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塵輕搖白扇,片刻,他們便不在了房間,
“這是?”
霧塵笑笑。
“她是沉魚的西施”
“沉魚落雁,”如兮喃喃自語。
她的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浣紗的女子的麗影,女子正在河邊浣紗,清澈的溪水里可以瞧見她俊俏的容顏,水中的魚兒看了她的倒影,忘記了游水,竟?jié)u漸地沉到河底。
“奴家見過小姐”恍然間,一個美妙的女子竟活生生的出現(xiàn)在如兮眼前。
這位女子,秀雅絕俗,自有一股輕靈之氣,她的眉宇間有著說不盡的溫柔可人。
如兮一時間竟失了神,不知該說些什么。
不一會兒,女子便消失不見,只瞧見墻上掛著一張臉皮。
“這是她的精魂,”霧塵看著如兮說道,“真正的千術(shù),除了需要一張精致的臉皮,還需要臉皮下住著的精魂”
“所以真正的千術(shù),除了長得一模一樣,連脾氣秉性都相差無幾?”如兮驚嘆道,“那不是連臉皮的主人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
“這個就要看身體的主人了”
“呵呵”
如兮笑著轉(zhuǎn)了一圈,突然停在一張臉皮面前,“師傅,你聽到什么聲音了嗎?”
“沒有啊”
“師傅覺得這張臉皮如何呢?”
“你能看得見她?”
“對啊,這不就是一張普通的臉皮嗎?”如兮瞧著它也沒什么特別之處,應(yīng)該不是什么遺世的傾城女子。
霧塵頓了頓,“既然你與它有緣分,便是它吧!”
“嗯”
本以為會有一位姑娘走出來,未曾想,它真的只是一張臉皮。
如兮不禁惱道,“師傅,你不是說,這些臉皮都有一位主人的嗎?”
“它并不是這里的”霧塵這才解釋道,“這些臉皮,都是經(jīng)過原先的主人的同意,留在這里的。唯獨這張臉皮,你先主也不知道它究竟什么來歷,也未曾看到過它的主人的精魂。”
“過來吧”
只見密室中間,放著一張床,旁邊放著許多小工具。
“這些是?”
“小姐好,我是易靈”只見一個刀子模樣的小工具,搖身一變,竟是一個水靈靈的小姑娘,穿著綠色的小仙裙,還羞羞答答的。
“你長得很漂亮呀,美女妹妹!”刀子旁邊的一根銀針忽然跳出來,一個風(fēng)情萬種的女子瞬間躍入眼前,她穿著大紅色的薄紗,胸前放的低低的,里面的紅色肚兜都若影若現(xiàn)。
“吵死了,你們!”一個男人不悅的聲音響起,語氣輕蔑,“喲,這是哪家小姑娘?”
“不得無禮!”霧塵有些慍怒,“這是我的徒弟,如兮”
“如兮姑娘”小姑娘倒是很恭敬。
“如兮姑娘,我是容靈”穿著紅色裙子的姑娘,明顯不是很樂意。
她們旁邊的男子,卻始終不肯說話。
“師傅,按禮,喝了茶便是您的徒弟,大家自當(dāng)兄妹相稱??缮頌榍чT家主,怎么也不能失了禮數(shù),師傅說,我應(yīng)該怎么稱呼他們比較好?”
如兮故作不知地問道。
霧塵笑笑。
小姑娘瞬間不安地搓著手指。
紅衣女子先是一驚,而后臉上掛著淡淡的笑著,站得也規(guī)矩了許多。
那位男子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倒是開了口,作揖道,“如兮姑娘”
如兮笑笑,“大家也不用如此拘禮”
“千術(shù)第一步,觀臉,”霧塵念道,“觀形,觀皮,觀度”
如兮坐在鏡子面前,端詳著鏡子里的容顏。
“你的五官精致,眉毛柳葉型,雙眼皮,眼尾深長,鼻頭高挺,嘴唇薄而??;綜合性皮膚,T區(qū)屬于油性皮膚,其他地方呈干性;皮膚厚度,表皮層厚度24左右,眼睛是脆弱的。那里皮膚很薄,僅有臉頰皮膚厚度的1/4,皮脂腺與汗腺分布很少,同時也缺乏豐厚的肌肉層,只有一層薄薄的環(huán)狀形肌肉?!?br/>
霧塵一邊說,一邊用手測量。
“千術(shù)第二步,換皮”霧塵說著,便讓如兮躺在床上,手里不知什么時候拿著一把小刀。
“會疼嗎?”
“這便是千術(shù)的神秘之處,不疼,無血”
霧塵沿著如兮的臉的輪廓,輕輕下滑。
不一會兒,便為如兮換上了新皮。
“千術(shù)第三步,植皮”霧塵手里拿著一根針,只見銀針飛快地在皮間舞動著,不一會兒,一張精致的臉便出現(xiàn)了。
“千術(shù)第四步,畫皮”霧塵說道,便又讓如兮坐回了鏡子面前。
他手里握著畫筆,描眉,畫眼,勾唇,頃刻之間,一位絕世佳人坐在鏡子前。
她面凝鵝脂,唇若點櫻,眉如墨畫,神若秋水,說不出的柔媚細膩,
“這位姑娘長得和我很像啊”如兮的雙指貼在臉頰,“只是現(xiàn)在的我,雖有以前的冷傲靈動,但更添了些勾魂攝魄之態(tài)”
“可還滿意?”
“師傅簡直妙筆生花??!”
霧塵笑笑。
再抬頭時,如兮和若蘭正站在桃花居門前。
“別忘了,每日晚上8點,桃花居?!膘F塵的聲音響起。
“多謝師傅指點?!?br/>
“三小姐,感覺你和以前一樣又不一樣”若蘭竟有一絲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呵呵,一樣也好,不一樣也罷,不過一副皮囊而已”如兮笑笑,“走吧,我們還有事要辦!”
已是深夜,艾美莉的辦公室的燈還在亮著。
“這么晚了,快休息吧!”
如兮輕輕推開門,她都竟沒有發(fā)現(xiàn)。
“如兮,我都記不得我的手稿什么樣子了”不過幾日,艾美莉明顯憔悴了許多,“我畫了很多,可是沒有一張是那個樣子的”
如兮輕輕貼著她耳朵,先悄悄說了些什么,然后淡然地說道,“盡人事聽天命吧!”
艾美莉嘆了嘆氣,收拾了東西便和如兮一起回家了。
“哼,我倒是真小瞧了這三小姐!”女子面露兇光,眼尾微微下垂,她的聲音很低沉,“沒有裙子,我倒是想看看你怎么跳你的舞?”
她把一張又一張的手稿扔在碎紙機里,腿上放著一條美麗的裙子。
忽然,裙子飛了起來,裙角冒起了煙,不一會兒,便燃起了火焰、
女子咯咯地笑著,連神情都似乎變得有些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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