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藝一聽到姜浩提到這個人,更加生氣了。
她跟周錦書那點事,是后來姜浩上大學(xué)看新聞知道,隨后新聞很快壓下去,可是這件事,還是成了姜浩拿錢的籌碼。
姜知藝最不想牽扯的就是周錦書,可是姜浩就是每次拿自己的傷口來要挾自己。
無恥!
“姜浩,你已經(jīng)二十二了,你以為你還是未成年嗎?我的錢就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
“爸媽說了,我沒錢就找你,你有本事,肯定能拿出錢,演員的工資高,再說,我還沒有畢業(yè),沒有能力賺錢,等我畢業(yè)了,連本帶利還給你,當(dāng)我借你的!”
姜浩說得底氣十足的,還很傲,就跟別人欠他的一樣。
“滾,我沒有錢,你想要錢,自己掙,掙不到你就去要飯,總餓不死!”
姜知藝的無情,就讓姜浩不服了,帶著滿腔的怒指著姜知藝的鼻子就開始了一慣的謾罵。
“你有沒有良心啊,我是你弟弟,你給我錢我又不是不還你,爸媽說的沒錯,你是白眼狼,養(yǎng)不熟,冷心冷血的,活該沒有人喜歡你!”
“滾,你聽見了嗎?”姜知藝指著門口,強(qiáng)撐情緒,眼睛通紅,整個人氣的顫抖,可是還是忍住沒有爆發(fā)。
姜浩只好罵罵咧咧的拿著東西走了,臨到門口還有對著姜知藝呸了一聲,“活該!”
“滾!”姜知藝崩潰怒吼,而后將門給狠狠關(guān)上。
房子不大,一室一廳的房子,被弄得很亂,零食垃圾一地,還有垃圾桶也是滿滿的垃圾,廚房不用看,亂七八糟的。
生在這個家,她還能怎么掙扎?
她沒有時間去想那么悲春傷秋的事,起身將房間打掃干凈,之后開始將自己埋在被子里,昏沉的睡去。
姜浩直接就將自己被姜知藝趕出去的事學(xué)嘴了,媽媽的電話就打來了。
“知藝,你怎么回事,你怎么能把弟弟趕出去?”
“媽,我對他沒有任何義務(wù),我對你們能做的,就是每個月將一半的錢寄給你們,他二十二歲了,還伸手要錢,我十八歲就得出來工作,你覺得公平嗎?”
“他將來養(yǎng)我老,你嫁出去了,你養(yǎng)嗎?說公平,我是沒有給你吃還是沒有給你穿了?”姜母生氣道。
“媽,你憑良心說啊,你們二老花的是我的錢,你沒有養(yǎng)你嗎?他養(yǎng)你什么了!”姜知藝大聲質(zhì)問道。
“你吼我做什么,你是我生的,我養(yǎng)的,你大了,你就該養(yǎng)我!”
姜知藝忽然覺得沒有辦法跟媽媽說了,很多道理都是講不通的,不是媽媽不知道道理,從小偏心的媽媽,說什么,她都不會聽。
“你怎么說都好,姜浩的事,我不會給他錢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姜母頓時聲音都大了起來,對著姜知藝又開始教育起來了。
“你將來還是要嫁人,還是要靠弟弟撐腰的,你現(xiàn)在做這么絕,將來別怪媽沒有提醒你,你這樣是斷了你以后的路!”
“媽,我將來嫁人不會靠你們,也不會求你們,別說那些沒有用的,我累了,要休息了!”
“不說就不說,你先把這個月的錢給我們了,你爸爸病情又嚴(yán)重了,你這個月湊個兩萬給我吧,醫(yī)生說以后一周做幾次透析,你給一萬塊,已經(jīng)不夠了!”
聽到錢,姜知藝頓感壓力大,她以前每個月是一萬塊給家里,爸爸做透析每個月大約是三四千,剩下買點營養(yǎng)品,其實媽媽每個月有三千的收入,加起來,做治療也夠。
姜知藝從來都是節(jié)儉自己給錢爸爸治病的,可是這下降額度加到兩萬,她如何一下子拿得出來!
“媽,我現(xiàn)在沒有那么多錢,最近沒有戲接,收入不穩(wěn)定,等我緩緩,我最多半個月,你卡里不是有十幾萬嗎?你先拿出來救救急!”
“那是給你弟弟娶媳婦的,不能動!”姜母呵斥道。
姜知藝眼淚當(dāng)即就流下了,她哭著笑了一下,“媽,家里的房子,你肯賣了,以目前的市場價,五六十萬不是問題,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嗎?我連生病都是借錢去看的,我一頓像樣的飯都沒有吃上,你不是為難我嗎?”
姜母在那頭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才小聲的嘀咕。
“房子是我跟你爸一輩子的心血,沒了房子,我們住哪,而且,將來阿浩也要有個房子結(jié)婚啊,你做姐姐的,難道不能多考慮一下弟弟嗎?將來。你是要靠他撐腰的呀!”
姜知藝絕望的閉上眼,算了,說不通的。
“我現(xiàn)在沒有錢,存款的十幾萬你不舍得動,那你就留著吧,我能力就這么點了,不然你來幫我的命拿回去,算我還了你的養(yǎng)育之恩!”
掐斷電話,姜知藝再次泣不成聲。
她多羨慕那些被人疼愛的女孩,眼里的自信,張揚(yáng),即使其貌不揚(yáng),可是整個人透出的自信,就是姜知藝身上沒有的。
以前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孝順,讓爸媽覺得養(yǎng)女兒沒有白養(yǎng),可是出社會這么多年,爸媽沒有一句貼心的話,只會說為什么不努力,為什么別人家的女兒就可以為父母買房買車,你卻不可以。
姜知藝每次生病,都覺得自己無根浮萍飄哪算哪,消失也不會有人在意。
這一夜,她難過到心臟發(fā)緊,挨著到了天亮。
第二天,她整理好自己的儀容,將不愉快的事就這么壓下去,到逸庭居上班了。
本來還擔(dān)心周錦書會過來找麻煩的,可是一晚上相安無事,周錦書也沒有繼續(xù)為難,姜知藝不知道周錦書為什么會突然就放棄了,也沒有糾結(jié)。
他沒有為難自己最好,也許他想通了,自己不過是一個不起眼的沙粒,不值得他去刻意想起而厭惡。
一周結(jié)一次薪酬,姜知藝拿到了屬于自己的薪酬,七天,近八萬塊。
這是她這幾年,拿到最多錢的一次,看著手里的現(xiàn)金,她多少心里安慰了,想了想,先給爸媽兩萬塊。
想想這么做下去,她其實能每個月也能拿到三十萬左右,逸庭居背后的老板應(yīng)該是厲害的人物,一個觀賞美人魚的座位都能賣到五萬一小時,土豪多性格也奇怪,姜知藝目前也沒有付出什么,就拿到八萬塊,跟天上掉餡餅一樣的。
可是她卻不知道,這一切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