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工是木工,認(rèn)識一大批做裝修的人,欣怡的房子,七月初就開始裝修了。
欣怡對房子裝修沒有什么概念,她只想有個窩,刮大白墻,擺上她喜歡的家具,簡潔實用就好。
洗手間,廚房欣怡全部選的白色瓷磚,大廳鋪的實木地板,沒有花里胡哨的東西。
現(xiàn)在已經(jīng)收尾,欣怡一個人去家具店逛了逛,都是她夢想擁有的東西,皮沙發(fā),黃檀木實木家具全套,她特意選了一張寬寬大大的床和一張五千塊的床墊,今年賺的錢,讓她有這個能力讓自己舒服一點。另一個房間,她做成書房加畫室。
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是以前的欣怡不敢想象的,她說不出的開心。
家具、窗簾裝好,家電到位,房子里還有味道,欣怡買了許多綠蘿和木炭,放在家里的各個角落,她想著元旦搬進(jìn)自己的新屋。
可兒的房子空著,她說她接了不少單,租了一個辦公室,請了七個人,人員開支很重,雖然賺了一些,弟弟妹妹們放假便要過來,她不敢露富,租房子住省好多事。
阿炳年初還向欣怡借了五萬塊錢,他在鄰深片區(qū)找個了便宜的廠房,招了幾個人,成立了一家公司,主要是組裝機(jī)械手,然后通過他學(xué)的網(wǎng)絡(luò)知識,在網(wǎng)上賣機(jī)械手,上個月就將錢還給了欣怡,要給欣怡拿利息,欣怡沒要,還請他吃了一頓飯。
寧晉來找欣怡,他很慎重地和欣怡說:“欣怡,我喜歡你很久了,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寧晉很好,店里的小艾和榮榮見了寧晉會臉紅??墒切棱?,這幾年,到現(xiàn)在她才能喘上一口氣,才輕松一點,雖然陽海潮不再是她的選擇,但她還沒有忘記他,這個時候,她只想獨自享受人生,不想再被外人所擾。
寧晉雖好,愛過陽海潮的欣怡,現(xiàn)在還沒有學(xué)會將就,而且她不想將就,沒人愛的時候,一個人也挺好的。
欣怡直接拒絕了寧晉:“寧晉,我以前喜歡過一個人,他嫌棄我。我家有個弟弟,八月我回去的時候,我媽說了,如果我要嫁人,至少要三十八萬彩禮,說養(yǎng)了我十九年,每年兩萬塊,不給錢不讓出門,以后每月還要給撫養(yǎng)費(fèi),你在醫(yī)院,看到我奶奶了,奶奶也要我養(yǎng),當(dāng)時借的醫(yī)藥費(fèi)還沒有還清呢,你人很好很好,可是我配不上,我不想拖累你,寧晉,對不起?!?br/>
寧晉聽了,低著頭,許久沒有吭聲。
看著寧晉低頭落寞離開的背影,欣怡暗暗嘆了口氣:“欣怡,你看,你的家庭環(huán)境,可以嚇走身邊所有的追求者,對于感情,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中秋國慶,欣怡很忙很忙,酒吧策劃主管總是這里做幾個月,腦洞挖空了,就跳槽到另一家酒吧,他們離職很勤,他們大多和欣怡合作得很好,走到哪就將欣怡的廣告帶到哪。
欣怡現(xiàn)在做了好幾家演藝酒吧的廣告,紙醉金迷的世界,讓人看不懂,一杯礦泉水2塊,酒吧會賣24。酒吧的廣告,讓欣怡賺了不少錢。電腦城金秋十月大促銷,廣告投放是鋪天蓋地,欣怡整天帶著幾幫人在外奔波,忙得腳不沾地。
中秋,陽海潮家族聚會,他去得比較晚,席間有些陌生面孔,有幾個年輕的女孩子,陽海潮沒大在意,那是陽母和陽奶奶托人找來,給陽海潮相看的女子。
陽海潮三十多歲了,奶奶和父母暗地里著急他的人生大事,也不敢急著追問,席間,奶奶似是隨意地問了一句:“海潮啊,啥時候讓奶奶帶上重孫子?。俊?br/>
陽海潮那里正拿著杯子喝茶,停了一會,他聽了這話,臉色都變了:“若不是自己作妖,自己的孩子已經(jīng)會走了?!?br/>
陽海潮猛灌了一口茶,喝得有些猛,嗆住了,他起身收拾自己,轉(zhuǎn)了出去,沒再進(jìn)來。
晚上,在陽家大宅,陽父對陽海潮說:“海潮,你不小了,也要考慮終身大事了?!?br/>
陽海潮低著頭,半天沒吭聲,過了許久,才說:“我錯了,我明明很愛欣怡,她那么好,我還嫌棄她出身不好,還想著娶個門當(dāng)戶對、帶得出去的人,讓她做小,她那么聰明,前年的今天,我沒瞞住,她知道了國華的存在,她打掉了我們的孩子?!?br/>
陽海潮用手捧著頭:“因為我的既要,還要,失去了我的愛人和孩子,不然,我的孩子應(yīng)該會走會跑了。上天怨我貪心,所以古國華搶走了我訂單,讓爸你辛苦十多年的家具廠差點破產(chǎn),這都是報應(yīng)。沒有欣怡,我才知道,我也不過是個普通人,有什么資格在她的面前耀武揚(yáng)威?”
陽海潮流淚了:“她不要我了,她不要我的錢,不要我的房和車,連我們的孩子也不要了,我剛開始還以為,只要我和古國華解除婚約,她知道了,就會回來找我,可是沒有,爸,她是真的不要我了,可是現(xiàn)在,沒有她,我卻看不上任何人了,我愛不上其他人,連其他女人靠近我,我就覺得心煩,爸,我很后悔,若能重來,我一定不會放開欣怡。我會一直等她回來?!?br/>
陽家奶奶和陽家父母看著陽海潮在廳里哭得泣不成聲的樣子,都沒有吭聲,他們看到陽海潮難過的模樣,心疼,不知道怎么安慰。
所有的人都說現(xiàn)在是個濫情的世界,陽海潮帥又多金,應(yīng)該有很多很多機(jī)會,可是他沒有,他連嬉笑人生的念頭都沒,一年如一日,無望地這樣等著欣怡的歸來,等得他的心都灰暗了。
陽海潮習(xí)慣了孤獨,他一個人生活得不算很好,但是他也習(xí)慣了。
自從見了小茹,欣怡又想起了從前,來深圳兩年了,每日為賺錢,為生存奔波,她都沒有好好出去玩過。
國慶過后,欣怡這邊閑了許多,小艾和榮榮就能應(yīng)付,欣怡就和袁力出去玩,她們跟著戶外驢友團(tuán),一起去海邊漫步,一起去竹海云游,有時去爬山,有時自駕去好遠(yuǎn)覓食……
欣怡慢慢找回自我,她開心得像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