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郝以順的話,我有點猶豫,雖然心里信不過蕭九,但郝以順我并沒有什么好隱瞞的,另外現(xiàn)在有郝以順出頭看卷軸,也免去了卷軸落入盜墓賊的手里,也就是蕭九口中所謂的那個朋友。
我將卷軸從上衣兜里拿出來,走到郝以順跟前遞給了他。
接過卷軸之后,郝以順并沒有著急去看,而是將目光看向了蕭九,開口道:“你知道如果這幅卷軸落入你朋友手中之后會有什么后果嗎?”
對于郝以順的話,蕭九明顯愣了一下,搖了搖頭道:“你想說什么就直接說唄,我聽著呢?!?br/>
“看卷軸的材質(zhì),應該是西漢時期的工藝,不過.”話說到這里,郝以順停頓了一下,將卷軸打開看了一眼,繼續(xù)道:“這卷軸上的字卻不是西漢文,而是同屬西漢時期的匈奴文,但還有一個疑問”郝以順用手指了一下卷軸,道:“匈奴人造不出這種材質(zhì)的布帛?!?br/>
“停停停,你到底想說啥,我只是想知道上面的內(nèi)容,你跟我講卷軸的來源干啥?!蔽掖驍嗪乱皂樀脑挘懿荒蜔┑恼f道。
郝以順嘿嘿笑了一聲,道:“講清楚這制作卷軸的布帛來源,我們才可以說卷軸上的秘密?!?br/>
“順子,你就直接說吧,我們都聽著呢?!睂τ诤乱皂樀膯?,蕭九也有點不耐煩了。
“看你倆急得,別急我說我說。”郝以順又笑了一下,道:“制作卷軸的布帛是西漢的工藝,字是匈奴文,而且上面的內(nèi)容.”
接下來,就是聽故事的時間。
這卷軸上的內(nèi)容講的是東漢時期抗匈奴名將霍去病的故事,雖然撰寫這卷軸內(nèi)容的是匈奴人,但內(nèi)容的字里行間都透露著對霍去病的欽佩之意。
本來我只以為這就是講述霍去病的故事,但很快卻又聽出了一些端倪。
整個卷軸的內(nèi)容,里面多次提到一個地名,落金。
將這兩個字在腦子里飛速旋轉(zhuǎn)幾百遍,愣是想不出在東漢時期哪里有叫落金的城。
但轉(zhuǎn)念又一想,卷軸多次提到落金,代表著什么呢?
終于,在卷軸結(jié)尾,撰寫人給了答案。
落金是位于匈奴勢力范圍與東漢勢力范圍的夾縫中,在兩軍交戰(zhàn)之前都會到這里補給軍需。所以,落金有了外來經(jīng)濟來源,也從一開始小小的土城發(fā)展為后來約有長安城大小的要塞之城。
雖然落金有了氣候,但落金王卻是一個很低調(diào)的人,對匈奴和漢軍的補給從來不偏不倚,出錢給物。
一直到了東漢末期,落金王做了一次偏差,在給匈奴人的軍需上做了手腳。
匈奴大敗,可汗一怒之下下令屠落金。
落金雖然是一個小國,但畢竟有了百余年與匈奴東漢經(jīng)濟上的來往,不論兵力還是財力,都比當時走上末路的匈奴要強大。
這一仗足足打了兩年的時間,漢軍雖然多次援助,但都被匈奴人擋了回去,用卷軸撰寫者的話說,那完全就是不拿自己當做一個人看待。
三十萬漢援軍,愣是在落金被滅國之后還被擋在本土之內(nèi)。
等到匈奴兵撤退之后,漢軍才趕到了落金城。
原本以為落金城內(nèi)是尸橫遍地狼煙四起的狀況,但入城之后,城內(nèi)安安靜靜,別說狼煙四起尸橫遍地,就連家畜的尸體都沒有。
整座落金城的人好像都蒸發(fā)了一般,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帶著疑問,漢軍回到本國。此事之后就不了了之,也沒有人再提及。
在得到落金城的消息之后,漢皇帝又派了好幾波人馬去落金,但都是無功而返。
當派出第四批人馬之后,回來的人傳回消息說,落金城消失了。
就像百余年前那樣,突然出現(xiàn),又到現(xiàn)在突然消失。
得到這個消息,漢皇帝很是吃驚,心里又很心疼,心疼隨著落金一起消失的財富。
聽完這個故事,我有點郁悶了,怎么聽著有點邪乎呢。
“卷軸有沒有說落金城的位置在哪里?”
郝以順對我搖了搖頭,回道:“上面沒有說,但我猜測應該在今天甘肅、銀川那一帶?!?br/>
“何以見得?”
郝以順白了我一眼,道:“都說我是猜的了,你還問?!?br/>
我瞪了郝以順一眼,將卷軸從他手里奪過來,道:“老子只是隨口問問?!?br/>
將卷軸重新放回上衣兜里,我看了一眼蕭九,說:“你別看了,雖然卷軸是從墓室拿出來的,但我不會給你讓你交給你那個盜墓賊朋友的?!?br/>
“我沒有那個意思,我現(xiàn)在只是好奇你那個叫老齊的同事怎么會無緣無故的跑到我守的那座墓里,按照你倆說的,他們不應該都是在后山嗎?”
被蕭九這么一說,我愣住了,和郝以順對視一眼,見他也是一臉的驚訝。
對啊,師娘他們?nèi)サ氖呛笊?,怎么會出現(xiàn)距離大本營不遠的墓里呢?
是只有老齊一個人去了,還是那些人都在那座墓里?
再回想一下老齊跟小梁倆人出現(xiàn)的位置,都是在廚房里出現(xiàn)的,難道廚房里有直通墓的通道入口不成?
我扭頭看了一眼郝以順,也看出了他的想法,跟我一樣,對廚房起了疑心。
“蕭九,你守得那座墓有幾個入口?”我扭頭看一眼蕭九問了一句。
“一共有三個入口,怎么了?”
“出口有幾個?”我接著問道。
“出口也是三個,怎么了?”
“那你還記得,那三個出口都在什么位置嗎?”
聽我問出口的位置,蕭九一臉的警惕之色,道:“你問這個干嘛?!?br/>
我沒有理會蕭九的態(tài)度,用手指了指廚房的位置,說道:“有沒有出口在這個位置?”
我話音剛落下,蕭九就哈哈笑了起來,說道:“怎么可能在那里,三個出口后山一個,我送你倆出來那也是一個第三.”
蕭九突然止住話,不再開口了,而且臉上的警惕之色越來越重。
從蕭九的話里,已經(jīng)確定第三個出口不在廚房的位置,但我還是納悶,老齊和小梁怎么都會出現(xiàn)在哪里。
“不好”
在我想這個問題時,郝以順突然大聲喊了一句。
“怎么啦,一驚一乍的,嚇死我了?!?br/>
“雷蕾?!?br/>
“雷蕾,雷蕾怎么了,雷蕾不是.”
話說到一半,我明白了郝以順的意思。
如果我們燒掉的老齊跟小梁晚上會變五煞尸,那么雷蕾.
“還愣著干嘛,趕緊走啊?!?br/>
說完這句話,我頭也不回的朝著大院外跑去。
但半道上我突然想起來,雷蕾是被人用匕首捅了幾下失血過多死的,應該沒事吧。
想到這里,我的腳步慢了下來。
但郝以順在經(jīng)過我旁邊時說了一句話,讓我又跑了起來。
郝以順跟我說,在雷蕾被推出手術(shù)室的時候,他看見雷蕾的右小腿位置有一個咬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