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瑟瑟發(fā)抖的抱在一起,目光緊緊的盯著那個倒下去白布包裹著的東西。
整個房間,躺尸臺上空蕩蕩的,但在每個躺尸臺旁邊都站立著一個白布蓋著的人,很顯然,這些站立的人就是尸體。
莫名的覺得房間更加陰暗,傅修拖著害怕的喬淮慢慢往離奕那邊挪動著。
“喂,離奕!”傅修心翼翼的碰了碰他的手,“咳,我算過了,今天我不宜動手,就給你一個表現(xiàn)的機會?!?br/>
“怎么樣?是不是很感動。”
“嗯?!钡坏幕刂?,離奕伸手掀開旁邊的白布,“?。?!”傅修和喬淮立馬嚇的捂眼睛。
原本放進停尸房的尸體就是大約清理過的,除了臉色蒼白點,樣子恐怖點,其實也沒有什么特別的。
當(dāng)然,除了他們現(xiàn)在全部都是站立的狀態(tài)。
離奕也不害怕,一個一個的去掀開,每個都看一眼。
最后幾乎整個房間的尸體都看過了,最后站在門口,總結(jié)了一下,“相同死法?!?br/>
“???”傅修從手指縫里偷偷的瞄了一眼,然后將近的掀開兩具尸體,果然這兩個是相同的死法。
思考了一下,他只能想到一種可能,但也有些不確定,繼續(xù)捂著眼睛,戳了戳離奕,“去下一個房間瞧瞧?!?br/>
兩人一妖又去了下一個房間,同樣都是站立蓋著白布的尸體,這次傅修膽子大了點,趁離奕掀白布的時候,都在白布蓋下來的瞬間瞄到重點,所謂考驗眼力就是這么來的。
悄無聲息的,把整個房間的尸體都看了一遍,也得出了相同的結(jié)果,都是一樣死法,但不同的是,兩個房間的死法不一樣。
于是,傅修剛才的猜想被證實了。
“真是令人發(fā)指,這家醫(yī)院是誰開的?”傅修百分百的保證,這家院長肯定是個處女座,而且還是個嚴(yán)重的強迫癥患者,“連尸體都搞分類放置,完全就是個人才啊!”
他很確定,這地下三層的每個房間都是停尸房,之所以這么多房間,因為每個房間里面的尸體死法都不一樣。
“&b!”傅修違心的稱贊著。
“啊……”一直自我封閉的喬淮,抬頭看向傅修,“你剛才說什么?”
“沒啥?!备敌夼呐谋ё∷笸鹊膯袒础?br/>
不過令他意外的是,這些尸體為什么是站立的狀態(tài),要么是有人知道他們要來,故意弄成這樣,要么就是,院長的惡趣味之一。
不過,傅修覺得前者更加信服一點。
“嘿嘿……”突然角落里傳來細(xì)的竊笑聲。
傅修頓時渾身一抖,頭皮發(fā)麻,緊張的轉(zhuǎn)頭朝周圍張望了一圈,死寂,除了他們,空無一活人。
“嘻嘻嘻嘻……”那笑聲又從某個角落傳了出來,“笨蛋!”還開了一聲嘲諷。
“納尼?!”傅修泯滅人性之魂又開始熊熊燃燒起來,“何方妖孽,竟敢在本驅(qū)妖師面前作亂?”
“哦?驅(qū)妖師?”那個聲音疑惑了一下,“你就是那個誰?!?br/>
“沒錯,我就是那個誰。”
“噗哈哈哈……”一陣狂笑聲,絲毫不怕自己的笑聲而暴露位置,實際上,傅修還真的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你敢出來嗎?躲在暗處算什么好漢!”傅修挑釁著。
“不敢,我還是個孩子?!?br/>
媽呀,傅修都沒有想到,竟然是個孩子。
“哼,別以為我找不到你?!备敌廾硷w色舞的抖了抖衣服,從里面掏出符紙,“人和妖,三百米范圍內(nèi),都別想逃過這張符紙的追蹤?!边@可不是吹的,傅修曾經(jīng)用這張符紙追敵無數(shù),無一逃過的。
抱住大腿的喬淮忍不住提醒道:“今天你不宜動手……”
“哈哈哈哈哈,等下看我怎么把你揪出來!”傅修囂張的狂言道。
“哦?!?br/>
持符放在手掌上,傅修驅(qū)動妖力以控制,躺在手上的符紙逐漸的懸浮起來,在手掌心漂浮著,淡藍(lán)色的光圈蕩漾著,不斷的尋找著方位。
“哇,厲害厲害??!”躲在暗處的人,忍不住夸贊著,“有一手?!?br/>
“那是!”
但是……意外的是,半響,傅修的手上的符紙還是停留在他的手上,“怎么回事?”傅修忍不住敲敲手上的符紙,“怎么不飛出去?”
“不用?!彪x奕按住符紙,“房內(nèi)。”
“???”
“???”
兩道詫異的聲音。
“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我的?”
“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他的?”
喬淮忍不住舉手,“我知道!”
“你知道怎么現(xiàn)在才說!!”
“我看你們兩個聊的挺投機的……”
“投機個鬼?。 ?br/>
“好吧?!眴袒从行┪拇链潦?,繼續(xù)抱住傅修的大腿,“仔細(xì)想想,走廊兩邊沒人,房間除了我們剛才開的兩間之外,其他房間都是房門緊閉?!?br/>
“此外,剛才我出門的時候,把另外一個房間內(nèi)的門關(guān)上了?!?br/>
“現(xiàn)在只有剛打開的這個房間是開著的,而且……只有這個房間能看到我們。”
“哇,聰明?!备敌奕滩蛔∨呐膯袒吹哪X袋,“你真是聰明?!比缓筠D(zhuǎn)頭看向房間內(nèi),此時他似乎看到那個躲在暗處的人額頭不停冒著冷汗,慌張的一批。
實際上,也是這么個情況。
聶非為真的是慌張的一批,站在原地不敢動,絲毫沒有想到自己的位置竟然這樣就給暴露了,額頭緊張的冒著冷汗,強裝鎮(zhèn)定的保持在原地,自我催眠著。
不會的,就算發(fā)現(xiàn)他在這個房間里,也不會這么快找到他的,整個房間的尸體都在給他打掩護,全部都蓋著白布,沒有那么快找到,只要他速度夠快,就能悄無聲息的從他們眼皮底下溜出去。
“在這兒!”蓋著身上的白布猛的被掀開,傅修的聲音隨之傳來,“哈哈哈,找到你了。”
怎么這么快?“這不科學(xué)?。 甭櫡菫榉浅V痼@。
“啊,你穿鞋了?!?br/>
在一群光著身體的尸體里,就算用白布蓋著,也遮不了穿鞋的腳。
“sga。”聶非為恍然大悟。
下一秒,披著白布沖了出去,周圍的尸體也開始東倒西歪的擋在傅修們面前,阻擋了他們的路,“有本事來繼續(xù)找我啊?。 迸艿粢膊煌聜€戰(zhàn)帖,“我裝尸體很強的!”
“是嗎?”傅修站在原地抱著手,天然的自信,“我找人也很強的!”
莫名其妙的,一場男人之間的你爭我斗,你追我趕就開始了。
喬淮表示很不解,他們……不是來捉鬼的嗎?
這個游戲算什么回事?
“啊,找到了!”
“你怎么找到的,我可是把鞋脫了的!!”
“你穿著襪子!”
“再來。”
喬淮干脆躺在走廊,看著聶非為在他眼前躲進一個房間,然后又看到傅修在周圍幾個房間轉(zhuǎn)了轉(zhuǎn),最后進了那個房間。
“啊,又找到了!”
“你又怎么找到的?我把襪子也脫了!”
“你穿的褲子太長了?!?br/>
“我去!再來,賭上男人的尊嚴(yán),你肯定找不到我!”
“哎。”喬淮有些無聊的扣扣手指,對從房間出來一路脫著褲子、上衣,最后只剩下內(nèi)褲也依然在狂奔的少年熟視無睹。
“啊,找到了!”
“這次你怎么找到我的??!”
“這個房間只有女性,你個子太高了!”
最后這場無聊的游戲還是傅修贏了,雖然不知道贏的意義是什么。
那個少年很不爽的穿好衣服,對游戲輸了,還有點耿耿于懷,想到自己一直以來裝尸體的強項竟然給打破了。
“來吧,自我介紹一下?!焙貌蝗菀捉Y(jié)束了鬧劇,現(xiàn)在才開始正式進入正題。
“哈?我嗎?”少年擼了擼自己有些炸毛的頭發(fā),“聶非為。”然后指了指自己的眼角那塊黑色傷口,“不死的惡鬼哦!”
“啥玩意?”傅修有點懵,“不死的惡鬼?我還叫奪命的驅(qū)妖師呢!”
聶非為一愣,“你就是那個驅(qū)妖師傅修?”
“我就是。”
“那個妖果然說的沒錯啊,真的能在這里碰到你。”聶非為有點興奮的上前,“來,奪命吧,我這條命隨便你拿?!?br/>
傅修被這種熱情嚇的后退,“等等,你是不是搞錯了,我不殺人。”
“我不是人啊,我是惡鬼?!?br/>
“你個傻逼玩意,是人是鬼我分不清啊?。 ?br/>
“真的,不信你看?!甭櫡菫橐徽惺?,“跳!”
“咚——”所有房間里的尸體都跳了一下。
“人怎么會控制尸體呢?所有我不是人,我真的不是人?!焙雎缘魟偛潘鶐淼膭屿o,聶非為無視當(dāng)場兩個人精彩的表情,一味的洗腦,“我真的不是人,你就殺了我吧?!?br/>
“不不不?!备敌抻X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澳隳芸刂剖w??”
“是啊?!?br/>
那么所有房間的尸體都是站立的狀態(tài),看起來有個解釋了。
“可你也不是個妖啊,這不在我的業(yè)務(wù)范圍內(nèi)!”
“那我也是個半妖,我老爹是個妖。”
“哈?”傅修忍不住皺眉,“這……身份有點多啊……”
“不多,人間稱號不死惡鬼,妖界稱號,墓地爺。老爹是墓地之主鴉妖烏雎,義父是弓箭紅發(fā),火濁?!?br/>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瞬間,整條走廊安靜了。
傅修震驚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玩意。
半響才來一句:“師,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