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來意,可以說了?!壁w之沛開口,打破了車內(nèi)的死寂。
杜翠屏眼睫顫了顫,臉色又蒼白了一分。
許久,她做下某種決定,抬手輕輕握住了男人常年握槍的粗糙指尖。
杜翠屏無疑是美人,這樣的主動,趙之沛低眉勾唇,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趙上將,我想要一個人。”她開口,聲音很輕,婉約細膩。
趙之沛任由她握住自己的手,笑意卻未達眼底,一副睥睨審視的樣子:“誰?”
“顧景衍的未婚妻,蘇嬈?!?br/>
趙之沛微微瞇眸,泛起幾分譏諷:“顧家一手掌控海城商會,我憑什么要因為你動這個干戈?”
“趙上將答應(yīng)我,我愿意當(dāng)您的……姨太太我身后的杜家,雖不如顧家那樣權(quán)勢滔天,可是也可以為您效犬馬之勞?!?br/>
趙之沛笑,喑啞模糊的笑意。
下一刻,他猝不及防的捏住了杜翠屏的面頰,迫使她接近自己。
杜翠屏聽見他說:“杜澤音生了個好女兒,審時度勢,心狠手辣。”
明明是夸獎,她卻是一顆心往下沉。
心狠手辣四個字,讓她的腦海中劃過一些片段,模糊的,她自己不愿記起的。
似乎有個小丫鬟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小姐,不是老爺說的那樣,小姐救我……”
她悚然,背后冒出冷汗,慘白的一張臉,笑意勉強,只是捏著他指尖的手越發(fā)用力。
毫無疑問,她招惹了一個危險的男人?,F(xiàn)如今,她妄圖讓這個男人成為自己的棋子,摧毀所有人的幸福……
有那么一瞬間,有后悔的念頭涌起。
可是很快,就湮滅了。
她能接受顧景衍不愛自己,可能絕對接受不了他愛上一個貧民窟出來的鄉(xiāng)野女子。
她是富家千金,和那女人云泥之別,她怎么配!
于是,她任由趙之沛狠戾尖銳的目光逼近自己。
趙之沛啟唇,在他耳畔緩緩道:“過幾天海城商會的酒宴,我會去的?!?br/>
杜翠屏眸色震動,她知道,趙之沛是答應(yīng)了。
可是她還來不及高興,男人拉開兩人的距離,漫不經(jīng)心的拍了拍她的臉,用淡漠的聲音說:“回去準(zhǔn)備準(zhǔn)備,挑個好日子,進我趙公館的門?!?br/>
杜翠屏忍住想要推開他的沖動,微微一笑,道:“好。”
……
蘇嬈見到本世界的男主時,是三天之后海城商會的酒宴。
政商名流的酒宴是銷金窟,是天上人間,只要抓住契機,就能讓自己和家族更進一步。每個人都很興奮,都在謀算屬于自己的得失。
除了蘇嬈。
彼時她穿著月白色的旗袍,裙邊是細致繁復(fù)的暗紋。開衩不高不低,隨著她的走動,間或會露出一截被玻璃絲襪包裹的小腿。
她一個人在食物展覽處,端著小碟子,讓那些西洋廚師給她一塊剛剛出爐的點心,一塊精心燒制的牛排。
在場這么多人,只有她一心在吃東西。
她吃得很認真,對于食物,蘇嬈一直覺得認真的吃完是對它的尊重。
顧景衍吩咐了眾人不要叨擾她,于是她一直都是清閑自在的。
一切都很好,直到,有一道充滿攻擊性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蘇嬈循著那如有實物的視線看過去,便看見正在和顧景衍攀談的趙之沛。
他穿著硬朗的軍裝,一身氣質(zhì)霸道,存在感分明。
男主嘛,總歸是存在感分明的。
反觀站在他面前的顧景衍,卻是溫文爾雅,一絲絲攻擊性都沒有,雅致如玉。
趙之沛手中還拿著紅酒,對上蘇嬈的視線,手中的紅酒杯一頓。
“顧會長的未婚妻看起來,很年輕?!壁w之沛這般說著,之后若無其事的收回了視線。
顧景衍并沒有聽出什么不妥,只是笑著道:“她還有幾個月才18歲。”
而蘇嬈站在原地,心頭一片復(fù)雜。她不知道趙之沛和顧景衍在說什么,一想到也許會節(jié)外生枝,她恨不能直接上去將兩人分開。
她明明已經(jīng)沒有按照原劇情,為什么還會遇見男主?
蘇嬈心緒不寧,也沒有了吃東西的心思。
男主的出現(xiàn),加重了她的危機感。男主對女主莫名的占有欲,簡直就是催化白月光黑化的無上法寶。
顧景衍的愛意值才35%,她原本想結(jié)婚之后徐徐圖之,可是如今,她怕是沒有時間了。
落在趙之沛眼中,他倒是看出了蘇嬈的緊張。卻不清楚,蘇嬈的這份緊張是因為什么。
而蘇嬈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在趙之沛似有似無的目光中走向兩人。
她只當(dāng)做沒有看見趙之沛,握住顧景衍伸過來的手。
她仰起頭,輕聲對他說:“我身體不舒服,想上去睡一會?!?br/>
顧景衍在聽見蘇嬈說身體不舒服的時候,就已經(jīng)想要走了。偏偏趙之沛身份尊貴,他不得不多做糾纏。
“那你先上去,我待會兒就來陪你?!彼麚徇^她的額頭,關(guān)切的意味很重。
蘇嬈胡亂點頭,走時利落,如避瘟疫。
而這一邊,趙之沛刻意拖住想要離開的顧景衍,整整過了半個小時,才笑著道:“我是第一次參加商賈宴會,倒是長見識了。顧會長想必是要忙了,不必招呼我了?!?br/>
顧景衍的眉眼松動,語調(diào)一如既往溫和,只是語速偏快。他囑咐旁人過來陪著趙之沛,之后便步伐急促的往樓上走。
宴會中旬,顧景衍在二樓的休息室門口,被蘇嬈一把抱住。
她原本是站在走廊的石柱后面,此時已經(jīng)撲在了他的懷中。恰好是拐角處,樓下的人若不貿(mào)然上來,不會知道這里發(fā)生了什么。
“嬈嬈?”顧景衍無奈的叫她的名字,他低著頭看將臉埋在自己懷中的女子,很是有耐心:“你剛剛說身體不舒服,是哪里不舒服?”
見她不說話,又道:“今天趙上將突然過來,我不得不同他斡旋,才冷落了你,不要生氣?!?br/>
蘇嬈聞言,終于在他的懷中抬起頭。
她艷若桃李的臉,眼神濕漉,沾著水汽。
她用軟綿又無辜語氣說:“心不舒服。”
顧景衍頓時緊張了:“心口疼?”
蘇嬈在他慌神的那刻,突然吻住他的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