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歡喜!給我閉嘴!”趙榮羨怒目瞪我,然后臉色一變,溫潤如玉的沖著姜棠笑道,“姜大小姐無須理會,王妃腦子不太好使,時不時的就要胡言亂語。”
他這不是罵我腦子有病嗎?不識好歹!
可就算他不識好歹,我也要成人之美!否則想從他手里拿到休書,怕是遙遙無期。
我果斷湊了上去,“姜大小姐,我家王爺……”
“王妃不是說想吃冰糖葫蘆嗎?咱們一會兒就去買……”我話音未落,趙榮羨一把拽住我,如同拽尸首一般拖著我就走!
出門的時候,我聽到了太子的聲音,他說我乍一看長得花容月貌,沒想到腦子有病。
“可不是嗎?要不是腦子有病哪個女子會主動給夫君納側(cè)妃的?”五皇子立刻附和了一句。
“真是苦了四哥了……”太子同情的說道。
“你憑什么說我腦子有???”我氣壞了,一上馬車,就立刻質(zhì)問趙榮羨。
這個白眼狼,我好心好意替他牽紅線,他卻污蔑我有病,他才有病呢!
我越想越生氣,眼見他還要坐到我旁邊,我狠狠一腳就踹他腿上。
可我這點兒力氣對于趙榮羨而言,簡直就是撓癢癢。
他輕描淡寫的拍了拍衣袍,冷眼看著我,“鬧夠了沒有?”
呵呵?聽他這話里話外,好像還是我無理取鬧?
我抬高了嗓門,怒聲反駁他,“我怎么鬧了?王爺你心儀姜棠姑娘,妾身替你抱得美人歸何錯之有?”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心儀姜棠?”趙榮羨今日并未像過去那樣同我爭吵,面對我的惱怒,他平靜如水。
然而,他的眼睛里卻是暗沉而陰冷,看得我渾身發(fā)涼。
我被他盯得一時之間有點兒害怕,便不由的放低了聲音,“兩……兩只眼睛都看見了……”
“學會貧嘴了?”趙榮羨冷笑了一聲,目光更加寒冷犀利,“白歡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我在想什么?我想要個自由身,我想保命,我錯了嗎?
既然他心里清楚,我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既然王爺什么都明白,咱們一別兩寬,各生歡喜豈不甚好?”
“三番五次的折騰,你不累嗎?”趙榮羨許是被我折騰累了,他頓了頓,忽然發(fā)了笑,“就這么想離開我?用盡手段?哪怕丟人現(xiàn)眼?”
是,我就是這么想離開他!前幾日的時候我還有些猶豫,但是今時今刻我很肯定,我是絕不愿意留在一個不愛我的男人身邊的。
何況還是一個,隨時會要了我性命,滿嘴謊話的男人。
我抬眸望著他,鼓足了勇氣,“是!別說是丟人現(xiàn)眼了,便是丟了半條命,只要王爺肯放過妾身,妾身便感激不盡?!?br/>
趙榮羨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的嘴角依舊含笑,微微點了點頭,“我以為你安分了,卻原來是這樣?!?br/>
“丟了半條命也無所謂?”趙榮羨忽然捏住我的胳膊,輕輕指了指馬車外面,涼颼颼道,“現(xiàn)在跳下去,倘若還能有命在,我就給你一紙休書?!?br/>
跳……跳下去,這外頭可是官道,來回大都是疾馳的馬車。
我要是跳下去,即便沒有被摔死,也很可能叫對面車馬給踩死……
我心里頓時有點兒犯怵……
趙榮羨知道我怕死,他笑瞇瞇的看著我,嘲諷的說,“怎么?害怕了?”
這不廢話?
我伸出腦袋往外頭瞄了一眼,心里頭更加害怕了。
可我也不知自己哪里來的勇氣,我回過頭,嚴肅的看著趙榮羨,“王爺說話可算話?”
“倘若王妃當真跳了下去,縱然沒有死,也要落下個瘋癲的名聲,一個瘋癲的王妃,本王還敢要么?”趙榮羨一臉玩味的看著我,說得有理有據(jù)。
他是篤定了我不敢跳?不對!他定是在刺激我!
倘若今日我跳下去了,日后整個長安城都會知道四王妃發(fā)瘋跳馬車。一個瘋癲的王妃,是無法照料王爺?shù)模v然他尋了個理由將我送走,皇后也不好說什么。
他也就能名正言順為他心愛的姜棠騰位置!好歹毒!
罷了,若是能活下來,依著他對姜棠的感情,必定會給我休書的。
我深吸了口氣,顫顫巍巍的起身朝外面走去。
趙榮羨瞟了我一眼,裝得一臉莫名其妙,“白歡喜,你干什么?不會真想跳吧?”
“王爺說的話,可一定要兌現(xiàn)!”看著前頭疾馳的棗紅馬,我的雙腿劇烈顫抖著,兩眼狠狠一閉,縱身躍下……
“阿歡??!”疼,好疼,眼前一片血腥,朦朧之中,我聽到了趙榮羨的聲音。
我還感覺,他似乎拽住了我的手臂……
我想,我大抵是快死了,生了幻覺。
我其實很怕死的,可是一想到往后十年的日子,想到白家被污蔑,想到弟弟會死,我忽然又不那么怕了。
若有機會扭轉(zhuǎn),何不放手一搏?
“王妃……”
“王妃你醒醒啊……”
“阿歡……阿歡你可別嚇我……”
迷迷糊糊中,我聽到了杜媽媽的聲音,金玉的聲音,還有……趙榮羨的聲音。
我腦袋疼得厲害,用盡全力的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趙榮羨掛著傷痕的蒼白面孔。
“阿歡……阿歡你醒了!”他握住我的手,激動地說道。
他才不會如此緊張我,我想我定是做夢了,我莫不是又死了?
我失望的看著趙榮羨,他的一雙眼睛通紅,忽然厲聲罵我,“白歡喜,誰叫你跳馬車的!你不想要命了?”
趙榮羨在罵我?我沒做夢?我沒死?
我忽然覺得腦袋都不疼了,心頭一喜,咧嘴沖他笑,“王爺,妾身沒死,休……休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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