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劍靈空間,蘇琦盡量保持常態(tài),現(xiàn)在還不是得意忘形的時候,而且扮豬吃老虎真的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外面煙塵還未散盡,看樣子在里面待的時間很短,看著蕭云煞白的面孔,蘇琦稍稍自責,自己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xiàn),肯定嚇他一大跳,不過這也由不得蘇琦,兩次進入劍靈空間都不是他主動的。
呵呵,真是嚇我一跳,你的劍可真詭異,咳咳。
蘇琦突然感覺不對勁,蕭云的臉se蒼白的嚇人,急忙問道:大哥,你怎么了?
咳咳,好冷。血順著蕭云嘴角流下來,蕭云咳嗽的越來越厲害,血越涌越多,怎么也止不住。蕭云看著手上的血愣了愣,而后想要朝蘇琦露出一個微笑,卻被那連綿不絕的咳嗽打斷,終于支撐不住,撲倒在地。
蘇琦霎那驚駭yu絕。
就在蕭云的后心處插著一把冰劍,成為致命傷。
怎么會這樣,不是的,假的,都是假的,不可能。蕭云大哥,你說話,快說啊。蘇琦神se狀若瘋魔,看向那煙塵里,怒罵道:是誰,到底是誰?膽小鬼,出來啊,沖老子來啊。
彌漫的煙塵里漸漸走出穿著黑袍的人影,被帽子遮擋看不見人臉。
沒想到這里還有兩個漏網(wǎng)之魚。我的鬼獸便是你倆殺死的?死在如此弱小的人手里真是不值,既如此,你倆也跟著陪葬吧。聲音嘶啞難聽,分不清男女。
事實上,蘇琦也沒有聽進去,只是腦海中不斷閃現(xiàn)著與蕭云相識的一幕幕,畫面不多,蘇琦也不知為何蕭云的死給他如此之大的觸動以至于到現(xiàn)在還不敢置信。
記得剛開始與蕭云相交,就是為了更好的了解這個世界,而后被蕭云相救,出于報恩的心里,便很自大的說出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之類的話,直至這次營地詭異的事件,原本恐懼的蘇琦見著蕭云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突然感覺像是有了哥哥般依靠,反而莫名的安心起來。
再然后便是蕭云拼死引誘那鬼獸進入陷阱。其實蕭云也是很害怕的吧,但為了在自己面前表現(xiàn)的有尊嚴,便硬忍著恐懼,拿出莫大的勇氣做出那不可思議的事情來。哈,蕭云曾講過他從小無父無母,在底層掙扎,卑微乞憐,好容易混為一星靈武士,但他最大的愿望便是好想有家人相伴,好想活的有尊嚴,為此才不枉活著這一遭。
是我讓你有了家人的感覺,也是我讓你感受到了尊嚴。
可是,尊嚴。
拿死亡換來的尊嚴。
啊,都怨我,如果沒有我,或許就不會發(fā)生著一切,那你即使卑微,可至少還活著。
視線變得模糊了,視野里變得充滿血se。
力量,給我力量。
報仇,我要報仇。
殺,毀滅一切。
對面黑袍人感覺到周邊氣氛的微妙,蘇琦身上的氣勢越來越盛,雙手大劍上匯聚的能量越來越強大,二星,三星,五星,短短時間已經(jīng)達到七星的力量,還在聚集,八星,黑袍人面se肅穆,必須要打斷對方的施法,黑袍人幻化出無數(shù)冰劍she向蘇琦,可被突然出現(xiàn)的身影全數(shù)擋住,黑袍人神情中滿是不可置信。那擋住自己冰劍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鬼獸,可原本因受傷太重被她拋棄,沒想到現(xiàn)在竟然完好無損,還站在自己的對立面,怎么會這樣。
靈武士九星。
蘇琦全身承受不住這股力量開始爆裂,瞬間成了血人,立馬又被那灼熱的力量氣化,增加蘇琦的力量。
黑袍人身體開始騰空,頭頂一把絕大冰劍緩緩成型。寒氣不斷匯聚于此,竟比蘇琦的聲勢還要浩大。
靈武士下階能掌握靈氣外放,中階則是擬物化形,上階是驅(qū)物無形。而騰空飛行是靈武師才能達到的水平。
鬼獸一聲怒嚎,周身涌出一股氣浪,隨即身體像一發(fā)炮彈騰空而起。黑袍人立馬在身前擬化出層層冰晶,鬼獸涌動著身體的能量,一拳轟碎那厚壁冰晶,勢不可擋。突然一只巨手憑空顯化,握住鬼獸狠狠砸向地面,還沒完,地面突然豎立起無數(shù)根尖銳的冰凌,刺穿鬼獸的盔甲,刺透進**。此舉反而更激發(fā)鬼獸的兇xing,仰天嘶吼。
黑袍人顯然憤怒之極:不過是一只野獸,還要翻天不成。
在鬼獸的so擾下,蘇琦又噓得殘喘時機,氣勢已經(jīng)攀升到下階靈武師的恐怖程度,黑袍人不愿耽擱,頭頂聚集的絕大威壓冰劍呼嘯著she向蘇琦,氣機牽引下,被蘇琦感知,蘇琦隨之雙手持噬魂劍,一躍而起。
兩股絕強的力量對轟在一起,在天空中炸裂。
一冰一火。
就像火山噴發(fā)爆發(fā)出的景象,凄艷而絕美。那炸裂的火星宛若流星從天際滑落,照耀著那方天空。在那一瞬間的凝滯,仿若永恒。兩人靠的是如此之近,蘇琦甚至能聞到對方身體散發(fā)出來的幽香。
而后,像拉滿的弓弦彈出,蘇琦以更快的速度倒卷回來,砸進大地深里,留下一個深坑,噬魂劍發(fā)出陣陣哀鳴,自動飛回,在深坑周圍旋轉(zhuǎn),護持著主人。
火光燒毀了黑袍人的巫袍,大風一吹,滑落下去,露出jing致絕世的容顏,嘴角殷出的紅se鮮血在白皙的臉孔上分外鮮明。些許柔弱,但堅決的聲音冥冥中響起,很好,把我迫到這種程度,你若泉下有知,足以自傲了。
天空寒氣更甚,無數(shù)寒流匯聚,咔咔聲不絕于耳。一支支冰晶箭在天空中顯形,霎那間這數(shù)里方圓的天地全都布滿這種冷氣森然的冰晶箭。再過片刻,就是蘇琦品嘗這些冰晶箭時,蘇琦是絕對必死無疑。突然,天地元氣一陣混亂,那些密密麻麻的冰晶箭不停地抖動,有些已經(jīng)不受控制般化為齏粉。
黑袍女心中驚疑不定,這個該死的界域,有形無形間限制著靈力發(fā)揮,一旦超過限制力量的極限,就會被界域元力極度排斥,甚至侵蝕掠奪乃至毀滅。
不能再耽擱了,黑袍女暗咬貝齒,心念一動,那無數(shù)的冰晶箭已毀天滅地之勢轟隆隆she向蘇琦所在的深坑,持續(xù)綿延不絕。做著這些,黑袍女無甚欣慰反而眼中怒火更甚,冰晶箭迸發(fā)的速度更快,威力更猛烈。
詭異的是,那些冰晶箭在深坑邊緣便開始炸裂,就好像有一層膜護住了此處所在。就在那層膜承受不住處在破裂的邊緣時,一股絕強的氣息在深坑邊猛然爆發(fā),霎那間形成更為壯大的瑩瑩氣膜,那些進來的冰晶箭寸寸斷裂,無聲無息變得粉碎。
黑袍女神情更加冰冷,深深吐出四個字:空間領域。這是靈武將才能施展的法域空間,靈武將曾被戲言為靈武匠,就是因為靈武匠的匠心獨運,培育自己的領域宛若天成。在里面,靈武將便是神,不可抗衡。至于更高層次靈武圣的圣域天國,黑袍女無從想象也不會相信,這個連靈武師都要限制的界域內(nèi)怎會出現(xiàn)那種逆天之人。
天空中那冰晶箭雖然密密麻麻,聲勢無兩,卻仿佛被靈武將的威名所嚇,再也沒有she出一支。底下,霧蒙蒙的氣體煙消云散,一個酒槽鼻亂糟糟的胡子,身材矮小的老頭出現(xiàn),此人便是蘇琦的便宜師父,于天成。
老頭,我說過多少次,此次是僥幸穿越空間壁壘到此界域,因為被仇家追殺我所有的破壁武器都已損毀,你再跟著我沒有任何意義。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先前跟蹤我,我忍了。此番再次阻擾,倒是何意?你以為強撐著恢復靈武將的修為,我就不敢出手了么。黑袍女語氣一如既往的強勢,可如此長的話語太不符合先前風格,倒在不知不覺中顯露出弱勢。
于老頭微微一曬,不置可否,此子是我新收的徒兒,倒不是有意為難于你。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此事就此作罷,你看可好?
黑袍女顯然從未如此忍氣吞聲,正是氣憤難當,忍了又忍,絕世面容憋得通紅。一揮手,無數(shù)冰晶箭在空中炸裂,而后再不停留,飛離此地。
天空下起了雪,大地很快變得白雪皚皚。冰雪沁在肌膚上,冰冰的涼涼的,蘇琦的身上已蓋滿雪花。
真想就這樣永遠看著這樣的美景,純粹的沒有一絲雜質(zhì)。
師父,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是不是生與死的間隔。
師父,世上為什么這么多悲傷。
師父,人活著為什么這么痛苦。
師父,我要學尸yin訣,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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