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聽到靈星的叫聲,頓時一驚,立馬剎下腳步,抽出備用小刀,緊張地觀察四周。
然而什么東西也沒有,靈星跑得稍遠(yuǎn)一些后也停了下來,哈哈大笑地向他們做著鬼臉。
事實(shí)上靈星背后已是一片冷汗,雙腿雙臂都已經(jīng)有些酸痛了。
這身體,四肢力量也太弱了!連倒個立,跑個步這么簡單的事情都這么難做到。
臭妹妹也不出來幫她,剛剛差一點(diǎn)就被匕首刺中了啊!
三人怒吼一聲,再次撲了上來。
這一次靈星不再故作輕松了,老老實(shí)實(shí)地給他們一個背影,甩開手臂,邁步奔跑起來。
沒跑出幾步,就聽見身后忽然傳來了“噗通”一聲。
靈星好奇地再次轉(zhuǎn)過身,正打算倒退著跑,看清后面發(fā)生的事情后,慢慢停了下來。
那三人中跑在最后的小蝎子倒在了地上,脖子上留下了一個洞,炙熱的鮮血像噴泉一樣噴涌出來!
跑在前面的兩人也聽到了聲音,立刻停了下來,看到了倒在地上噴血的小蝎子。
“小蝎子!王解!王解!王解!……”
他們驚恐地不停環(huán)顧四周,大聲喊著小蝎子的名字,淚水一下子涌了出來,慢慢向他身邊靠近。
小螃蟹還用匕首遙遙指著遠(yuǎn)處已經(jīng)停下來的靈星,不時地轉(zhuǎn)頭去看后面的小蝎子。
小蝎子還沒有死去,身體依然在抽搐著,嘴巴微微開合,卻發(fā)不出一點(diǎn)聲音。
小蜘蛛終于來到了小蝎子的身邊,馬上丟下備用小刀,嗚咽著用手捂住小蝎子噴涌著鮮血的脖子,拿出一顆白色的石子,準(zhǔn)備捏碎。
就在這時,一道幽藍(lán)的寒光閃過,小蜘蛛捏著白色石子手指一根根掉落下來!
接著又是一道寒芒,從她脖子的左邊閃過,右邊閃出。
她徒勞地用沒有手指的手掌捂住自己的脖子,嘴巴大張著,發(fā)不出一點(diǎn)聲音,吸不進(jìn)一絲空氣。
“砰”地一聲,她倒在了小蝎子的背上,眼睛瞪得老大,眼角都已經(jīng)撕裂開了。
這一聲聲響,就像敲打在小螃蟹的心坎上。
小螃蟹不管不顧猛地回過頭去,看到了那交疊的兩個人。
小蜘蛛大大的眼睛沒有了光彩,直直地望著他,沒有手指的手掌向前伸著,就像在向他求救!
這一幅畫面,也是他看到的最后一幅畫面了……
精神的沖擊讓他瞬間分了神,一道幽暗的藍(lán)光從他的側(cè)面閃出,輕松地劃過他的脖子……
“砰……”
又是一具尸體,又是一地灰塵。
靈星已經(jīng)蹦蹦跳跳地走到了小螃蟹跟前,皺著眉頭搖著頭,嘴里發(fā)出了“嘖嘖嘖”的感嘆聲。
雖然她不覺得妹妹殺其他動物有什么不對,但是她還是不喜歡看到猴形的生物死在她的面前。
這很容易就會讓她產(chǎn)生強(qiáng)烈的代入感,小心臟撲通撲通地猛跳著。
兩點(diǎn)金光從黑暗中隱出,一個黑發(fā)金眸的柔弱小女孩走到了三具尸體旁邊,開始扒拉他們身上的東西。
靈星也走了上來,把妹妹扒拉下來的東西一一整理,查看著他們帶著的東西。
三套染血的衣服,三件小黑袍,三雙鞋子,三把長匕首,三把備用小刀,三個飽滿的小水袋,三個鼓鼓囊囊的小布包,三個血淋淋的布袋,這就是他們所有的東西了。
靈星打開小布包,里面是滿滿的各種干糧,小餅干也是松松脆脆的,幾乎沒怎么吃過。
另外一個血淋淋的布袋里,卻裝著一堆長長的耳朵,看起來都是從那些小屁孩們身上割下來的。
她皺著眉頭看了好久,也沒有想明白這些耳朵是用來干嘛的。
難道他們也生吃肉?他們吃之前不是都要用火燒過的嗎?
想不明白,不再去想,隨手扔給妹妹,她又拿起那幾把長匕首來。
這匕首幾乎和她的小臂一樣長,雙面開刃,寒光閃閃。
好東西??!
扔給妹妹兩把,靈星把小蜘蛛身上扒下來的衣服套在了身上,站起來動了動身體。
還是很合身的嘛!
胸口上大塊的血跡粘在她的胸前,黏糊糊一片,讓她有些皺眉。
靈星拿來小刀,呲啦啦割掉了血跡,卻把前胸包括一小塊肚皮都露了出來。
這……
她把另外兩件衣服也拿了過來,卻發(fā)現(xiàn)這兩件胸前也都是鮮血!
畢竟是割喉的啊……
算了算了,將就將就吧!
拿起一條黑袍,割去血跡,靈星就這么把它圍在了身上,看起來奇奇怪怪,不倫不類的。
不過也總比沒有衣服強(qiáng),不是嗎?
整理好了收獲,她滿意地站了起來,身上掛著大大小小的袋子,活像一個小叫花子。
看看地上的三具尸體,靈星一拍腦袋,想起一件事——
白泓還在洞穴的另一邊躺著呢!
在那天妹妹吃飽之后,她們又上路往前探索,隨意地選擇岔道,只碰到了寥寥幾個人,而且警惕性都非常強(qiáng)。
直到她們又繞回了這附近,靈夕聽出了白泓的聲音,好像還挺危險。
靈星眼珠子一轉(zhuǎn),決定救他,她們才匆匆趕過來,正好救下了白泓。
“哎呀!白泓那小胖子還在那兒躺著呢!妹妹我們快去看看,等會別被其他人殺掉了啊!”靈星急匆匆地拉著妹妹,倒拖著趕往洞穴另一邊。
靈夕嘴里還嚼著東西,被姐姐抓著后頸倒拖,差點(diǎn)噎??!
她趕緊掙脫姐姐的魔爪,埋怨地看姐姐一眼,咀嚼兩下,把嘴里的東西吞了下去。
擦掉嘴角邊流下來的鮮血,靈夕懶懶地說道“那個白泓沒事啦,還在原地睡著覺呢!姐姐你干嘛非得去救他???給我儲備糧食嗎?!”
靈星頭也不回,大步奔跑起來,邊跑邊說道“笨!咱們在這里只是暫時的,以后要出去的?。∧銢]聽姜均爸爸說過嗎,我們都在白雪國的領(lǐng)地上呢!
他爸爸是個什么白雪國的白影將軍,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地位應(yīng)該不低的。我們救了他,以后讓他爸爸養(yǎng)我們,不用自己去找吃的了啊!”
“哦哦……”靈夕雖然沒有弄懂姐姐前面在說些什么,但是最后一句卻是聽懂了。
不用自己去找吃的……
是不是就像姜均一樣啊?
真好!
靈夕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她最喜歡那種躺在床上就有人喂她吃東西的日子了!
睡醒就吃,吃飽就睡……
多棒??!
前面的靈星在焦急趕路,后面的靈夕蹦蹦跳跳地緊隨其后,很快就找到了小胖子白泓。
微微的鼾聲從白泓微張的嘴巴里傳出來,在狹小的洞穴中回響。
在地上睡死過去的白泓,要比靈星在之前與他分開的時候瘦了許多。
有一個暗紅腳印的小肚皮都癟下去很多,正隨著他的呼吸一下一下起伏著。
他旁邊不遠(yuǎn)處,就是靈夕狩獵留下的殘骸,因?yàn)槎蠢锏臏囟缺容^低,現(xiàn)在還沒有發(fā)臭。
靈星與妹妹合作,把白泓從地上拉起來,拖進(jìn)另一條岔道中稍遠(yuǎn)的地方,讓他平躺在地上睡著。
“爸爸……小姐姐……吃……不要……”睡夢中的白泓不清不楚地說著夢話,忽然一把抱住了靈星。
靈星輕哼一聲,掙脫出來。
感受到他身上冰冷的溫度,她想了想,還是把身上那條圍著的黑袍蓋在了白泓身上,為他保暖。
拿出一些干糧和水吃下,卻沒有給妹妹肉干。
還是等她餓了再給她吃肉干,不然在白泓面前捕獵,白泓不知道能不能接受得了呢……
吃飽喝足,看一眼身邊的瞇著眼睛縮成一團(tuán)的妹妹,靈星也覺得有些疲倦了。
反正有危險妹妹會先發(fā)現(xiàn)的……
帶著這樣的想法,靈星也閉上眼睛,抱著膝蓋安然入睡……
……
黑蓮教巨塔內(nèi),黑色水池邊的長老們已經(jīng)亂作了一團(tuán)。
三位長老的孩子被殺了!
而且是被同一個人殺死的!
三位長老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孩子被殺死,連捏碎保命之物的機(jī)會都沒有!
這三位長老都快瘋了,歇斯底里地叫喊著要進(jìn)入地下,弄死那個小畜生!
干尸般的孫長老還是老神在在地坐在座位上,嘴上噙著笑容,無所謂地說道“不就是三個小崽子嗎?再多生幾個不就完了?這小姑娘可是萬年……不,十萬年都難遇的天才??!頂幾千個你們的小崽子怕是都夠了!”
此話一出,那三個長老就像被點(diǎn)著的火藥桶——瞬間爆炸!
各種無下限的唾罵與詛咒混著口水,不停往孫長老臉上噴!
他們的怒火一樣燒到了孫長老旁邊的紅妖身上,唾沫星子滿天飛,落在黑池中蕩起一圈圈的漣漪。
要不是教主一直在關(guān)注著這里,只怕他們早就打起來了。
紅妖長老眼觀鼻鼻觀心,姿勢妖嬈地坐在原地,仿佛完聽不見他們的怒罵,臉上始終帶著嫵媚的微笑。
實(shí)則她心里早已樂開了花。
石大頭這回可真是找到了兩個寶貝??!
通過這一次與三位長老子嗣的戰(zhàn)斗,無論是姐姐靈星還是妹妹靈夕,都展露出了非同尋常的天賦。
最重要的,反而不是她們的天賦,而是她們的心性。
那簡直就是為了成為他們的一員而生的心性,除了教主和孫長老之外沒人能比得上!
她也不行!
她還沒法像妹妹靈夕那樣毫無芥蒂地同類相食,還是生吃……
不過那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這兩個小姑娘她早已定下,注定會是她的弟子!
到時候只要調(diào)教得當(dāng),完可以把她捧到更高的位置上去。
再不濟(jì)還可以制成活傀,也不會有絲毫浪費(fèi)啊……
……
白雪國白影將軍府邸,白濱滿頭的黑發(fā)在幾天之內(nèi)就白了一半,連胡子都開始變白了!
他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一想起可愛的兒子可能正在黑蓮教里遭受各種無法想象的折磨,白濱心頭就一陣刀剜般的劇痛。
煩躁地在院子里踱步,繞了一圈又一圈。
終于,他猛地站定,眼里精光爆閃,牙齒緊咬,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來到書房,喚來傳令兵,大聲說道“傳我將令!命令影軍先鋒營,喬裝打扮,子時校場集結(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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