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nèi),一個被黑紗籠罩肖似人形的東西趴在一張寒冰床上,他的四肢被植根于虛空的玄晶鐵鏈鎖住,不斷有黑色的血滴滴落下來,血液落在床上,印出一個深坑。
他的一只手心不斷涌現(xiàn)出黑霧,這黑霧漸漸在空氣中凝聚成型,就好像人的嘴巴一般開合,將辛奴的半個身子都含進去了,黑霧蠕動,將它一點點吞噬。
這時辛奴的半個身子已經(jīng)變成水一般的物質(zhì),被黑霧凝聚成的嘴巴吞噬,而另一半依舊維持著一開始人形,眼中沒有一點波動,就好像沒有痛感一般。
“嗝!”許久,黑影終于把辛奴的下半身吞噬了,滿足的打了一個嗝。
“果然還是元師的味道美味些,不似那些毫無修為的人族,食起來索然無味?!?br/>
最近蘇璃一直都在帝都,忙于給九歌布置陰謀,已經(jīng)很久沒有去給他覓食了,而他也因此很久沒有吃到這么美味的東西。
眼前這人便是蘇璃口中的師父,也就是七星,而辛奴,則是他煉制出來的巫奴,專門用來去外界吸食死去生靈的血肉靈魂,再回來供他食用,以確保他的生機不滅。
在蘇璃闖進禁地之前,七星也不是沒有誘惑過別人,不過那些人都太沒用了,最多只能給他帶來一些無用的人族,還都是一襲老弱病殘,根本沒法給他太多的供給。
直到蘇璃出現(xiàn),那女孩兒靈魂里都透露出貪婪自私的黑色!真是和他一模一樣的人啊!她膽子很大,能不時給他準(zhǔn)備一些新鮮的元師,這幾年他實力也恢復(fù)了不少。
一口咬下辛奴的腦袋,七星心滿意足的用舌頭舔了舔牙齒,正準(zhǔn)備將剩下的東西一掃而光,腦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段畫面。
畫面中少女的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聽的清清楚楚,身子也開始不由自主地抖,待到少女體內(nèi)釋放出一個散發(fā)著綠光的寶物時,他再也坐不住了,一口吞掉辛奴,整個人都瑟瑟發(fā)抖。
那東西他太熟悉了,那東西的的主人他更加熟悉,就是那個女人害得他成為了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她不是死了嗎,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七星自言自語道,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劃動了幾下,又一個新的辛奴出現(xiàn)在了房間內(nèi)。
“去告訴蘇璃,務(wù)必查清楚那個女人的身份!”
“如果可以,直接將她誅殺!”
“殺了她!必須殺了她!讓蘇璃無論如何都要殺了她!”
辛奴領(lǐng)命離去,而七星則陷入了無盡的惶恐中,暴露在空中的血管開始抽痛,被鎖住的四肢也開始刺痛,似乎又回到了被那個女人扒皮抽筋的時候。
夜色如墨,此時距離初賽開始已經(jīng)過去整整一天了,本應(yīng)該是休息的時候,原本已經(jīng)寂靜非常的蘇麻喇大森林里,卻是一片喧鬧。
“蘇九歌!你不解釋清楚休想走!”一個男生站在九歌面前不讓她走。
“對,你休想一走了之!”旁邊的小姑娘附和。
“大家都看見了,我早就說過,這蘇九歌根本就是一個妖物!”
就在剛才,九歌剛剛凈化完尸骨,正欲離開之際,卻突然闖進來了四五個學(xué)生,幾人看見了這番景象,非說是九歌手段殘忍,殺了人,以此為由攔住了她的去路。
九歌解釋一番無果后,原本想一走了之,卻不料其中一人竟是海域?qū)W院的學(xué)生,直接釋放了一個信號彈,瞬間召來了十幾個同門。
“我再說一遍,我來到這里時這地上就已經(jīng)只剩一張人皮和一具白骨了?!本鸥璨荒蜔┑哪罅四竺夹?,盡力忍住性子,再度解釋道。
“你說的就是真的嗎?誰信吶,這里就只有你一個人,不是你還能是誰?”
“對??!敢做不敢當(dāng)!”
“我看你長得這么好看,跟朵花似的,沒想到心地卻如此惡毒,竟然修煉這樣的邪功!”
“就是就是,我記得前幾年學(xué)院選拔賽的時候,她姐姐就曾經(jīng)說過她是巫族奪舍而來,后來還是輕云山的人出面替她解了圍,這事才了的?!?br/>
“我看當(dāng)初肯定是輕云山故意包庇你這個妖物吧!”
“輕云山里面本來就是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當(dāng)然是相互包庇了!”
這些人七嘴八舌地說著,非要將這件事情賴在她的頭上,九歌的目光掃過她們每一個人,每一張臉都很陌生,她絕對沒有見過,也沒有發(fā)生過什么糾葛,但是他們每一個人說的話,都是那么熟悉。
九歌輕笑一聲,心中已經(jīng)有了答案。
若她猜的不錯,這八成又是和靜與蘇璃一起,給她找的麻煩吧。
這樣看來,自己剛剛說的太過于果斷了,這地上的尸骨,應(yīng)該就是蘇璃的手筆。
蘇璃啊蘇璃,你還真是不吸取教訓(xùn),同樣的戲碼玩了一次還不夠,竟然還想再來一次,當(dāng)真是沒有一點新意,無聊透頂,她還以為蘇璃這幾年進步了,原來也不過如此。
而且,既然蘇璃和巫族扯上關(guān)系,那她殺了蘇璃,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所以,你們說完了嗎?”九歌冷笑著打斷那群人的話。
將背包里裝著的卷軸扔在地上,說道:“這是我剛進入森林時候遇到的兩人的卷軸,除此之外再無其他?!?br/>
“你……”一個男生張嘴準(zhǔn)備說話,就被九歌一個斜眼鎮(zhèn)住了,動了動嘴唇,不敢說話。
“若此人真是我殺的,那么他的卷軸呢?而且我們進場時候每個人拿的是什么樣的卷軸,主辦方都知道,只需要核對死的這個人到底是誰,他的卷軸上寫的是什么,卷軸如今又在誰的手里,真相不就一清二楚了嗎?”
“懂了嗎?也就是說,只要查實了他的卷軸與我毫無關(guān)系,那自然也就可以證明我是清白的?!本鸥杩此麄円荒樏H?,顯然是沒想到她竟然會這樣說。
“更何況,我若是想奪卷軸,何必需要用如此殘忍的方法,說句不客氣的話,我一招就可以擊敗他,拿走我想要的東西?!?br/>
所有人都沉默了,九歌這話說的很囂張,但他們知道她并非在說大話,蘇九歌,她真的有這個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