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霍香山以什么條件來要挾這些游魂,在地府的萬鬼令面前,都不重要。
萬鬼令出現(xiàn),說明地府將會有人接管他們。
他們可以去投胎,不用再在人間漂流。
霍香山似乎感覺到游魂的狀態(tài)不對,秀眉蹙的更緊,她將目光落在沈言忱跟財神寶寶身上。
似乎是在思索,兩人身上到底有什么東西,能夠吸引游魂。
怎么看都沒看出來哪里不對,唯一不對的地方就是,她看不透這個三歲小娃娃的面相。
“我還以為,是因愛生恨。”霍香山微微一笑,不叫沈言忱看出她的不對勁。
沈言忱懶得搭理她,抱著財神寶寶就要走:“我沒空聽你的廢話。”
“你不回京城看看祖墳嗎?”
提及祖墳,沈言忱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他猛然轉(zhuǎn)頭看向霍香山:“你說什么?”
她居然用祖墳來威脅他!
“沒什么,就是給你提個醒,有空回去祭拜祭拜祖墳?!?br/>
“你想脫離李家?”沈言忱克制自己不失去理智。
霍香山不會讓時間浪費在這幾句話上,她是在故意激怒他,并且給他提醒,沈家祖墳出事——
一切,都是為了讓他先跟李家對上。
李家接連的出事,她不信是巧合,她也不信沈言忱沒有后手。
“阿忱,不管你信不信,我當(dāng)初對你做的一切,都并非我本意?!被粝闵降哪樕狭髀冻龃嗳醯男?,白皙綺麗的臉好似一碰就碎的瓷器。
她在博取沈言忱內(nèi)心的同情。
她以為,沈言忱依舊是當(dāng)年,心中有愛的少年,在面對弱者時,會不自覺地暴露自己的同情心。
又或者是,她在賭,賭她在沈言忱心中的位置。
“哦?!鄙蜓猿劳犷^,不著痕跡的瞥到她的丫鬟正往這里走,他嗤笑后轉(zhuǎn)身離開。
無論多少年,她都還是用‘我是弱者’的面具來達成目的。
不過,經(jīng)過今天的碰面,沈言忱至少也得到一點消息。
李家確實對沈家的祖墳也下手了。
“怎么樣,看到什么了?”
在回去的路上,沈言忱心情不大好的問財神寶寶。
財神寶寶回頭看了眼站在原地,目送著沈言忱離開的霍香山,開口道:“回去說?!?br/>
在回去的路上,沈言忱格外沉默。
財神寶寶能夠感覺到,沈言忱壓抑的情緒。
他無聲地嘆口氣,不知該如何安慰沈言忱,只抬起兩只小手抱住他的脖頸,無聲地告訴沈言忱,他還在。
“我沒那么脆弱。”只不過是恨自己手無縛雞之力罷了。
因龍盛天離開,牛大河又出去做工,留下財神寶寶跟沈言忱,就顯得格外冷清。
本來,沈言忱也該出去談生意的,只是,最近霍香山在,沈言忱想穩(wěn)妥些,免得霍香山給他使絆子,他就沒有出去談。
只在默默觀察能夠合作的商戶。
李宅
回到李宅的霍香山,拎著衣擺緩緩走上大門的臺階,婢女在后面不放心的叮囑:“少奶奶,你能不能私下跟外男見面?!?br/>
“您這樣,我沒辦法跟少爺交代。”
婢女的話,讓霍香山頓住腳步,她微微側(cè)頭,與婢女對視:“我是來解決麻煩的,不是來被監(jiān)視的?!?br/>
李少風(fēng)自己死也就算了,不僅將李道汝害死,還讓李家損失個鬼王。
這件事,李家怎么能甘心?
肯定要調(diào)查整件事。
正因在意這件事,才會有霍香山來到這里。
霍香山收回視線,繼續(xù)往李宅內(nèi)走,仿佛剛才在看婢女時,眸中閃過無盡涼意的人不是她。
婢女垂頭跟在霍香山身后:“少爺出來前囑咐奴婢,怕有外男對您心懷不軌……”
霍香山再次頓住腳步。
她哪里不清楚,李少啟這么說,無非是想讓婢女信他的鬼話。
他哪里是怕有人對她心懷不軌?
他是怕她有外心罷了。
“我知道了,不會見外男的?!?br/>
婢女沒有再吭聲,顯然對霍香山的話已經(jīng)不信。
霍香山也不在意,她回到李家,年邁的李熵比從前看起來更加蒼老。
“二叔怎么不在房中歇著?”霍香山對李熵的態(tài)度,稱不上恭敬。
只不過是面子上還算過得去。
李熵的頭發(fā)已經(jīng)全白,他看著院子中的霍香山,微微搖頭:“只希望少奶奶能夠給我兒報仇。“
從對方來那天,他就已經(jīng)知道本家是什么意思。
確實,福明鎮(zhèn)出現(xiàn)紕漏,跟他們疏于調(diào)查有關(guān)系。
只是,這么厲害的對手,他們是能隨意調(diào)查的嗎?
已經(jīng)不重要,他兒子死后,什么東西都不重要了。
“自然?!被粝闵近c頭,沒有拒絕。
李熵跟霍香山都明白,李熵時日無多,和田縣的一切都將由霍香山接手。
終于霍香山會不會回振州本家的問題,李熵已經(jīng)沒有力氣再去思考。
不管回不回去,本家都會將這件事安排好。
“推我回去?!崩铎貙ι砗蟮墓芗?,輕聲開口。
管家紅著眼眶,掃霍香山一眼,推著李熵離開。
管家的眼神,霍香山理解,無非是覺得她不過是個外來的,還是李少啟的繼妻,妄想奪取和田縣分支的家產(chǎn)。
在自幼跟李熵一起長大的管家眼中,本家就是貪得無厭。
“總有人天真的以為,旁人對他的那點家產(chǎn),虎視眈眈?!被粝闵胶咝Α?br/>
婢女跟在后面,不敢吭聲。
“去,準(zhǔn)備好棺材,二叔……”霍香山聲音一頓:“今晚就要走了?!?br/>
走之前,讓他作為李家一份子,對李家做出點貢獻,應(yīng)當(dāng)不過分吧?
婢女不怕霍香山沉下臉,反而害怕霍香山笑的燦爛。
“是。”
李家員外在兒子死后沒多久就離世的消息,在第二天就傳開。
沈言忱坐在客棧中,面色平靜的跟財神寶寶開口:“今日爹爹去談生意,你想跟著去,還是在客棧等爹爹?”
財神寶寶歪頭:“跟爹爹去!”
小奶音中,帶著雀躍。
他預(yù)感,今天跟沈爹爹出門,會有好事發(fā)生!
“好?!?br/>
兩人吃飯時,就聽到外面?zhèn)鱽碛脝顓却档陌?,不用想也知道,是李熵在出殯?br/>
“嫌棄吵,我們就回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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