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求多福”
這樣的四個字從楚凌宇走后就一直徘徊在洛天依的腦海里,之前一直都是不知道自己是個什么樣的角色,擺在了怎樣一個位置,是個什么處境,然而現(xiàn)在一知道了,在輕松之余夾雜了一絲突來的謹(jǐn)慎。
洛天依就在想了,如果只是簡單的背井離鄉(xiāng)那也還好,至少在一個時空,有錢有命了還能回得去,現(xiàn)在倒好,就算都有了也不見得就能回,更何況命能留多久,全都是未知數(shù)。
洛天依并不悲觀,只是很多事都看得比較開。
早上她醒來得比較早,隨意將烏黑的秀發(fā)往后束起,換了身精神點的衣裳就往院子外頭走了出去。洛天依沒有等小水來,楚凌宇走后一并帶走了對她的禁足令,同時還有她對小水相對來說的一絲放心。
小水是站在楚凌宇那一邊的,從很多細(xì)節(jié)都能看得出她對自己并不真心。
也是,洛天依想著,畢竟在自己之前,小水甚至是很多人認(rèn)識的都是那個“洛天依”而并非自己。
踏出了菁園的門,洛天依猶自走著。來了之后她反復(fù)的下意識去了解將軍府的地形,所以到目前為止也都知道往哪兒走是通到什么地方去的。盡管這段時間沒怎么出門,可洛天依的記性卻不差。
隨處走了走,權(quán)當(dāng)散散心。
迎面遇到了些下人,他們一見到洛天依首先都是一愣,然后才低垂下頭叫夫人好。洛天依看在眼里,沒有多說其他的話,應(yīng)了聲后繼續(xù)走著自己的。
她現(xiàn)在只想把自己的處境給分析清楚,可顯然這一切都還不容她過多的細(xì)想,因為洛天依自己也知道如果是她想得太多,那么一撞本來很簡單的事都會被她弄砸。
“姐姐?”
一個嬌柔的聲音突然傳到了洛天依的耳朵里,抬起頭來循聲望去,這不是許久未見的月盈還能是誰?
月盈看到洛天依的第一眼還當(dāng)真有些意外浮現(xiàn)眼底,但這樣的情緒很快就被她那嘴角勾起來的淺淺笑意帶了過去。
洛天依站在原地看著月盈朝她走來,那步行款款的模樣,臉上仿佛永遠(yuǎn)都掛著的無害的笑。洛天依皺著的眉很快就舒展了開,勾起嘴角,但她卻并不是因為看到月盈心情就變得有多好,而是打心底的對月盈拉開了一道防線。
也許是洛天依想多了,可前人不都說了么,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將軍終于將姐姐的禁足令給取消了么?我就知道將軍還是心疼姐姐的”
月盈說著,手就覆上了洛天依的手背上,爾后笑道“姐姐被禁的這幾天,妹妹心里焦急得很,幾次去將軍那兒想說上幾句話可都被將軍給打發(fā)了回去”
“姐姐瘦了”
月盈說著,聲音小了些“將軍不該這么不顧情面的,就算姐姐行事沖動了些,也……”
抽出被月盈握著的手,洛天依笑笑,往后挪了一小步特意與她保持了一段距離,然后說道“妹妹說話嚴(yán)重了,有你這么關(guān)心我,我也當(dāng)真意外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