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些本是儀式如今卻已經(jīng)成為習(xí)慣的東西,還是無法輕易舍棄,每天寫完作業(yè),周菡萏還是會翻出星星紙,記錄每一天的心情,再把它們疊好,扔進玻璃瓶。
“今天見到了林老師的女朋友,短頭發(fā),很漂亮。”
“他今天上課笑了三次。”
“今天眼保健操偷偷看看他了,他一直在玩粉筆,好可愛?!?br/>
“體育課偷偷拐到樓上,故意路過他辦公室,只看到一個頭頂,也好開心?!?br/>
“今天晚自習(xí)他看了一本書,可惜我坐的太遠,只看得到灰綠的封面,看不清名字。”
……
q上那個學(xué)習(xí)小組,每天依然有人說話,大部分是齊嘉佳和吳恙的雙簧,林老師偶爾插嘴,唯獨周菡萏,靜靜地看,只字不發(fā)。
有時齊嘉佳艾特她,她才硬著頭皮搭兩句腔。
周末她也不再去補習(xí),蹲在家里麻木地刷題。
她突然想離林老師遠遠的,越遠越好,躲到他完全注意不到的角落里,那樣她就可以藏身其中,再肆無忌憚地偷看他了,看他的樣子,他的神態(tài),他講話的語氣,他在講臺上的風(fēng)采。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心里那點火仿佛缺了氧,一天天的黯淡無光,瀕臨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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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復(fù)一日,一切如常,一樣在上課,一樣在跑操,一樣埋頭寫題,可四周氛圍不再清爽明朗,也不會有滿頭大汗百爪撓心,她像是沉進了深藍色的海底。
壓抑蠶食著她的意識,周菡萏希望有人可以喚醒她。可左右望過去,周遭一切都熙熙攘攘,忙忙碌碌,她無從傾訴。
周菡萏開始胡亂看各種師生貼吧、論壇,寄希望于網(wǎng)絡(luò),渴望找到經(jīng)歷相似的天涯淪落人。
其實無疾而終的人很多、很多,也有人從始至終都沒有說出口。
也是這時候,她認識了一個帖子里的女孩。
說是女孩,其實她比周菡萏大上好幾歲,帖子內(nèi)容是高中時候喜歡老師的全過程。
她也比周菡萏勇敢,膽大包天地表白了。只是結(jié)局并不圓滿,高考結(jié)束后,那位老師結(jié)婚了。
她的貼吧id叫平安惟愿。
周菡萏也看到故事最后才知道,原來這個名字的前面,還有一句話。
周菡萏并沒有主動聯(lián)系她,她只是回了那個陳舊的帖子,問“小姐姐你還在嗎”
第二天晚自習(xí)回來,她收到了那姑娘的私信,“你好,有什么事嗎?”
周菡萏突地鼻酸,好像一個長相古怪的動物,終于找到了模樣相似的同類。
她揉揉眼睛,回復(fù):“我看了你的故事,你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姑娘口吻淡然:“我結(jié)婚了,也有了小孩,日子還不錯。”
周菡萏一時失語。
姑娘又問:“你也喜歡老師了?”
周菡萏打字:“嗯,我是高三生,喜歡我們新來的數(shù)學(xué)老師,”她手指頓了頓,內(nèi)心酸楚:“他好像也有女朋友了。”
姑娘:“找我干什么呢。”
周菡萏停了一會,說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現(xiàn)在整個人不對勁,也不是沒辦法學(xué)習(xí),只是對生活沒了熱情,每天都有氣無力。”
那姑娘很快給了回復(fù):“其實我好久沒來看這個帖了。”
周菡萏不明白她的意思。
那姑娘接著說:
“昨天我遇到了老師?!?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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