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仙人讓牧南和謝懷薇游歷。
以便增加對道的感悟,為煉虛創(chuàng)造條件。
所謂游歷,不一定是滿世界游逛,更應(yīng)該多經(jīng)歷人或事。
現(xiàn)置身于濱海妖域。
游離于妖域與道門之間,混亂中雖有可取之處,但二人畢竟是人類修士。
以修真界人妖之間微妙的關(guān)系,怕是兩邊都不討好。
不若擇地發(fā)展壯大。
二人肩上,都有宗門復(fù)興的重任。
原宗門的大能們定不會只留一兩顆棋子,但眼下并不知道各自身份,只能從蛛絲馬跡上進(jìn)行分析猜測。
尤其是牧南,面對的不光是重回巡天監(jiān)的問題。
想救雷峰塔下的圖澄,則需直面北流禪院,乃至和他千絲萬縷的菩提院,隱隱要和整個佛門對立。
淑云仙子把覺遠(yuǎn)打入輪回,又誅殺了段玉樓。
想要救她,除了佛門的仇隙外,看似直面的是和合仙宮,背后的群英宗能善罷甘休?
慕容情之聯(lián)姻的做法,在謝懷薇看來,就是把和合仙宮當(dāng)成了群英宗的后宮。
在牧南看來,慕容情之的行為堪比割地賠款的慈禧。
量和合仙宮之物力,結(jié)群英宗之歡心。
其背后便是始作俑者卻如日中興的群英宗。
何況,還有那萬年大劫之說。
“四面楚歌!”
牧南嘆息著。
與整個修真界作對,佛門、道門、妖族,只差冥界,就滿目皆敵了。
“我們可擇一福地,以五莊觀之名,廣收弟子,積蓄實力,伺機(jī)而動。”
謝懷薇的建議并無不妥。
農(nóng)村包圍城市的做法運用得倒是成熟。
“天下福地,早已被瓜分得一干二凈,我在大奉建康,三年修為毫無長進(jìn),可見靈氣之缺失!”
牧南頗感無奈:“沒有福地,便是有悠久的歲月,又能培養(yǎng)出多少出類拔萃之人?”
有一句話他沒有說。
給他的時間不足百年,否則圖澄能否從雷峰塔下爬出來還是個問題。
和合仙宮絕地?zé)捬嚺c國主令的拉扯,能否持續(xù)百年,也是個未知數(shù)。
“并非沒有福的!”謝懷薇肯定地說道:“修真萬萬年,總有幾塊隱藏的福地游離人間,關(guān)鍵的問題是,如何守住!”
“化神期,也算是大能了吧?”牧南精光一閃:“只要福地夠隱蔽,便是茍些時日又如何?”
“南哥說得對!”謝懷薇點了點頭:“以中小宗門為名,對群英宗虛以逶迤,謀其長遠(yuǎn),不失為一條好路!”
“問題來了!”牧南苦著臉:“福地在哪?”
濱海妖域東南七千里,有島名葫蘆島,因時時受煞風(fēng)侵襲,產(chǎn)不出任何有靈智的妖物,人類鮮有涉及。
久而被遺忘,實際上卻是一塊天然的福地,修真天書所載,其實則為上古洞府。
“既是洞府,我們便去探上一探,若能收為己用,那便是五莊觀的新址?!?br/>
“懷薇!”牧南聽完她的介紹,一臉古怪:
“你是不是有什么隱藏身份?這等秘聞都能知曉?不要說修真天書所載!”
“修真天書是萬界天書一卷!”謝懷薇坦誠了所有家底:“我能看到的,不過是冰山之一角,就已覆蓋這方天地八成?!?br/>
修真才學(xué)一石,我獨占八斗。
謝懷薇說這句話的時候,牧南心里還是有些不以為然的。
現(xiàn)在看來,她自謙了。
萬界天書是什么,他不知道。
但光是這個名字,就挺唬人的吧?
“走,出發(fā)葫蘆島!”
牧南志得圓滿,祭出量天尺,摟住謝懷薇的腰。
向云端。
“牧公子請留步!”
七千里距離說遠(yuǎn)不遠(yuǎn),說近不近。
牧南的手戀戀不舍時,一道花團(tuán)錦簇的身影向兩人急速趕來。
遙遙的便喊出了聲。
熟人?
二人站在量天尺上,瞬息間,身影近了。
墨綠碎花小裙,半裸著玉臂,光著的腳丫。
花妖花千朵。
“牧公子,別來無恙!”花千朵在二人兩丈遠(yuǎn)停了下來,微行福禮:“這位謝姓姑娘,安好?!?br/>
“花姑娘?”
牧南不知道為什么口氣會忽然變得輕佻,當(dāng)發(fā)現(xiàn)自己失態(tài)忙收斂神色,問道:
“姑娘不是在秘境中么,怎會出來?”
“巡天監(jiān)總旗長道立,大赦了天獄所有妖物,去留自便?!被ㄇФ浣忉尩溃骸安恢涌捎浀媚阄业募s定?”
天獄開啟,花千朵做書童,一起賞花舞墨。
“自是記得。”
對于所謂的約定,牧南并沒有遺忘。
只是他此刻好奇,為什么道立會放走天獄妖物?
是搞人間帝王大赦天下的那一套,還是另有所圖?
“天獄開了!”花千朵蹦跳著,和秘境中恬淡靜雅模樣判若兩人:“我來給公子當(dāng)書童了!”
“哎!”牧南不好打擊她的興致,只嘆了口氣道:“花千朵,你可能沒意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
“啊,是公子準(zhǔn)備爽約么?”
花千朵有些許的委屈:“我可是追你追了許久?!?br/>
牧南苦笑著,將現(xiàn)在所面對的窘境簡略的說了一遍,道:“現(xiàn)在,你還愿意當(dāng)隨時殞命的書童么?”
“我只想種種花草罷了!”花千朵不以為意:“順便寫寫畫畫,公子在哪,我在哪!”
“既然你愿意繼續(xù)做書童,我倒是沒什么意見?!?br/>
牧南說著,看了眼謝懷薇,得到一個肯定的點頭,接著問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
“喝了我炒制的花茶便帶花香,只要還在這方天地,我便能感知其在何處!”
見牧南下意識地聞了一下左肩,花千朵繼續(xù)說道:“只有我聞得到。”
“嗯……”牧南似有所思,問道:“我們欲去葫蘆島,同行?”
“自是同行!”
說罷,花千朵跳上了量天尺,乖巧的站在了牧南和謝懷薇身后。
量天尺化作流光繼續(xù)飛行。
隨著妖物的越來越少,乃至普通魚蝦基本絕跡,一股股煞風(fēng)迎面襲來。
再行百里,一座孤零零的葫蘆形狀島嶼映入眼簾。
島上沒有一顆植物,盡是海沙和怪石嶙峋。
滿目荒涼。
且煞風(fēng)縱橫著,時而卷起一道道龍卷風(fēng),撲入海中。
“懷薇,這和福地不怎么沾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