天給你答復,我鍋上還有菜呢?!?br/>
將李宇佳趕出廚房,方言戍搖搖頭,準備著其他的菜式,雖然說不用去刻意討好,但怎么說也是自己出手做的菜,就算不用力,也得讓他們吃好了,方言戍這招牌得掛起來。
對于菜式,方言戍講究葷素搭配,燴娃娃菜和蒜蓉鮮蝦,糖醋排骨與青椒香干,香菇蒸雞,雪菜小黃魚,蠔油生菜……加上最后的銀耳羹,這一十三道菜做起來需要一些時間,也都是平常的菜肴。
帶上了廚房的門,方言戍可以用魔法在整個過程中打副手,調(diào)控火候,添油加醋之類的事情,也是手到擒來。魔法應用在廚藝中最大的優(yōu)點在于,魔力可以刺激食材釋放出所有的精華,也能夠保證食材的咸鮮爽滑。
做集體餐宴有個小小的竅門,就是菜與菜之間的咸香要重口和淡口隔開,上菜時便要注意這一點,能夠讓上桌吃飯的人加快動筷子的速度,只要菜上的時間合適,這一桌餐宴最多45分鐘就能搞定。。
嗯……方言戍當然不是為了把這些人盡快折騰走,絕不是。
酒足飯飽,李宇佳一邊和方言戍打著招呼,一邊要把這些人都送走,那個張伏予臨下山前還湊到方言戍身邊贊嘆菜做的不錯,合他口味。
“小伙子看來是個老手啊,這宴席比我們老家那些專業(yè)的老師傅都厲害,特別是最后拿到銀耳羹,經(jīng)典,經(jīng)典?!?br/>
“張局要是喜歡,下次,下次我們再來?!?br/>
方言戍沒開口,李宇佳先插上了話,連扶帶攙的把張伏予給扶下了山。
過了十多分鐘,李宇佳才給方言戍發(fā)了條信息。
“我先送這些人回去,今晚是沒辦法再來了,飯錢我明天來找你的時候一并給你,咱們私下也多聊聊?!?br/>
聊不聊,方言戍是沒多大興趣的,一桌子殘羹剩菜鍋碗瓢盆得收拾,這本來用魔法處理很簡單,但方言戍并沒有這么做,而是動起手,一個一個整理。
簡單的家務事能讓方言戍的腦袋安靜下來,洗筷子洗碗的過程也能夠讓他慢慢地思考一下這些事情。要不要參與人行天橋的設(shè)計,參與了之后又要怎么做……還有秦教授那邊,是不是該回去看看。
仿佛兩世為人,方言戍深深地嘆了口氣。
……
維達斯山上白雪皚皚,
愛達威爾的森林綠葉依舊,
翻山越嶺的遠行游子啊,
可還曾記得你離開時那依依惜別的玩伴不舍的面容,
孤身在外,
不要忘了家鄉(xiāng)那株米爾寇銀葉樹,
當春風再次吹拂大地,
風中會有家鄉(xiāng)綠葉林的味道送給你親人的思念,
要回來啊,游子,
因為,家永遠是家。
……
這是一首精靈族的鄉(xiāng)下小調(diào),寄托的是思鄉(xiāng)情懷,在那個世界,方言戍經(jīng)常會在一個人的時候輕聲的哼哼,用來舒緩自己對地球的懷念,可真的回來了,有許多事情就反了過來。他今天突然唱起這首歌,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淡淡的調(diào)子透著美妙而悅耳的音調(diào),的確很動聽。
等洗完了鍋碗瓢盆,走出廚房,方言戍驚訝的發(fā)現(xiàn),院落里正坐著一個人,他就那么坐在院子的木凳上,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光光的腦袋映著月光,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張伏予?”
“???剛才聽你哼唱,有些感慨,你唱的是家鄉(xiāng)話嗎?雖然聽不懂,不過倒是能感受到里面的思鄉(xiāng)親,很好聽,很好聽?!?br/>
張伏予面兒上還有些酒后的醉紅,不過看精神幾乎還挺清楚,看樣子是自己掉頭又回來的。
“家鄉(xiāng)話?不算吧,偶爾學會的個小調(diào)。張局是有什么東西落下啦?”
“沒,沒,我專程回來找你的,咱們也不說廢話了,市里有一系列的基礎(chǔ)設(shè)施要建設(shè),李宇佳本來講自己能請到秦老來做總設(shè)計師,這事兒市里挺重視的,可秦老那邊比較忙,就推薦了你,我想李宇佳那邊應該告訴你了吧?”
方言戍點點頭,沒否認,他倒是沒想到,張伏予會為這事兒專門再回來一趟。
“那張局您是有什么想法嗎?”
“我?我挺想為自己的家鄉(xiāng)做些事情的。”
張伏予摸了摸自己在月光下發(fā)亮的腦門子,手腕上的豪表燦燦生輝。他也不虧是能混在行業(yè)里的人,一下子就抓住了方言戍的關(guān)鍵。
看方言戍不說話,張伏予清了清嗓子,繼續(xù)說道。
“我讓人事局的人查過你的資料,你是土生土長的三山市人,有個姐姐已經(jīng)在QY市結(jié)了婚,但你畢業(yè)后就回來了,看來對家鄉(xiāng)是有情懷的,三山市正值高速發(fā)展期,你既然有這個能力,又有秦老推薦,何不發(fā)揮自己的能力,為家鄉(xiāng)做些什么呢?!?br/>
提供張伏予談及自己的姐姐,方言戍眼神中閃了一下,隨即一笑。
“我并沒有說不做,既然是為了家鄉(xiāng)辦些事情,就算是免費勞務也沒什么問題。不過,你說起這個事兒,那我也提出一些我的要求,你若是能答應,或者說,你若是能做的了這個主,為什么不呢?!?br/>
方言戍在聽到李宇佳說要給三山市修建基礎(chǔ)設(shè)施的時候,是有些打算的,剛才洗鍋碗瓢盆的時候也重新思考了一番,他可以做這些事情,甚至于把整個工程都攬下來,有魔法幫助,兩座人行天橋,就算只有他一個人,工期也可以壓到驚人的……兩個星期。
張伏予沒看懂方言戍的表情。
要錢?是的,眼前這個方言戍,看周圍的環(huán)境,他應該沒多少積蓄,雖然整個農(nóng)莊這番造景很美觀很漂亮,但張伏予是人精,他知道那些是表明功夫,那些是實打?qū)嵉摹?br/>
但,又看了方言戍一眼,張伏予確定,方言戍要的不是錢,他眼神中有種自己從未見過的……狂妄。
可張伏予更不知道,這狂妄背后,是方言戍無比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