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值得這么去做。
車輪壓過泥土,卷起一路塵埃。青山倒退,朝陽相伴,天邊的晨霞炸開如徇爛的滿山杜鵑花。
“呦喂——山路迢迢水迢迢,清風(fēng)送我萬里路哦,故里明月照我還,三更裝點五更燈嘞!美酒狗彘洗風(fēng)塵,待我回來看月明哩……”
樸素的歌謠抑揚頓挫,從許大寶口里唱出,響徹一路,許小寶跟著附和,是旅途的啟程。
蘇馨雨握著少年的手,看著一路的風(fēng)景,笑著介紹。
“朝陽已經(jīng)升起了,今天是一個好天氣,遠處是座高山,山峰被霧氣籠罩著,那應(yīng)該是青衍山……”
“能給我一片草葉嗎?什么樣的都好?!鼻Т_口打斷。
“當(dāng)然。”蘇馨雨笑著,順手就扯下一片離馬車不遠的尖葉。
“給,這個可以嗎?”
他捏了捏少女遞過來的草葉點點頭,“可以。”
語罷伸手將少女圈在懷里,把草葉扯平繃直,放到嘴邊。優(yōu)美的曲調(diào)便響了起來。
婉轉(zhuǎn),悠揚,附和著一路的風(fēng)景,讓人忍不住沉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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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馨雨抬頭,看著少年淡色的紅唇印著綠葉,心中一亂,差點親上去。
她控制住自己移開目光,看著遠去的風(fēng)景。
配上千代的旋律,許大寶的山歌就不再那么突兀,反而別有一番滋味。
臉色有些難看的一家慢慢松了一口氣,只有那姑娘意味深長的看著千代,瞥見少年懷里的少女時又帶上濃濃的厭惡。
姑娘眼中依舊滿是不屑,臉上高傲的表情徹底毀了她那張好看的臉。
山路悠長,就像著漫長的歲月,只是山路有盡時,而歲月不知何時休。
轱轆轆的馬車聲,仿佛從恒古而來,穿越了千年。
太陽高升,空氣中就變得熾熱了起來。
千代放下草葉,從乾坤袋中拿出之前準(zhǔn)備好的油紙傘,又摸出兩顆雀果。
后面的一家人瞬間看直了眼睛。倒不是對二人拿出的東西有什么想法,只是乾坤袋這種東西,只有修真之人手里才有。
那姑娘——劉雪兒,看著千代的眼神更是一亮。瞎是瞎了一點,但好歹是位修者,而且長的也算一行人中最出色的,就連她以前養(yǎng)過的男寵都比不上。
他們做著自己的透明人,殊不知已經(jīng)被別人盯上了。
他將雀果塞進她的手中,打開油紙傘撐起,一手環(huán)住她的肩膀。
她彎起眼角,將雀果遞到少年嘴邊,一人一口。
“千代哥,到了萬仞城我們重新買一把琴吧?!?br/>
“你喜歡琴聲?”
“我喜歡千代哥的曲子!喜歡千代哥認真的樣子!千代哥,你為什么這么喜歡樂啊?”
“因為能夠使我平靜。”
平靜嗎?蘇馨雨聽不懂。
“琴就不用了,笛子和蕭也不錯?!?br/>
“好!”她點點頭,又將雀果送到少年嘴邊。
看著旁若無人的兩人,劉雪兒終于忍無可忍,她氣憤的將手中的水壺砸到一邊,惡聲惡氣的開口:“卿卿我我夠了沒,大庭廣眾之下也不害臊!”
早就因為劉雪兒看千代的眼神而不爽的蘇馨雨轉(zhuǎn)過身,半身嵌在少年懷中,上下打量了一遍劉雪兒,在心中搖了搖頭。這姑娘一看就是平時寵壞了,張揚跋扈。
蘇馨雨挑了挑眉,對不友好的人,她從來不會客氣,何況對方也沒什么值得她忌憚的。
她說:“這位小姐管的也太寬了吧?我與我夫君卿卿我我怎么了?何況我們也沒怎么樣啊。”
“夫君?!”劉雪兒一滯,隨后一臉厭棄的看著蘇馨雨,“就你這樣子也有人看得上?也是,別人又看不見你長什么模樣,說不定就當(dāng)作什么絕世美人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