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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同網的網址 大概了解情形后趙梓硯便和傅言卿

    大概了解情形后,趙梓硯便和傅言卿去稍示休息,畢竟趙梓硯身體并未好利落,連番趕路自然受不住。因著趙梓硯腿不好,一直是傅言卿貼身照顧,兩人自然而言住在一起。為免被人察覺趙梓硯回來,便決定待在樂瑤的碧玉閣,按兵不動。

    趙梓硯腿不能動,藥三通特意叮囑過不可就這般不管,不然日后怕是會肌肉無力乃至萎縮,所以需得輔以藥浴,并且時常揉捏活動筋骨。在路上沒有條件,時常斷藥,回來后,傅言卿便緊著讓樂瑤安排人熬藥湯,給趙梓硯泡腳。

    外面雖下雨,屋里卻隔絕了風雨依舊溫暖,趙梓硯被傅言卿剝得只剩一身白色中衣,乖乖坐在榻上,等著傅言卿。

    傅言卿不想麻煩別人,自個兒下去將藥湯提了上來。手里拎著木桶,里面的藥湯還泛著熱氣,傅言卿進來便看到趙梓硯乖乖坐在那,目光一直跟著自個兒轉,心里頓時軟作一團。

    等急了么?”傅言卿將木桶放下,溫聲道。

    趙梓硯搖了搖頭,低聲道:“辛苦你了。”兩人都奔波了許久,傅言卿卻還要忙著照顧自己。

    傻話。”傅言卿嗔了她一眼,半蹲下去,替她卷褲腿,趙梓硯忙彎下腰想攔她:“我自個兒來?!?br/>
    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傅言卿抬眸看著她:“你我之間還要講究這些么?”

    趙梓硯頓了頓,眉眼低垂:“我覺得委屈你了,好歹你是郡主,哪里要這般伺候人?!?br/>
    傅言卿手底下動作不停,試了試水溫,將趙梓硯雙腿放進去,讓后給她按揉,抬頭對她笑道:“你可是我的殿下,伺候你怎么了?”

    趙梓硯知她堅持,亦是低低笑了起來,眸光凝在蹲在身前的傅言卿,看著她一絲不茍地一點點替她活絡筋骨,眼神柔得一塌糊涂。

    兩人休息了一晚,第二天醒來便開始商討接下來的對策。趙梓硯的輪椅已然有人送了過來,此刻她朝安靜地坐在輪椅上,眉頭輕擰半晌未出聲。

    傅言卿在一旁看了許久,才開口:“想什么呢?”

    趙梓硯轉過頭:“我在想,原本回京可以去見見中書大人,畢竟如今監(jiān)國有他一份,和他商量必然事半功倍。只是,如今我腿這般,去了反而可能會失了他的支持?!?br/>
    傅言卿亦是皺了皺眉,只是她沒有去安慰趙梓硯,反而挑眉笑道:“無事,那就不見。只要你活著,他最后只能選你?!?br/>
    趙梓硯看了她一眼,同樣笑了笑。沉吟片刻后,她慢悠悠道:“不過,我想中書大人拖不了多久了,趙墨箋如今想必已經知曉了?!?br/>
    傅言卿點了點頭:“不錯,只是我們能猜到,另外一個人同樣也能猜到,我們緊張,他會更緊張。何況,他們都認為你不在了,這種情況下,如此天賜良機,他能不動手?”

    趙梓硯聽罷瞇了瞇眼,顯然很是贊同,放松身子,她直接靠在傅言卿身上,略帶撒嬌道:“那我就不費腦子了,我得歇會兒,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太累了?!?br/>
    傅言卿眼神一暗,有些心疼,摸了摸她柔軟的頭發(fā),溫言道:“好,不管了?!?br/>
    說是不管可畢竟關系兩人以后的路,趙梓硯立刻提筆給左右監(jiān)門衛(wèi)中郎將宋思明寫了封信,叮囑他一切事情都暫且聽從趙清書,又把景帝此刻的情況說明了,讓趙清書有行動時,立刻通知她。

    而中書府同樣也收到了趙梓硯的信,她將益州發(fā)生的事仔細告訴了李賦,同時表示為了讓他們掉以輕心,暫且避而不出,只讓他們誤以為九殿下當真死了,最后打個措手不及。

    李賦此時本就懸了一顆心,幾個皇子皇女中,他對趙梓硯印象頗好,又有傅言卿從中斡旋,加上其他幾人俱都狼子野心,自然沒有異議,當下積極游說朝中忠心耿耿的老臣,算是給趙梓硯打下了很好的根基。

    景帝二十三年八月十日,二皇子趙清書連同四皇子趙嚴謹率兵夜闖皇宮,將瓊華宮,未央宮團團包圍,言說蕭貴妃罪大惡極,把持后宮軟禁景帝,欲圖聯和蕭家篡位,因此特地勤王救駕,誅殺奸妃佞臣!

    撫遠將軍劉昊乃是趙清書表舅,掌管京城戍衛(wèi)軍,當夜全稱宵禁封城,幾十萬禁軍無法入皇城。趙清書等人一路率一千戍衛(wèi)軍入了宮門,左右監(jiān)門衛(wèi)竟然毫不阻攔放行。

    等到巡視的侍衛(wèi)發(fā)現,緊急阻攔,已然無濟于事。領兵的趙清書拔出身上佩劍,振臂猛喝:“殺奸妃,除逆臣!”

    身后一千名戍衛(wèi)軍高聲應和,一路直往景帝和蕭貴妃所在的寢殿殺去。此時已然將近三更天,皇宮大多僅剩幾盞夜燈,許多宮女太監(jiān)都在睡夢中,此時聽聞外面殺聲震天都嚇得發(fā)傻。片刻后兵刃交接聲,慘叫聲絡繹不絕,這片象征無上威嚴和地位的皇宮,霎時間一片腥風血雨。

    宮中的金吾衛(wèi)慌亂迎戰(zhàn),不過掌管金吾衛(wèi)的中郎將蕭戩也是個人物,立刻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他帶著屬下和趙清書的軍隊直接血拼起來,同時提起內力高聲喝道:“二殿下深夜帶著京城戍軍夜闖皇宮,竟是要逼宮,可曾將陛下放在眼里,這可是謀逆!戍衛(wèi)軍乃皇城守軍,乃是無上的榮耀,爾等今日居然冒著誅滅九族和遺臭萬年的罪名,弒君逼宮,爾等好大膽!”

    這一聲猶如驚雷,傳遍紫宸殿外,頓時讓本就不明情況的士兵頓時愣了愣,手下也有些猶豫,趙清書抬手直接砍了一人,高聲道:“蕭戩乃是蕭家人,同奸妃沆瀣一氣!孤已查明,那個奸妃趁陛下染病,將陛下軟禁,我等身為子女身為人臣,如何能無動于衷!蕭戩,受死吧!”

    趙嚴謹看著雙方打得如火如荼,眼神微凝,轉頭道:“二哥,我去抓蕭貴妃,我怕她會跑了。”

    好!”趙清書殺得眼睛發(fā)紅,趁著宮中各路人馬還未反應過來,必須將景帝救下來!

    宮中殺聲震天,幸存的太監(jiān)宮女都驚叫著四處逃竄,廖全慌慌張張穿好衣服,連滾帶爬跑進了瓊華宮,跪在有些狼狽起身的蕭淑儀面前哭喊道:“娘娘,大事不好了!”

    蕭淑儀也是被屋外的動靜嚇醒的,此刻臉色慘白,顫聲道:“出了何事!怎么都這副模樣?”

    娘娘,二殿下……二殿下率兵攻進皇宮了,說是……說是要除……除奸妃!娘娘快走啊!”

    蕭淑儀踉蹌退后幾步,隨后猛然拎著他的衣襟,怒喝道:“怎么進來的!左右監(jiān)門衛(wèi)呢?蕭戩呢,都死了么!”

    廖全渾身發(fā)抖:“奴才不知,奴才不知啊,蕭大人……蕭大人正在和二殿下交手啊,娘娘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蕭淑儀強自冷靜下來,屋外那殺聲越來越近,她冷聲道:“玉蘭?!?br/>
    娘娘”一個一直安靜站在一旁的丫鬟站了出來。

    蕭淑儀自懷里掏出一個玉牌遞給她:“立刻去找北衙禁軍副都督楊碩,讓他立刻派人前來皇宮救駕,再去和尚書令等商議,務必讓趙清書付出代價,至少不能讓趙清書就此如愿!”她眼里閃過一絲狠厲,隨即快速回去換了一身宮女的衣服,將臉抹黃,畏畏縮縮跟在廖全身邊,同時一把火將瓊華宮燒了。

    趙嚴謹帶人一路殺過來便看到瓊華宮火光震天,頓時臉色一片陰沉,想起趙清書一再提醒他小心蕭貴妃,立刻,下令:“瓊華宮所有的宮女太監(jiān)全部抓起來,其他人繼續(xù)搜,不但要找那奸妃,太監(jiān)宮女一個都不許漏。無論誰,抓到了蕭貴妃,無論死活,封百戶,升三級!”

    是!”有了這等誘惑,這些戍軍興匆匆四處搜尋,宛如嗜血的餓狼一般。

    廖全在宮里待了幾十年,對這個皇宮了如指掌,當蕭淑儀狼狽不堪地狠在他肥碩的身體后面爬過一個狗洞,離開趙嚴謹的包圍圈時,心里雖覺得羞辱,可也不得不感慨當初沒有殺了廖全。

    眼看宮中一片混亂,過了近一個時辰都無人入宮,蕭淑儀心里有些發(fā)涼,她大致猜到,趙清書和左右監(jiān)門衛(wèi)也是勾結在了一起,望著緊閉的宮門,蕭淑儀狠狠捏緊了拳頭,那樣一個有勇無謀的人,怎么配取代她的箋兒,當上九五之尊,她不服,絕對不服!

    金吾衛(wèi)雖勇猛,可數量上仍是不敵趙清書帶的戍衛(wèi)軍,且戍衛(wèi)軍剛經歷過幾年戰(zhàn)爭的磨礪,遠非校場上的訓練可比。經過一個多時辰的廝殺,未央宮被完全拿下,金吾衛(wèi)死傷大半,只是趙清書這邊代價也是慘烈,如今不過四百多人。

    趙清書滿身血跡,踏過尸橫遍野的玉階,腳底下踩著一層血膏,一步步踏進未央宮的寢殿。此刻戍衛(wèi)進陳列兩旁,一排殺氣騰騰,趙清書手都有些抖,目光直直盯著躺在寬大龍床上的景帝,腳步一步步落下,留下抹不去的血印,看起來觸目驚心,照顧景帝的丫鬟太監(jiān),跪在地上,抖如篩糠,一句話不敢說。

    趙清書走到景帝面前,怔怔看著他,踏身上穿著明黃色中衣,僵直的躺在床上,已然瘦得只剩皮包骨頭,往日里號令生死,生殺予奪的男人,此刻蒼老孱弱,躺在那里只能轉動略顯渾濁的眼珠,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兒子,再也沒有當初坐在玉案前那股王者風范。顯然這段日子對他而言,很是打擊。

    趙清書看著他,半晌后他撩了下袍角,單膝跪下,沉聲道:“兒臣救駕來遲,讓父皇受驚,兒臣罪該萬死!”

    跪下去的趙清書明顯感覺到景帝眸中微不可查的放松,低下頭兀自冷笑。耳邊半晌才響起景帝那有些含糊嘶啞的聲音:“清書……起來……起來,你救了父皇……何曾有罪。”

    趙清書站起身,轉頭道:“把外面清理一下,莫要擾了圣駕?!毖粤T,從桌上到了杯水小心翼翼喂景帝喝下。

    景帝有些急地咽下水,喘息半晌,低低含糊道:“那……那個賤人呢?”

    趙清書手微微一頓,輕笑道:“父皇此刻不必操心這事,四弟已然帶人去抓人了,父皇現下應該操心的是大夏江山社稷。”

    景帝聽出他語氣里有話,眼神瞬間繃緊,卻強忍著道:“何出……此言。”他口角有些歪斜說話頗為吃力,落在趙清書眼里覺得又可笑又可悲。

    他起身慢慢踱步,神色冷漠肅然:“前不久,吐谷渾和羌族聯盟,已然全面進軍西境,戰(zhàn)事吃緊。而且五天前,黃河決堤,京兆府一片汪洋,難民成災,父皇您一倒下,整個朝廷乃至大夏都惶惶不可終日,就連那些依附我們的小國也在蠢蠢欲動。您說,這可如何是好?”

    景帝眸子圓睜,指著他一句話說不出來,劇烈咳嗽著,趙清書裝模作樣給他順氣,不咸不淡道:“您老了,看看您連話都說不清了,這大夏您已經無力再管了。七妹弒君,九妹身死,大哥說不定是個野種,八皇妹無心國事,除了我,父皇您還能交給誰?您也累了,不如早日退位當您的太上皇,好好享福吧?!?br/>
    景帝氣得臉色鐵青,半晌才擠出幾個字,依稀是:“逆子,畜牲。”

    趙清書也不惱,示意身后的副將:“東西拿上來?!?br/>
    片刻后,一個宦官捧著東西快步走了過來,趙清書伸手將上面的詔書拿了過來,在景帝面前展開,笑道:“知道父皇身子不好,詔書兒臣也替您準備好了,只需蓋上玉璽和您的私印,便大功告成了。”

    景帝說不出話,只能死死瞪著他,趙清書爺不急,直到片刻后,當朝太傅和趙嚴謹一同進來,讓景帝差點暈過去。

    趙清書對著太傅拱了拱手,又輕聲道:“父皇,開始吧。”他使了個眼色,左右兩名隨從打開印泥,將那玉璽謹慎按了上去,塞進景帝手中。

    趙清書雙手緊繃,死死盯著那方玉璽,這是他謀劃二十六年夢,今朝終于可以實現了。

    可就在此時,屋外傳來一陣激烈的打斗聲,隨即一個略帶笑意的清雅嗓音傳了過來:“二皇兄,你似乎太急了些。這等重要時刻,怎么不等等我。”

    作者有話要說:快步進入雙方割據期間,趙墨箋能否翻盤,殿下能否順利繼位,蕭貴妃下場如何,拭目以待。