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兒砸,”路微深震驚了,“小腦袋瓜沒白長啊,快讓媽親一口?!?br/>
褚離無語的瞪著她,“你跟我說實話,顧安歌是因為你這么蠢,所以才跟你吵架的吧?!?br/>
“蠢”這個字,嚴(yán)重的戳中了路微深的傷心處。
她委屈的看了褚離一眼,掀開被子就鉆了進(jìn)去,還把頭蒙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
這是一種十分幼稚的抵抗。
褚離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最后無奈的妥協(xié)道,“你聰明,行了吧?來來來,出來,你別再把自己憋缺氧了?!?br/>
路微深露出一雙星子般的眼睛,“你說真的哦?我最聰明?!?br/>
褚離,“……”
他明明沒有說“最”。
“別太貪心,行么,媽?”褚離咬牙道。
路微深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自己爬出來了。
兒砸說得對,能沾上聰明就很好了。
她抱著雙膝嘆了口氣。
褚離用腳踢了踢她,“別裝深沉了,說吧,怎么回事?”
路微深瞅了瞅他,把安嘉陽的事給一五一十的說了。
最后,她總結(jié)道,“你說小哥哥是不是小題大做了?”
褚離沉默。
這確實是顧安歌能夠做出來的事。
而且,他覺得,做到這份上已經(jīng)是顧安歌收斂了很多了。
不然安嘉陽一定會比這還要慘。
但是,該怎么跟他的蠢媽解釋呢?
他抬眸看了看她,路微深巴巴的等著他的回答。
褚離捏了捏手,沒辦法,這個時候,只能忽悠老媽了。
“這怎么能是他小題大做,分明就是你的不對?!瘪译x直接批評她道。
路微深愣了愣,“我……不對嗎?”
褚離見他媽這樣,有點兒不忍,也有點兒愧疚,可是為了不把顧安歌給惹怒了,最后弄得不可收拾,還是得專挑軟柿子捏。
“你換位思考一下,”褚離給她洗腦,“如果是顧安歌接到了別的女人發(fā)的曖昧短信,然后還為了那個女人回過頭來指責(zé)你吃醋不應(yīng)該,你心里是什么感受?”
路微深慢吞吞的眨了眨眼,心虛道,“那……肯定是不高興的吧?!?br/>
“所以,顧安歌不高興了怎么了?你不安慰他不哄他也就算了,還跟他置氣,你從前可不是這樣的啊,暗戀他的時候把他都當(dāng)做神了,果然得到手了就不珍惜。”
路微深覺得被褚離一通說,她自己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大寫加粗的人渣了。
“那我……”
“趕緊給他打電話道歉,說你錯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安嘉陽招惹你,他就應(yīng)該得吃點兒苦頭,這還算輕的,只是雪藏而已,萬一惹著那些不該惹的人,命沒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到時不是更冤嗎?你現(xiàn)在管了,他還得覺得自己花花公子的形象挺美的呢,這是害了他?!?br/>
路微深崇拜的看著他,“兒砸,沒想到,你想的還挺深刻。”
褚離已經(jīng)被她純澈的目光看的無地自容了。
他躲閃著路微深的眼神,揮揮手,“趕緊打電話,別廢話了。”
“嗯。”路微深聽話的拿過手機翻到顧安歌的號碼撥了過去,她越聽,秀眉皺的越深。
褚離不解,“怎么了?”
路微深放下手機,不是滋味兒的說道,“一個女人接的?!?br/>
“女人?”褚離雖然剛剛那通話都是向著顧安歌說的,但是如果顧安歌真的做了對不起他媽的事,他也是誰都不慣著的,一聽是女人,他立刻就動怒了,“她說什么了?”
路微深還是那副深沉的表情,“她說,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您稍后再撥。”
褚離,“……”
揍她的話會不會遭天譴啊?
路微深是個閑不住的主,她飛快的下了床,打開衣柜翻出自己的衣服,“我去找小哥哥。”
褚離真是恨不得動手了,“你怎么說風(fēng)就是雨啊?!?br/>
“因為不能生隔夜氣啊,”路微深跑到浴室換衣服,還教育他,“我跟你說啊,兒砸,以后你和靜翕寶寶長大了,可千萬記住為娘的話,有什么事都得當(dāng)天解決,不然讓自己喜歡的女孩兒生一晚上的氣,對她身體不好不說,還會覺得你不是良人?!?br/>
褚離感覺自己是瘋了才會覺得她說的竟然有幾分道理。
“都這么晚了,你一個人不安全,我跟你去?!?br/>
“不用啦,你早點兒休息?!?br/>
可惜,褚離壓根就不聽她的,“你還沒嫁人呢,在家從父,父睡著了就得從子,你不知道嗎?”
路微深笑的都沒力氣了,“歪理邪說?!?br/>
褚離動作也很快,他們倆決定悄悄的走,不影響已經(jīng)深睡的路辰良他們。
剛一出門,一陣?yán)滹L(fēng)就吹了過來。
路微深把他護(hù)在懷里,“快上車,不行,太冷了,你該感冒了?!?br/>
“哪就那么脆弱了。”褚離嘴上頂她,心里卻是暖暖的。
兩個人坐上了車,路微深搓了搓手,發(fā)動了車子開了出去。
“你穩(wěn)當(dāng)一點兒啊,他又跑不了。”褚離叮囑她。
“知道啦。”
路微深跟他瞎聊扯皮著,車子剛一拐進(jìn)大街,忽然,從右邊道路上沖出來一個人。
“快剎車!”
褚離大喊。
路微深也嚇了一跳,連忙一腳踩了剎車。
但是那人還是直挺挺的倒在了車前。
路微深和褚離都是臉色發(fā)白,手腳冰涼。
“我……我撞到他了?”
褚離也不是很確定,“我下車看看,你在車上等著?!?br/>
路微深怎么可能讓他一個小孩子下車,“你坐著別動。”
褚離已經(jīng)開門跳下了車,路微深也趕緊跟著。
那人穿的很厚,比路微深捂的還嚴(yán)實,一動不動的,周圍沒有血,也看不出來傷到哪里。
“喂,你……”
路微深剛一蹲下,那人猛地起來,手里不知道揮舞著什么東西,往路微深的鼻前一捂,一下子就讓她失去了意識。
褚離站在比路微深離這人稍遠(yuǎn)一點兒的位置,見狀轉(zhuǎn)身就要跑上車去打電話。
那人似乎沒想到除了路微深還有人,準(zhǔn)備的迷藥也不多,但是卻從路旁抄起一塊兒石頭,朝褚離狠狠砸去。
正中褚離的頭。
褚離悶哼一聲,也倒了下去。
……
顧安歌沒有回公寓。
他送路微深到家之后,在路上漫無目的的行駛了一會兒,就回了公司。
喬瑾毓最近也是特別不順,正巧也在自己辦公室窩著呢。
看顧安歌來了,喬瑾毓尋思尋思,叫了一大堆外賣,還有酒。
“我這是沒追著老婆鬧心的,你正處在濃情蜜意的熱戀期,冷著臉干嘛???”
喬瑾毓喝了一口悶酒,斜靠在沙發(fā)上問他。
顧安歌將一杯白酒一飲而盡,沒說話。
“行,”喬瑾毓也是知道他的脾氣的,“你就憋著吧,憋死拉倒。”
“哦,對了,”他晃了晃酒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問他,“有一個男星,這兩天被雪藏了那個,我聽說,是你讓的?”
“嗯?!?br/>
“怎么了?惹著你家小情人了?”喬瑾毓挑眉問。
“沒有?!?br/>
確切的說,不是惹。
“他給貓貓發(fā)微信。”顧安歌沉聲說。
喬瑾毓一下子就反應(yīng)過來了,“臥槽,勾搭路微深?”
顧安歌喝了一口酒。
喬瑾毓笑了,“看不出來,膽子挺大啊,不過也不怪他,現(xiàn)在又沒人知道路微深是堂堂的T.Y集團總裁厲封擎罩著,所以有人打她的主意也是正常,沒那些亂七八糟的陪酒陪睡,已經(jīng)說明你現(xiàn)在挺給力了。”
顧安歌不置可否。
“雪藏了好,這樣的人有一個藏一個,以后就不敢輕易嘚瑟了?!?br/>
“你覺得我做的對?”顧安歌看向他。
還把喬瑾毓看的莫名其妙的,“難道不對嗎?正常不是都應(yīng)該這樣嗎?那男的都他媽勾搭到眼前了,還放過他,那你也太不是個男人了?!?br/>
顧安歌酒意上來,動了火氣,“那為什么貓貓跟我耍脾氣?”
喬瑾毓愣了愣,可算知道為什么這位大爺氣不順了。
他想了想,開口道,“你那小情人吧,和我媳婦兒,別看小脾氣一上來誰都敢懟,但是骨子里跟咱們到底還是不一樣的,善良的很,這你得承認(rèn),也正是這點,咱們才義無反顧的陷進(jìn)去的,對吧?”
顧安歌怔了怔,沒否認(rèn)。
“所以啊,”喬瑾毓又給自己和顧安歌倒了酒,“她們肯定是不認(rèn)同咱們的一些處事方式的,可能還會覺得挺冷酷無情的吧,”他自嘲一笑,“立場問題,不能說上誰對誰錯,這件事,你要是去揍安嘉陽一頓,你小情人一定二話不說的幫著你朝他扔石頭,但是你封殺他,她就會覺得,要不要這么嚴(yán)重啊,說白了就是不忍心,你也不用吃醋,換成另一個不相干的人,她也會這么覺得,性格里帶的,改不了。”
“再說,她要是有咱們一半,不,三分之一……十分之一吧,十分之一的絕情,你和她,也不可能在一起,老三,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顧安歌很清楚。
就是貓貓這份清澈如白梨花似的性子,所以,他一再的傷害,她一再的原諒。
換成第二個人,早就心死了。
“行啦,”喬瑾毓笑了一聲,“多大個事啊,趕緊打個電話,道個歉,和好得了,她要是還不愿意,你就把她拽床上啪啪啪一頓,沒有什么是啪啪啪解決不了的。”
顧安歌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你怎么不去啪蕭達(dá)達(dá)?”
喬瑾毓,“……”
他欲哭無淚,“我也得能見著她啊?!?br/>
不理他了。
喬瑾毓轉(zhuǎn)到一邊去喝悶酒。
顧安歌靜默了片刻,拿出了手機。
……
破舊的房子里,路微深被自己的手機鈴聲震醒。
她頭疼的睜開了眼。
待到她眼前的模糊消失后,看清楚了面前的人。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